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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二卷第十一章 ...

  •   第二日,灵珊便被绑着与这连姓名都还不知的聂任飞拜堂成婚了。此刻忠义山庄人人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惟独灵珊一人,手脚被缚,嘴巴被堵,穿着一身新娘服却是被绑在那床沿边上。
      不多时,聂任飞便被聂荣吉轰进了喜房。一贯大大咧咧的聂任飞此刻心中却多了分忐忑,缓步上前站在灵珊的前头左踱右晃,却是不敢伸手掀了灵珊的红盖头。灵珊紧紧盯着盖头下聂任飞的脚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莽夫若是敢对自己使强,自己非阉了他不可。
      聂任飞终是暗下决心,上前扯了灵珊的盖头。灵珊一惊,抬首怒目而视。此刻聂任飞却被灵珊凤冠下的脸庞惊艳了瞬间,竟怔愣在那,痴痴地望着灵珊。灵珊双目上下扫视了一番聂任飞,被如此盯着瞧了去,不免心中火起,冲着聂任飞直嚷嚷。
      聂任飞这才如梦初醒,顿觉自己刚样子实是失态,双颊浮上了一层红晕,不好意思地笑坐在灵珊身侧挠了挠头:“往后你就是我娘子了,呵呵呵。哦,对了,我叫聂任飞,你,你叫什么?”
      灵珊一翻白眼,侧过脸来,将嘴往前一递,示意聂任飞将口中的棉布取走。聂仁飞会意,去除了灵珊口中的棉布,接着笑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灵珊活动了下酸胀的嘴巴,斜瞟了眼聂仁飞,复又一思量,这个愣头青,心思单纯直白,自己若要逃走,倒是可以用他一用。如此一想,灵珊原本苦大仇深的脸立马换上了一张明媚的笑脸,“我叫于子清。飞哥哥,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是夫妻啦?”
      聂任飞咧着一张嘴,笑着点头道:“爹说,拜了堂就是夫妻,往后我们自然就是夫妻了。”
      灵珊一撅小嘴故作委屈:“那哪有夫君在新婚之夜,如此绑着新娘子的。”说着,便是要掉眼泪。
      聂任飞可何时见过这架势,见着灵珊哭泣,便是心疼的紧,立马上前道:“你你你快不要哭了,也不知为何,一看你哭,我心里就难受,我这便帮你解开就是。”说完,便上前三下五除二,解了灵珊的绳索。
      灵珊在心里长长吁了口气,不过仍不敢掉以轻心,现下在这狼窝,自己对付这个愣头青都是费力,可如何逃出去呢?
      此刻,只见聂任飞伸手往怀里抖抖索索地似去掏一物件,灵珊欣喜,莫不是他们聂家祖传的宝贝要赠给我这个假媳妇,哈哈,好吧,此物我岳灵珊便收了,谁让你们如此待我,只当是我的精神补偿,嘻嘻
      聂任飞从怀中掏出一盒子,对灵珊笑道:“爹说此物要你我二人一同打开才可相看。要不便是不能看的。”聂任飞说完,偷偷瞄了眼正低头一脸好奇盯着木盒子的灵珊,不觉心中一荡,继而又红了脸,心中更是奇怪,自己为何现下只看看这子清姑娘就会面红耳赤,当真是该死。
      灵珊自是希望这盒子里是一价值连城的玉镯子,金的也成,反正能卖个好价钱的,她岳灵珊都要了,可为何非要两人一同观看,不禁好奇心顿起。
      聂任飞打开小木盒的盖子,两人均是凑上头去瞧,灵珊先是疑惑,继而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压箱底”,那愣头青似是还未瞧明白,正欲拿起仔细瞧了去,灵珊赶忙一把夺过,满脸通红的将盒子一盖,急道:“此物需好好收藏,既是你父如此慎重交予你的,定是非常贵重的物件,我我我我我先将它收起。”说完,便一把抱在了怀里捂着,不再让聂任飞瞧了去。
      “不是,我好似看见两个小人抱在一起。”聂任飞疑惑道。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灵珊满脸通红的赶忙打断:“你瞧错了,那是,那是,那是两个白萝卜。好啦,我收好了,以后不许动它,它是你家的传家宝,要好好收着。”
      聂任飞虽有疑惑,不过既然娘子这么说了,那就收着好了,反正自己对这传家宝也没甚兴趣。
      灵珊想着现下外面酒宴正浓,待到他们各个喝趴下了,便是自己开溜的大好时机,至于这个聂任飞,哼~自己此刻便将他灌醉了先。灵珊思定,笑脸唤道:“飞哥哥,今天是你我大喜的日子,我们也一同喝点吧。”
      聂任飞见着灵珊的笑脸,竟又痴痴地相望,灵珊见此不禁蹙眉,此人莫非是一好色之徒。可此刻也只得耐着性子:“飞哥哥,这碗给你,这杯给我,我们一同干了吧。”
      聂任飞听着灵珊一口一个飞哥哥,心中竟觉有丝丝甜蜜,自家娘子的声音犹如山间鸟鸣般悦耳,望着她通透水润的脸颊,粉嫩的双唇,自己不知为何,很想上前亲上一口,很想将这人儿搂在自己的怀中,聂任飞越想,心跳越快。
      灵珊见着聂任飞直定定地望着自己,却迟迟不过来接酒水,不禁不耐:“你到底喝不喝!”
