《乌鸦王座》永恒绿叶

36、第十五页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意识到了……我不过是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东西罢了……”
　　“……既然有能力把范围缩小，还任由事态发展成这样，说到底我们的挣扎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有着些许看点的剧目罢了……”
　　“……这个机会……我得感谢这些人的行动。在你到来之时起，我们的世界，某些部分，彼此交叠……我知道啊……这个快要灭亡的世界怎么可能满足他的贪婪呢……”
　　“……你发过誓吧？以灵魂起誓永不背叛……那就伸出手来，用我的身体、把你的灵魂和我的……”
　　一只手抓住了另一只手，而后，白光闪耀，将这被血色玷污的惨状彻底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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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斯莱特林院长厌恶的目光里，那个有着和自己仇恨的人之一样貌无二的救世主身体打了个机灵，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般，满脸惊恐的与他对上了眼。但他像是透过自己在看什么一样——在对视了五秒后还没挪开盯着斯莱特林院长的视线，就在斯内普准备开始思考波特小崽-子刚刚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的时候，盯着他的灼人目光挪开了。
　　波特在斯莱特林院长厌恶的目光里回过神，挪开视线，不经意的扫了眼教师席的各位，在看到坐在斯莱特林院长身边包着头巾的奇洛教授时，视线停顿了一下，而后垂下眼帘，像是在研究排在前面的人身上衣物缝织的纹路，却握紧了被袖子遮住的右手。
　　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能感觉得到，那个世界的自己、哈利，通过相互链接的爱的守护的灵魂防护复合魔法，就沉睡在这个身体的意识空间的某个位置。而这个仅仅是握拳便能感受到蕴含的可怕的爆发力的身体，是哈利的。正如哈利所言，能承载两个相同灵魂和两个灵魂防护复合魔法叠加组合成的新的魔法阵的，只有他的身体。
　　他们取代了这个世界不明原因在开学当天死亡的救世主，修正了这个世界的命运。但是，以他们的到来为始，哈利世界的各种穿越者也会陆续沿着漏洞进入这里。或许，有些人已经被取代了，世界的交叠不过是时间问题。
　　没关系的。波特心里想着什么，做了个深呼吸。
　　哈利的魔杖在随手可触及之处，哈利只不过是在身体中沉睡，哈利还在这里。
　　他曾以灵魂起誓永不背叛，而哈利也说过不愿意将自己诞生的世界让给入侵者……没什么可畏惧的，一体同心，说的就是此刻的他们不是么。
　　波特定了定神，在分院帽旁边的麦格教授叫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在罗恩等人期待的目光里，一脸淡然的走上前，拿起分院帽，戴在了头上。
　　“难，非常难……”分院帽的声音传进脑海，波特闭着眼睛，他感觉到了，在分院帽的声音传进来的同时，意识空间的某个地方，传出来一种令他安心的悸动。接着，同他无二的熟悉的声音接上了分院帽的尾音：“什么非常难？”
　　“看来是到我们的霍格沃兹了。”哈利的声音没有什么惊讶或喜悦，本来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由于波特此刻是闭着眼睛的，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意识空间里哈利的样貌——与此刻身体的外貌不同，金发、黑色刘海与鎏金色竖瞳的双眸是最大的变化。
　　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交织成漆黑的外衣裹在灵魂具现的赤裸身躯上，不同于波特外衣的纯白，这是粉碎了太多抢夺者灵魂后完全变异的爱的守护灵魂防护复合魔法。
　　“我的身体，还好用吧？”哈利躺着的那张躺椅波特见过，意识空间在哈利出现后很快有了变化，在波特踏入时，哈利世界的波特庄园的一切都具现化在了这里。“快了，德拉科和我们不过是前后脚而已。”
　　“现在在分院，你对这个也有兴趣？”波特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哈利的脸。只见哈利像变戏法一样，一伸手，分院帽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是啊，我可是第一次来霍格沃茨，切片狂魔说这个很有意思。”
　　“好了，你来决定我们的归属吧！”哈利拽着波特的手把波特拉倒在自己怀中给他戴上了分院帽，在分院帽发出不满的声音前把它从波特的头上摘下来带到了自己头上。“我和他，不一样吗？”

　　“……格兰芬多……”经历了漫长时间的沉默，看着分院帽在救世主头上扭曲出各种形态动作就是不说话的麦格教授有些犹豫的抬头和校长邓布利多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饶有兴趣的眼神后稍稍偏移了视线。就在麦格教授准备不顾邓布利多探究的兴趣拿起分院帽的时候，看起来一直在纠结的分院帽开口了。而后，分院帽大声的重复了一遍——“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么……”对麦格教授道谢后，救世主从椅子上站起来，挑起唇角，轻声念叨着格兰芬多这个词，没人注意到在他站起的霎那，金色的流萤自他眼底浮现，却又瞬间暗淡，转瞬即逝，又是澄澈的莹绿色。
　　众望所归，那正是救世主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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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芬多么？”哈利随手把分院帽扔进了波特的怀里，闭上了眼。如果分院帽有一张能显示表情的脸的话，或许抱着分院帽的波特就能注意到分院帽看着哈利时那张因为表情而显得有些奇怪的脸孔。“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休息一会儿，晚上出来。”
　　“嗯，我知道了。”波特在意识空间里闭上眼，耳边传来分院帽的声音，接着就是现实中的救世主睁开了眼睛。
　　被分院帽的帽檐遮挡住的竖瞳周围的纯金色正在褪去，瞳孔也随着波特控制着身体恢复成人类的圆形瞳孔。待到救世主从分院时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时，一切都已经恢复原状。除了分院帽和波特，或许只有霍格沃兹城堡自身才知晓哈利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