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之途》月莲城

36、第卅五回 大龄闺蜜

　　自绀莲向遥青进言后，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起来。
　　正如琉珀所说，遥青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志同道合的同性朋友，更何况这个朋友比她年长很多，不仅是人生的导师，更像一位悉心教导女儿的母亲，不厌其烦地教她怎么做一个更成熟更美丽的优雅女人。
　　素手挽青丝，葱指点朱唇，窗前身依偎，镜中双美姝。
　　清歌啸明月，曼舞贴香腮，兴罢同倚榻，共饮一杯酒。

　　遥青从来没有在缥罗那里得到的爱与照顾，在绀莲这里得到了满足。虽然随着两人的交情变深，绀莲时常陷入突如其来的兴奋与陶醉之中（就比如说给遥青戴上假猫耳后），成熟优雅的女神外表崩坏，露出了二逼的内在，但遥青还是对绀莲的感情渐深，如果在城中没外出打仗，每日都要去她那里坐上一会儿。（最重要的是，此天然呆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绀莲暗中性/骚扰了多少次。）

　　三月头上，遥青外出打了一场仗，三日未归。绀莲到山中给她采春铃新发的花苞，等她回来给她泡花茶，因为花苞难觅，寻了一天，晚上宿在山中民居。
　　沐浴时，随行的护卫橙暖只着一身棉质白色短衣进来，为她擦身搓背。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变成了诱惑的半透明。她俯身在绀莲肩头用胸口磨蹭，娇声软语：“将军，山中夜冷，橙暖身子热，为你暖水可好？”绀莲回头伸手摸了她暖洋洋红彤彤的小脸一把，笑道：“长进了，知道诱惑我了？”
　　橙暖脱了衣服。女兵和居于家中的柔弱女子不同，肌肤呈小麦色，肌肉紧致健美，但仍拥有曼妙的曲线，洋溢着青春健康的美丽。她卖弄着长腿的风情，慢慢地滑进了浴桶中。浴桶不大，她与绀莲贴在一起，如同一尾柔滑的小鱼，在她身上磨蹭，有茧子的小手轻柔地四处点火。尽管她自己眉眼已满是春情，嘴里却说：“橙暖看将军那么久都不推魔令大人，想安慰将军的寂寞。”

　　“小傻瓜，我怎么会寂寞。女子之爱，欲/情的喜悦为次，灵魂的交融才是绝美。”绀莲如同想到心上人的少女一般恍然叹息，“遥青那孩子，实在太中我意，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觉得满足无比。好久都没有谈过这样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心震颤喜悦的恋爱了，我好像也回到了青春年少之时，反而觉得欲/情会折损了这分单纯的思慕之美。”
　　“这么说，将军对魔令并没有欲/情。”橙暖欣喜道，“那以后再像以前一样，常唤橙暖来服侍将军可好？橙暖也实在是喜欢将军啊……身体也是。”

　　“你这欠调教的小野猫。”绀莲伸手拥住了橙暖。室内雾气袅袅，水漫出澡盆落地之声清脆，没过多久，橙暖就瘫软在了绀莲身上，只剩喘气娇/吟的力气。
　　绀莲眼神始终清明，心中却有些兴起。虽说现在只要与遥青在一起就很快乐了，可恋爱终归是攻略城池，纵然她喜欢你情我愿，从不屑用手段诱骗强迫喜欢的人，但她心底也确实有些期盼能得到遥青的一切。
　　那只可爱至极的小兽，在她的弹奏下，会发出怎样动人的声音呢？想象着那绝美的景色，绀莲忍不住陶醉起来。
　　橙暖抬头，吓了一跳：“啊，将军你怎么流鼻血了？”

　　遥青打完仗回府后，连甲都没脱，就来了绀莲这儿，送来一只大笼子。她这次攻打百割的时候，顺便端了一只堂奇凶兽的窝，把公、母、小兽全抓回来送给绀莲。
　　绀莲看到这些满脸凶相长得如同石狮子的堂奇兽，欢喜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特意为我抓的吗？”
　　“嗯。我看它们和你的宠物一样长得挺好吃的样子，就抓来了，不知道能不能训练成有战斗力的宠物。”遥青说，“如果没什么用，就吃了吧。”
　　那些听得懂人话的堂奇兽顿时丢掉了凶兽的尊严，在笼子里龇牙，吐舌，翻滚，摇尾，集体在这把它们揍得死去活来的凶残吃货面前卖萌以求保命，场面简直无法直视。