      聂任飞如梦初醒,咧嘴一笑,一双明亮地眼睛更是笑成了一弯新月,伸手接过灵珊递上前的酒水一口饮进。
      灵珊见着聂任飞上当,悬着的心终是放下,复又笑着上前给聂任飞的碗里加满了酒,笑道:“想不到飞哥哥的酒量这般好,那只喝一碗哪里够,如飞哥哥这般的少年英雄,定是要一坛子酒才是。”
      聂任飞听得灵珊夸赞,心中欢喜,立马道:“一坛子酒于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说完,端起碗来又是一口饮进。
      灵珊听得聂任飞如此说,不免心中打鼓,此人一坛子酒都不在话下,可现下这房内的酒还不够他半饱呢,别是没把他灌趴下,而给灌出个酒后乱性,自己岂不完蛋。
      正在灵珊胡思乱想时,聂任飞却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双眉紧锁,侧耳往屋外听了听。稍许,灵珊终是耐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怎么啦?”
      聂任飞对着灵珊认真道:“你不觉得外面太安静了吗?”
      一经提醒,灵珊也觉奇怪,虽此间屋子离外屋有些距离,但今日人多,且又是喜宴,觥筹、酒令之声时不时也会传入耳内,可此时,却听不得外屋一点点声响。
      聂任飞轻轻打开屋子的门观察了一番,复有侧耳仔细听了一遍,神情严肃地回头牵了灵珊的手,却见灵珊亦是一脸严肃,不免觉得心中内疚,扯了一抹让人放心的笑容道:“娘子,外头的叔叔伯父们恐是都喝醉了,我们不如出去瞧瞧。”
      灵珊虽气这聂任飞将自己强抢上山,但此刻见他眼中警惕之色甚浓,却还出言安抚自己,不免心中也有些许动容,但他要出去查看便自己出去查看就是,拉着我作甚,分明就是担心自己趁机逃跑,哼~假仁假义,我岳灵珊才不会领你的情。
      灵珊在聂仁飞身后一顿腹诽,但仍是小心翼翼地跟上了聂仁飞的脚步。
      两人走至外屋,却见原本热闹非常的喜宴上再无一人,见那酒桌上的一盘鲈鱼似是刚上,正冒着热气,可却是一筷子未动,整个忠义山庄里的人好似一下子人间蒸发了。灵珊见此情景,不禁心生寒意,曾听过一事,话说曾在那大洋之上,发现一艘幽灵船,船上没有一个人,但船上的物件食品均似有人刚刚用过,咖啡还热的,船上还在放着音乐,但这船却已在大洋上消失了几十年。今日我岳灵珊莫不是也碰到了什么灵异事件。灵珊心中恐怖至极,不觉拉紧了聂任飞的衣襟。
      聂任飞可没灵珊如此多天马行空的思绪,开口便道:“是道上哪位的朋友,不如出来一见。”
      灵珊心中直打鼓,上前赶忙扯了扯聂任飞的衣襟小声道:“你小声点,说不定,说不定是鬼~”灵珊这鬼字说的极轻,生怕被那恶鬼听到。
      “了了这说谁是鬼呢?!”萧玉与延廷坚缓缓从黑影中走出,站至了他二人面前。
      聂任飞心惊,此二人不过是站在黑影之中,自己竟没有半点察觉,看来此人武功了得。他叫子清了了,莫不是与子清相识。或许子清应唤了了才是。聂任飞心中百转千回,回首望了眼灵珊,心中不免苦涩,看来娘子并未于自己说了实话去。
      灵珊听得此不阴不阳的语气,便一阵胆颤,此刻望着站在面前的萧玉,灵珊不知是喜还是该忧。喜的是,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狼窝了,忧的是,自己又要跳入一个虎穴。不过还好不是什么鬼怪,既是人灵珊便也无所畏惧。只听灵珊呵呵道:“萧大哥,你怎走的如此之慢,我这都等你多时了。”
      萧玉微微扯了嘴角,讥讽道:“了了好大的耐性,这才几日,便是要成人妇了。若我再迟点,恐是要赶上喝你娃儿的满月酒了。”
      聂任飞听灵珊唤萧玉为哥哥,便误以为萧玉乃是灵珊的兄长,便道:“既是兄长前来,我与娘子自当好好照顾周详,就是不知兄长将我爹及庄里的弟兄请去何处坐客了。”聂任飞此刻也不唤灵珊为子清,一是实是不知灵珊的真名,唤错反漏了怯。二是自己抢夺了人家的妹妹,现下兄长寻来,自己自是理亏,因此言语间也甚是客气。
      萧玉眼神一凛,冷然笑道:“谁人是你娘子?”
