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味道 ...
-
“我还以为要打电话到打捞局去让他们捞你呢。”叶昕躺在床上说道。此时，林叶正把毛巾从头上拆开，轻轻地揉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哎，你这样头发什么时候能干啊。”叶昕说，“要不拿吹风机吹吹吧。”
“别了，大家都睡了，吹风机太吵了。没事，我头发向来干得快。”
“说吧，你今晚和宁仲远都聊了什么？”叶昕盘腿坐了起来，一副要听长故事的感觉。
“拜托，你明天就要结婚，今晚安分点不行啊。睡吧，睡吧。”边说林叶边摆了摆手，准备爬到床的里面去。
“少来，你真为你老姐我考虑就赶快告诉我。”边说边拍了一下正在朝里爬的林叶的屁股。
“没那么爱你，我要睡了。”林叶懒懒地回答。
林叶从小就爱爬，小时候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总想着手脚并用像毛毛那样爬上楼梯。大概她本性里就觉得四肢着地会比较稳。而叶昕则总爱取笑林叶说她上辈子大概就是一条狗。不过，林叶忽略了一点，这样侧面暴露给敌人也比较容易腹背受敌。下一秒，叶昕就把林叶按在了床上挠起了痒来，威胁道“你说不说”。林叶从小就最怕痒，打针都能忍住不哭的她却在挠痒痒面前屡屡屈了威武。而且致命的是她那么害怕的技术，她却一直不得要领。
“说，说，我说……”林叶求饶道。
“快说。”叶昕暂停了挠痒，可是手并不没有从刚刚的位置上撤回，好像随时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
“呃。”林叶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了。”非常确定的口气。
“死孩子，找死啊。”叶昕说着发起了第二轮的攻击。
可是却并不持久。毕竟结婚前一天晚上撂倒伴娘对自己大概也只有坏处。
“姐，你喜欢姐夫吗？”在关了灯的屋子里，林叶突然幽幽地问。
“喜欢啊。”叶昕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可是，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不过，林叶知道，这样的话是不能问出口的。头发湿哒哒的让她没有一点睡意。此时，半开着的窗往屋内送进一些风来，也把淡蓝色的窗帘弄得摇曳生姿。风吹着湿漉的头发透着一点凉，枕在手上却又感觉粘粘的。“潮湿的气味落在落满梧桐的石柏路上，是回忆的味道。”这是十二岁的林叶偶然的写下的一个句子。当时《老房有喜》正在平海各个电视台热播。故事发生在上海，里面反复出现一个场景，就是演男主角的苏有朋牵着演女主角吉祥的赵薇走过一个落满梧桐叶的路。那个场景让林叶第一次在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形成了关于爱情关于浪漫的诗情画意的意象。但她又在之上有一点个人的创新，觉得当时的气味一定是湿湿黏黏的。
好像只有在平海的时候，她才会想到这些矫情的句子。就好像只有在他身边，林叶才能感觉到她的心里对某些感情还是有所期待的。
八月还没过完，平海市一中就开始了新的学期。尽管一中并不位于平海市的繁华路段，但是开学第一天它附近的几条主干道还是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多都是送新生的私家车。
走在路上林叶特别庆幸爸妈在学校附近给自己租了房子，一面又开始观察起附近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一天是八月底难道的好日子。天空像是被极其纤细的淡蓝燃料晕染开来的，阳光既不刺眼也不炙热，柔柔的清晨在风里漫过，让人心情明朗地就好像随时会放下一切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好地虚度掉这段光阴。
这样想着，林叶便努力让自己的双脚踩在人行道上地砖的中间，因为太过专注差点撞到行道树。
“哈哈哈。”身旁突然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没想到你也这么糊涂啊。”
是钟之庭。
而他现在也和林叶同班。上周五返校的时候，班主任有向全班介绍过他。当时，林叶着实震惊了一下，不过身旁的何亦晴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架势，连手中正在计算双曲线方程的笔都没有停下。但是林叶知道，何亦晴现在笔下写的这些式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
钟之庭简单地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就被班主任安排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怎么来学理科了？”林叶终于把上周五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问出了口，毕竟大多数艺术生高考都是学文的。
“因为学理科没前途啊。”钟之庭说得很随意的样子。
“可是，在我的印象中你就是会去音乐学院学钢琴的样子……”林叶不确定地说着，“那样……”
没等林叶说完，钟之庭就补上一句更为随意的话：“早就没这个打算了。”
语气怠慢，态度也透露着疲倦。很不像他。林叶一直觉得像今早阳光的味道才是钟之庭的味道，可是好像才只过了一个暑假的时间，钟之庭给她的感觉就变得更像是在等长长的梅雨季节里飘来的难以捉摸的阴阴嗒嗒的天上云。可是最开始那句爽朗的“哈哈哈”还是让林叶觉得钟之庭的爽朗天性难抿。
本能告诉林叶要赶快换个话题转场，可是天晓得林叶这个人是多么不会找话题。正当她和钟之庭准备过校门前的马路时，一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他们正从另一条路往学校大门走去。两个人正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是宁仲远和宋诗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