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废的谣言，盲的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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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啊……”
课间还在纠结前期意外的纲吉，现在正苦苦思索用什么来讨好绘，独自思考无果后，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桌上，无意中听见了旁的女生聊起喜欢的东西，双眼一亮才起身，转而想到自己好像并不认识人家吧。
嘴角一垮只得眼巴巴的目送她们离开，又变成一幅哀声叹气半死不活的状态，吓的以为纲吉是被人损伤面子的狱寺当即就跳出来，火气十足的扯开嗓子意图要为他找回场子，抓到一个人就吼着：“是不是你啊！！”之类的气话，引得走廊里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因祸得福，纲吉在那堆水泄不通的人里面找到了勉强认识的女生，被堵在了走廊的屉川京子，即并盛中公认的校花，即是她的哥哥在旁，可女生的喜好毕竟是私人问题，壮着胆子纲吉结结巴巴的开口说完，也只得到了模糊很大众的答案。
而当那则名为“废柴向校花告白”的小道恶意传言重新传回纲吉耳中时，仅是分分钟的事情，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似乎也多是嘲讽，环顾四周纲吉恼怒的紧攥拳头，身体因压抑怒火在所难免的抖动，他一忍再忍才不至于在上课期间夺门而出。
他耐下了，不见得狱寺会忍耐，按理说对于家族首领的恋情属下是没有权利干预的，舆论压力同样如此，即保全颜面又不亏待自己的爱人，这是首领最基本的条件。
可眼见纲吉的背脊整个在颤抖的狱寺待不住了，他阴下脸，额间忽的跳起青筋，深吸气正要发作，前座的纲吉递过来一张纸条，破破烂烂的纸似乎是主人情急之下撕开的，上面却异常工整的写着两个字。
【算了】
简单的一个单词每一划的尽头皆卷着纸的碎泄，没直接撕破纸实属万幸了，笔锋凌厉的不似纲吉平日吊儿郎当的字。
“十代目，怎么可以…这样算了”不解之余狱寺不服气的抬头，仍想要继续劝告，视线接触纲吉瞳孔的瞬间哑然了。
一双双睦，褐色的瞳孔由浅到深递进变深，眼孔最深处更犹是退却了褐色的深黑色，眼表覆盖着微微发灰的什么，不是软弱的泪雾但效果出奇的相似，为半睁开的双眼蒙上了曾看不清真实的薄纱，遮住了他心底激起的异象。
哪怕是很小的一点，狱寺都可以肯定那是戾气，见纲吉动了真怒还隐忍不悦，狱寺除敬佩外随即反思自己的冲动，本能的应道，闭上嘴之后用其凶狠的眼神重重瞪着每一个扫过来好奇的目光，直到他们惊吓的移开，再没有过多举措了。
首领在为大局考虑他又怎能不去配合呢……
纲吉感激般点头便转了回去，压下在胸口盘旋尚未成型的躁动，低下头闭上眼皮用手臂撑着课桌，双手十指交叉抱拳抵在额头，仿佛是在懊恼，又恰如是在同神明祈祷。
他又能祷告什么呢。
自己的懦弱人人皆知，行动上也好，言语上也罢，狱寺出头都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毫无实质性的威胁，只会徒然增加众人对他的不爽罢了。
与其说他不想将事情闹大，不若说是不愿意让那份谣言传的更加离奇，更加的让人以为他在追求屉川京子，现在他只求那传言不会被绘听见。
即便他知晓那只是一份奢望，但还是忍不住的抱有期待。
好不容易才熬到课程结束，同学不约而同的围到纲吉的座位旁，起初是几个声音而后瞅着狱寺没有帮忙他们不在忌惮，纷纷效仿的恶意打趣，句句直击纲吉要害，后者则在座位上保持着这个姿势想了许久。
就在几个胆大的人要推他肩膀时，纲吉碰地一声双手拍着桌子站起来，扫都没扫一眼停在身前不足半寸的手，趁他们呆滞时颇为急躁的拨开眼前挤嚷的人，拔腿向门外跑去。
徒留下不明所以的人们与摩拳擦掌的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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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纲吉入目的是靠在窗边的绘，手边散乱的摆放着各色书籍，除了白皙的脸上的微微细汗，她安静祥和的似不受闷热天气的影响，呼吸平稳中带着几分静怡，与面红耳赤的纲吉天地之差，即便是偏寒体质也确实属罕见。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她暗地里控制了自己的心率，保持在了人体最理想的状态呢，并且她自己也不清楚，那份调整后的呼吸吐息是有一定传递作用的，即会稳定自己同样会安抚人心，在狭窄的空间效果更胜，对熟识的人效果极佳。
纲吉好巧不巧的两样全占上了。
还真是因为她的“传染”吧，自走进图书馆起，纲吉错乱的心绪好似恢复了几分。
纲吉调整好混乱的呼吸，在打招呼的同时身上的汗便没有停下，很快浸湿了校服，只是那副眼神游离的模样与其说是热的，倒不如说是心虚吓的，刚刚传出不好的流言，生怕绘误会的纲吉甚至破天荒的想好了各种辩解的理由。
不得不说自己想多了，或许也有些高看了自己了。
瞥见绘微发白的脸色（没睡好），纲吉咄咄不安的试问：“那个…刚刚…好像…总之就是早上…传言”磨叽了许久才说完的他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绘。