　　“当然有用，我会好好调教它们的。”绀莲拉着遥青的手，“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快进来歇息。”
　　“我先回去沐浴。”
　　“在我这里沐浴好了。这几天恰好采了新花，配上药材作为浴料，馨香舒适。”
　　遥青点头：“那就打扰了。”

　　在遥青于浴室内先用水洗头净身之时，绀莲像一个即将过新婚之夜的少女一样，在浴室外的堂屋捧着脸跳着慌乱之舞：“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居然留遥青这里洗澡，啊啊啊，明明想维持一段高洁的精神之爱的，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端着一盆调好的浴料过来的碧落黑线道：“将军您刚沐浴过。魔令大人沐浴，您没有进去陪同的理由。所以不必困扰，将军与魔令的精神之爱还可以持续。”
　　绀莲的舞步顿时停了。下一秒，她果断地伸过手夺过那盆混合了很多药材呈棕色的浴料，从头上浇下来。
　　“啊呀，不好，我跌倒撞翻了浴料！”她一脸娇羞地冲进浴室，“只能沐浴了！”
　　将军，您不是跌倒，您是整个人都滚到欲望的泥潭里去了啊！

　　已洗干净身体的遥青正泡在还没加料的浴池中。看到黑乎乎的绀莲冲进来，她吃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跌倒了，打翻了浴料。”浴池供人倚靠的边缘高于地面，从绀莲的方向，只能看见遥青扭转过来的肩头，其他的美景完全瞧不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去冲洗一下可以吗？”
　　“没关系。冲完一起来泡吧。”

　　绀莲觉得自己的双腿顿时有点发软。她摸了摸暴走的心脏，在兴奋、害羞与期待之中，把自己洗了好几遍。
　　此时新的浴料也拿过来了，放进了专用的浴料缸中，沉入了池水。不消一会儿，清新的香味就飘散开来。绀莲生怕遥青久等，连忙披了件穿和没穿一个样的薄纱，来到了浴池边。
　　“那，我进来了。”
　　绀莲和遥青分开了一点距离，脱下薄纱进入了浴池。事到临头，这位阅人无数的御姐却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可耻地不敢朝遥青看。

　　遥青手边飘着一个婢女拿过来的玉托盘，上面是时令水果和酒。此时她正手持酒杯，品着美酒，心情轻松：“绀莲，过来也喝一杯吧。”
　　啊，这是爱的呼唤吗！如此让人热血沸腾，心旌摇动！“我来了！”
　　绀莲挪动到遥青身边，拿起了遥青为她斟的酒，与她碰杯后，让甜美的琼浆流入口中。放下杯子的遥青拿起一枚白色的梅子咬了一口。没想到这当季的水果汁水丰多，喷溅出来，有几滴洒在她的身上，沿着胸口滑向了沉没在水下的胸脯。

　　绀莲倒吸一口凉气，被酒呛住了。
　　“好端端的怎么呛住了。”遥青放下梅子拿起布巾，推开两人之间的果盘，俯身向绀莲靠过去，温柔地用布巾为她擦拭流下的酒液。
　　眼见遥青美丽的脸近在咫尺，绀莲热血上脑，再不能忍，一个饿虎扑羊扑进了遥青的怀抱，脸正巧埋在了她的胸脯上。

　　遥青的胸部实在算不得丰满，只比飞机场好一点。但肌肤滑嫩，触感富有弹性，浑身都散发出迷人的体香。
　　两道血柱喷出，两人身边的池水顿时红了。

　　“绀莲？”遥青还以为绀莲在她身上撞伤了，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一看，只见她淌着鼻血。
　　在一旁服侍的碧落瀑布汗。
　　将军，你的出血量好大！照这样发展下去，遥青还没被推倒，将军你就先血尽人亡了啊！

　　遥青把绀莲抱起，身形如电，一手拿过了架子上放的衣服，将她和绀莲都包了起来。她打横公主抱着绀莲，大步走出浴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碧落对着已经空无主人的浴室发了会儿呆，才想到追出去。将军你太没有用了，你的攻君地位已经完全被魔令压倒了！话说，魔令真的好帅，就连她也有点被迷住了啊！

　　遥青把绀莲带回了卧室，放在床上。她回头给她拿过毛巾，却见绀莲已经把自己裹进了绣被之中，连头都缩在被子里。
　　遥青像是劝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语气柔软：“会把被子弄脏的。”
　　“我那么大年纪，却还在你面前流鼻血，我已没脸见人了。”

