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穿楚汉》武媚娘爱薰薰

101、历史风尘湮灭多少心意~

　　移都长安，未央宫建造前夕，皇后娘娘的临时寝宫，夜静人稀，宫深露重…

　　李璇美手掌鹿皮抹巾，正或跪或俯仔仔细细擦拭着寝宫内的每一尊青铜烛盏，爬高上低将殿顶垂下来的帷幔轻纱掸净…

　　殿内很清净，众人都随吕雉起驾去庙里烧香礼佛，还不曾归来…李璇美没去，准确的说，不是不想去，而是需要独自留下来，以清扫的理由，再将周遭有价值的文物整理熟悉一番…

　　临时寻着的木质长梯晃晃悠悠，不十分可靠，免不得令李璇美分外思念现代居家必备良品‘好太太铝合金折叠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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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鹿皮，一掌掸扫…手忙脚乱爬上高梯，不敢下望，只闭目冥思，也知道这里要比无良房地产商苛扣过层高的家中高上数倍…

　　掸扫帷幔，分明用不着鹿皮…李璇美暗恨自身家政不精，本来两只手就不够用，还多拿了一份上梯…看也不看，顺手将鹿皮扔下去…只听得着地声音略有不同，随即便传来男人的一声：“哎呀…”

　　幻觉…女人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扶梯下望…这一望不打紧，骇得李璇美扑棱开双翅，像是被弓箭射下来，没材料的燕雀一般惊恐万分，慌慌张张道：“皇…皇上…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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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迎面而来的鹿皮兜头而盖，刘邦本来也极恼怒…然，一抬头，望见女人双手离梯，两脚不稳，几度欲栽…于是他也不敢再有叱喝之言，暗收其敛叮嘱道：“你那是双手，不是双翅…应用来把稳，而不是用来飞翔的…”

　　在梯子上无法行礼，好在男人也并不在意，于是李璇美闪了几闪，稳住身形，立住了脚跟儿…

　　刘邦：“下来…”

　　抬头望望还未开始清扫的帷幔积尘，不愿无功而返，李璇美高高在上道：“皇上，还请谅解，我好不容易上来了，自然要把眼前的这些功夫做利索…”

　　“…”刘邦恼恨道：“没有旁的人了嘛，竟需要由你来做这些事情…”

　　李璇美实话实说：“可不是…”

　　环视了一圈并不小，但却极缺人气的寝房，刘邦不假思索道：“回头我加派些人过来，总不该让你来做这些粗活儿…”

　　李璇美：“皇上你不常来我们这里，所以服侍的人也不需要多…只要戚夫人，还有新得那几位新姬妾房中够使就好…皇后娘娘最不计较这些了，常对我说，只要能服侍好圣上即可…”

　　“哼…”刘邦并不信李璇美的鬼话，举一反三道：“你同皇后在怪我，是吗？”

　　“才不是呢…”伴君如伴虎啊，还是劳动最无敌…李璇美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放厥词，转过身去，一心一意挥舞着掸子，清尘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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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天盖地的积尘漫天而下，无雪花晶莹，却较之更密…兜头被掩了一头一面，刘邦正想拂袖而去，却又见李璇美站得极高，梯子又极不稳当…

　　刘邦想了想，将龙袍内里所衬的方巾提起，尽量捂盖住口鼻，双手稳稳当当紧紧把持住高梯，为李璇美在上层翻江倒海涤尘浊妖保驾护航…

　　施展了好半天，眼瞅着这一片儿差不多了，李璇美嘟囔着：“有皇帝坐阵，就连梯子也不敢造反，稳固了很多呢…”

　　女人一低头，但见堂堂圣上正费力认真的扶着梯子，连滚带爬，李璇美慌忙从天而降，扑头便跪，道：“皇上请恕奴婢死罪…”

　　“有什么打紧…起来吧…”刘邦毫不在意，待女人完全离开深丈危梯，跪稳妥了，这才放心撒开双手，道：“这里没有外人…你还是从前的你，我还是从前的我，咱们还是有着从前的情分…如此大礼，就不必了…”

　　一个鲤鱼打挺，筋斗翻起，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鹿皮抹巾，女人叠好，揣进怀里…

　　刘邦：“这个…”

　　“这个是鹿皮的，不沾水…”李璇美卖弄道：“一点也不湿，揣进怀里，没事的…”说完，她将鹿皮抹巾又自怀里扯出来，抖上几抖，登时空中小范围灰尘四起…

　　以袖掩鼻，刘邦道：“可是也不干净…”

　　才脱离底级阶层几天啊，就变得如此不擅俗物…就近找来一件香鼎，李璇美演示讲解道：“鹿皮抹巾不能蘸水，是以其摩擦力，将这些金属器皿擦得极富光泽…”

　　可找到最佳表现机会，人来疯般辛勤劳作了…女人仿佛现代街头卖钢筋锅的小贩一般，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见得将香鼎擦得如新如金一般光彩照人…

　　但见刘邦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李璇美迅速转移战场，双手费力扯拽着梯子，朝向帷幔的另一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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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紧随其步，不解相问：“你…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皇上还请自便哈…”李璇美卖力道：“我的活儿还没做完呢…”

　　眼见女人又要登梯而上，刘邦急切道：“你下来…”

　　望着男人下意识扶梯的双手，李璇美忙道：“没事…折煞我也，皇上千万不要伸手…”

　　一把将女人扯下来，刘邦道：“明天…哦，不，一会儿，我就吩咐下去，给你们再派一队亲信可靠的命妇来…不作它物，专事清扫…”

　　“这样啊…”李璇美搔了搔头，望望天梯，恋恋不舍的下阶收腿儿，道：“我这就去给皇上准备茶点…”

　　偷眼瞅了瞅女人的黑爪，刘邦道：“不必了…”

　　“那…”李璇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男人踱步，四处转悠了一番…一个转身，险些撞上亦步亦趋紧跟不舍的李璇美…刘邦叹了口气，一把将女人埋进怀内，道：“为什么不愿跟着我，大小封个什么，也再不用做这些活计了…”

　　挣扎脱怀，李璇美毕恭毕敬道：“奴婢惶恐…”

　　狐疑着打量女人，刘邦问：“难道你宁愿服侍人，也不愿意跟着我么…”

　　李璇美：“皇上并不缺女人…”

　　刘邦：“你…”

　　李璇美赶忙接口，道：“只要皇上能时常过来看看皇后娘娘，别把我们忘记了，就好…”

　　刘邦：“并不是忘记了你们…想必你也知道，你们主仆二人，格外与众不同些…从来对我的宠爱与否，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不强求女人趋附，刘邦负手而立，真情实意道：“你们房内少了些使唤的人，并不是因为我的疏远而疏忽…主要还是因为现在帝国百废待兴，一应俱缺…待建都长安城之后，会建造正式恢宏的宫殿群，到那时…”

　　男人顿了顿，淡淡的扫了一眼女人，随后收回神思，慢条斯理补充道：“到那时，吕雉毕竟是皇后…你跟着她，亦或者索性跟了我，都不会吃亏…至少，永远不必做这些粗使的活计…”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闻外殿一阵脚步嘈杂，继而有人通报：“皇后娘娘摆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