绘慢慢从书堆里抬起头，歪着头静默的坐着。
理论上来说，纲吉可以与别的女生接触她根本没有特殊的想法，对此有种欣慰之情，毕竟屉川了平注定是彭格列家的人了，那么他的妹妹自是无法脱离关系的，何不亲上加亲呢。
只是她不爽的是里包恩又擅自的操控纲吉的人生，并在明明知晓自己身份对于彭格列来说极为敏感的前提下，最终还将自己卷进去了，还夸张的变成了令人哭笑不得的关系。
虽然平日习惯去调侃纲吉，意图倒单纯是自己的恶趣味所致，论真情实意的说出那般言语量是她脸皮在后也架不住啊，况且对象是有意对她的纲吉，更为的不好说了。
她在理智也只是个不足成年的女孩啊，心是肉长的总会有动容的时刻，纲吉平日的好已经给她产生了依赖，没看简单的疏远自己先前差点没下了决心，这势头要再深入下去，恐怕她也要动情了吧。
里包恩就那么想利用自己吗，也不怕自己哪天真的陷入了情网该怎么试好啊……
心里抱怨里包恩计策甚妙的她不知道的是，里包恩也正纳闷着自己还未动手纲吉为何先接触目标了，莫不是终于开窍了？知道自己的家族需要信得过的人手了？
此时的绘为她自己感叹，也为纲吉打抱不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来合理的，不带暧昧的向对方叙述自己的感想了。
总不能问是“里包恩的安排吧”这类怎么听都是满是醋意的话吧，他不误会才怪。
【罢了，与其动摇双方不如不说为妙】
本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绘绷着脸皮默不作声。
殊不知沉默落到纲吉眼底，意味可就大不相同了，以为绘居然有气与他的纲吉一扫耷拉的表情，虽紧张不变心情到底是活络了起来，比起他人的嘲讽，若绘说出不冷不热的话，尤其是疏远答案才更会使纲吉受打击，程度也定会超过别人的总和。
纲吉暗中庆幸着，眼瞅着绘低下了头，以为仍是在生闷气，心里一慌，脑袋浮出奈奈的脸容顿时一热，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疾呼道：“那个，妈妈说是为了庆祝我昨天的比赛，今天想请你去吃晚饭…”
到底是说谎经验不足，他的谎言漏洞百出，不说奈奈最怕的是儿子的安慰问题这点，绘今天早晨可是和奈奈碰面的，被邀请的话当时就该知道了，可他又为什么会不惜说谎来邀请自己呢？
饶是绘都情不自禁的愣了愣，她不理解自己的暗喻里纲吉没有放弃不说，胆识怎么没征兆的增加了？
【想不通啊，真的是出乎意料了呢，难不成是里包恩的意思？】抿了抿唇，没往那方面想的绘始终没有意识到，纲吉和其他男孩子在感情上的敏感是极为不同的，从未多么融入集体的他即没有加入男生间的女友话题，也不清楚女生口中的爱情观，哪里会懂女生的隐喻啊。
换句话说，心境纯洁的他是个不直白说会理解不能的“笨蛋”，凑巧的是，还真因他情感上的“笨”才险险为自己赢了一次不宜得来的机会。
见绘好一会儿才同意，纲吉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高兴的冲到办公室对愕然的老师请了假，二人便顶着仍有些炙热的骄阳往泽田宅走去。
还未能看见那栋日式的宅在，已见到了一辆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豪车整齐的停在路边，走近了更是有一帮面色凶狠的人将纲吉家团团围住，路人但凡路过皆被盘问，那副架势令纲吉十分庆幸狱寺并未跟来，不然肯定还以为是□□找茬呢…
“喂喂，不会是真的来找茬的吧”吐槽了一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大不相同的他脸色变了两变，顾不上脸红拉起绘的手想先行逃脱再说。
“…来不及了。”绘轻昵刚落，壮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危险的气息蔓延开，绘的手指忠实的传递来纲吉的恐惧，他的手指不自然的颤抖，密集的汗液在手心成型，绘的担忧尚未出口，纲吉的手先是有所好转，后是一发力，她连人一并被纲吉拉至身后。
随着手被攥紧，不同往日坚定的心声迫使绘原本抽出的挣扎化为了轻轻的颤意，绘不可置信的挑起眉，就差没能维持住脸色了。
纲吉想要保护绘的心情暂时压过了害怕，他屏息忍住一时的惊恐，冒着自己不曾想象的风险竭力挪动前进半步，用自己不算高也算不上宽的肩膀挡住他们看向绘的视线。
即使他一辈子是懦夫，这时也不愿试人以弱。
领头的中年男子看着纲吉的脸又望了望绘，突然哄然发出笑声，笑的纲吉一头雾水却碍于周围人凶悍不敢移动，忍了一肚子的嘈，这时那男子无视了纲吉的古怪的眼神，自顾自的走到离纲吉几步开外，低头俯身行礼道。
“Non aveva pensato può vederlo in questo, una volta che capofamiglia della famiglia [forcella]”（没想到能够在此见到你啊，【斯特拉】家家主候选）
纲吉不知他所言拗口的意大利语意义是何，干瞪着眼他疑惑的发出单音：“啥…”
“Mmm,è sparisce a lungo, [aggiunge cento famiglie del alunite di Luo]”
（嗯，是好久不见了呢，【加百罗涅家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废的谣言，盲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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