　　遥青一只手就把绀莲春卷抱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拉开绣被，露出她满面通红，噙着眼泪的脸。遥青微笑着帮她擦了擦还有些许痕迹的鼻子：“别怕，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两人的视线相交。遥青天青色的眼中神情温柔，绀莲雪青色的眼中波光粼粼。
　　这一眼仿佛会持续到永远——

　　下一刻，林日王推开门来：“遥青大人，有急报！”
　　于是他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飘散着浓郁百合香气的危险画面。
　　林日王吞下了口水：“冒犯了，我罪该万死。”合上了门。背靠门站在外头，林日王心想，打开门的方式，一定有哪里不对！

　　遥青和绀莲都整理了衣服，遥青打开门来，问林日王：“什么事？”
　　“放在大人院中的战利品，走水了。”
　　“火情如何？”
　　“已扑灭。”
　　“回去看看。”遥青对绀莲说，“我改日再来。”
　　“嗯。”

　　等遥青转身，绀莲宛如变脸一般笑意顿失，用视线锁定了林日王。林日王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绀莲女神，为什么你的眼睛瞪得那么大呢？
　　那是因为想要用眼神杀死你啊。
　　绀莲女神，为什么你的牙齿那么尖呢？
　　那是因为想要用牙齿咬死你啊。
　　绀莲女神，为什么——
　　滚出去，永远不许踏入这个院子！

　　林日王灰溜溜地出了绀莲的院子，还差点被绀莲院子里的婢女泼了一盆黑狗血。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作为一个曾经的绀莲女神粉，他的心已经碎成沙子了。陪着遥青看过火情后，他立刻冲到了琉珀的院子里找到还在悠哉看书的琉珀：“果然如你所说，绀莲将军和遥青大人之间的感情不同寻常。若我没有照你吩咐悄悄烧东西，再借口去叫遥青大人回来，恐怕……遥青大人该不会——”
　　琉珀合上了书，说：“遥青对绀莲只有朋友情谊，可能还有些孺慕之思。一切都是由绀莲主导的。”

　　自从那天的勾引未遂之后，绀莲每天都派属下给琉珀送些羊鞭虎鞭做的补菜，甚至把她贴身的肚兜、亵裤都送来了。琉珀在这种直白又无耻的攻势下，为了保护自己的贞操，哪能不闻着绀莲要来的气息就跑，更加不可能在充满暧昧证据，会被绀莲反咬一口的时候把实情告诉遥青。于是绀莲不费一兵，让唯一能对抗她的琉珀胆怯，又把他赶离了遥青身边，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去讨遥青欢心。
　　兵者诡道也，绀莲确是一位深谙兵法的老将。
　　可是，琉珀未尝不是善于用兵的猛将。

　　下补药于绀莲饮食之中，让她越补体火越旺。
　　绀莲前将军，不知你最近一动邪念，鼻血喷的爽是不爽？

　　绀莲也不是傻子。经过两次反常的鼻血洗礼，已明白自己遭到了琉珀的暗算。两人在军营中见面的时候，看向彼此的视线皆夹枪带棒。
　　遥青在士兵解散后，被琉珀从去大帐的路上叫走。“遥青，我有点事想与你说，关于绀莲前将军。”
　　遥青随着琉珀来到了无人处。遥青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避人耳目，你用魔识就好了。”
　　“有些话，还是要亲口说出来比较好。”琉珀说，“我与绀莲前将军有了嫌隙。她想要与我做一夜伴侣，我已躲避了很久她却还没有放弃，送了不少信物过来施压。最近我和她之间关系恶化，她的修为比我高深太多，动真格的话我反抗不了。为了不受屈辱，我只有选择死。但是我不能死，因为与你的约定还没有完成，你需要我的陪伴与扶持。”

　　遥青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奇葩之事：“要我出面为你拒绝她吗？”
　　“就算是魔令，也没有理由插手部下之间的男女纠葛。”
　　“唔，可是——”这为了一场云雨而赌上性命的事太没有意义了，但细想之下却真的很棘手。修为高深的女子有自由挑选优秀男子的权力，再说魔界没有女子强/暴男子是有罪的，这样的法律。绀莲强行追求琉珀并不犯法，别人也无法插手。如果放任下去，让琉珀保全自己的尊严拒绝绀莲，他只有死路一条。遥青当然是不想琉珀死的，但如果让他为了她而被绀莲强迫并带着屈辱活下去，简直比杀了他还残忍。
　　“今日约你相谈，无意求助，而是因为我有句话无论如何也想告诉你。”

　　琉珀抬起双臂来，撑住了她脸旁边的墙壁。朝她低下头来，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一般，慎重而坚定：“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背叛你，我心上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