      聂任飞自是听出萧玉语气不善,但又自觉理亏,此刻听着萧玉问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着今日子清怕是就要被他兄长带走,不觉间紧握了身侧灵珊的手。灵珊吃痛,一把扯回了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甩了甩望了眼聂任飞,继而笑着对萧玉道:“萧大哥,既然我们人都到齐了,这便上路走吧。”无影门太邪性了,这忠义山庄还是莫要与这无影门扯上关系的好,自己此刻应快快支走这萧玉,要不恐会生出什么变故。
      聂任飞见着灵珊便要离去,上前一把拽住灵珊大声道:“你我既已拜堂,便就是夫妻,即便是你哥哥,也不能拆散你我。”
      灵珊一脸不可置信地抬首望着聂任飞,继而气道:“谁人是你妻子!拆散?!!你我之间何用拆散二字。”灵珊说完,三下五除二便扒拉掉身上的喜服,狠狠甩到聂任飞身上,故作厌恶道:“匪类!!拿回去!”一转身便向萧玉走去。
      聂任飞怀抱着灵珊的喜服,心中五味杂陈,再抬首望着灵珊,心口竟是阵阵抽痛。
      “萧大哥,这种莽夫你莫要与他置气,不过是些粗俗之人而已。哦,对了,不知萧大哥将他们山庄中的人都弄去哪里了,呵呵呵,此些蛮人,说话间甚是粗陋,可莫要污了萧大哥你的耳才是。”灵珊此刻说话,甚是小心,这萧玉,可何时将人命当回事过。今日萧玉顷刻间便将庄里百十来号人清理的干干紧紧,怕也是动用了些人手,那他无影门的行踪岂不暴露,不知萧玉会否杀人灭口。
      “此些人,我都已杀了弃于后山,了了倒是不用忧心他们出言不逊。”萧玉说完,微微侧首冷冷地审视着灵珊。
      灵珊一听,脸露惊异之色,继而怒火中烧这便就要与这萧玉开战,不过一对上萧玉那眼神,立马便知晓,此刻这萧玉恐是在试探自己,自己万万要沉住气才是:“哎~此些贼寇杀了便就杀了,倒是不足为惜。”
      聂任飞一听,自己庄上百十来号人均已身首异处,只觉腿脚不稳显些跌坐地上又听这子清说的如此这般话,心中实难相信。仇恨、怒火让这位十九岁的少年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大呼一声,冲上来,便要取这萧玉的性命。可还未近身就已被萧玉身边的延廷坚给挡了开去,更是一掌将其打出一丈之远。
      灵珊蹙眉,却也无可奈何,自己此时断断不可心软。
      萧玉靠近灵珊脸侧冷然道:“了了,你不上前扶上一扶吗?你的夫君,可是要被廷坚打死了。”
      灵珊笑道:“萧大哥说笑了,他抢我上山,我还未找他算账呢,此刻廷坚哥哥帮我出气,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萧玉冷然抬首,也不应答,只漠然地望着眼前的“弱肉强食”。延廷坚未得萧玉命令,自是不会停下,缓步上前便是要结果了聂任飞的性命。
      灵珊紧紧攥紧拳头,告诫自己定要沉住气,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二人。
      此刻延廷坚已至聂仁飞前头,起掌运足内劲这便就要往聂任飞脑门上拍去。手起掌落只差分毫之间,萧玉终是轻轻喊了一声停。灵珊的心都快蹦出胸膛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以后千万可不要再来第二回了。
      “了了,你可记住今日之事,若有下次,我可不只是说说而已。”萧玉说完转身便往山下而去。延廷坚自是起身跟上,灵珊赶忙上前往延廷坚使了个眼色,延廷坚向后堂瞟了眼,灵珊会意,冲延廷坚竖了竖大拇指算是谢过延廷坚了。
      灵珊跑上前去相扶聂任飞,却被聂任飞一把推开。灵珊没好气地紧了紧鼻子道:“你庄上的人都在后堂关着呢,你自去解救吧,我走了,后会无期。”
      聂任飞望着灵珊跑走的背影,知是自己误会了,可此时解释还有何意义,她本就不属于这里,紧握了手中的大红喜服,只觉得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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