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岳灵珊》风在吹

79、第二章第九章

　　三人行至一城镇之上，寻着一家合意的客栈住下，天色也已不早。灵珊的哑穴虽已被解开，但一路上行来，她却再未开过口，萧玉亦是如此。延廷坚自是觉察出两人间浓浓的火药味，更是不会自寻无趣。
　　用过晚饭，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灵珊此刻在心里早早就已盘算好逃跑的事宜。一过了丑时，她便悄悄溜出了客栈，心知若那二人发现自己逃跑，必定会沿路追寻自己，自己断不可沿着原路返回。反倒是先沿着去余杭的路走一段，倒时再寻着另一条路绕将回来，料他二人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往余杭而去。
　　灵珊这才刚跑出去，延廷坚这边便已得知并适时地告知了萧玉。萧玉闻此却未感意外，今日她如此老实，想必定是有所图谋，现下她一无武功防身，二无钱财支应，她能逃到哪里去，让她出去吃点苦头也是不错，便吩咐延廷坚只让暗影悄悄跟随，未到生死关头，就由着她去。
　　就这样，灵珊在前头跑，萧玉在后头慢慢的跟。灵珊选了一条往余杭的路，这着实让萧玉失笑，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这一路小跑，倒是让自己省了不少心。
　　跑了两日，灵珊已是疲累不堪，这两日，除了喝点山间的山水，灵珊几乎粒米未进，加之心慌胆颤，此刻怕是就要晕眩在路侧。眼前前方一酒肆，灵珊大喜，拼着最后点气力向那酒肆蹒跚而去。
　　屁股一落坐，灵珊便无力地趴靠在桌上。眼睛也闭上了。右手握住桌上的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子，棉软软地唤道：“小二，小二。”
　　小二听得屋外有人叫唤，赶忙从屋内奔出。见一人举止怪异，便上前问道：“这位客官，您这是………”
　　“肉肉肉……”灵珊连呼三声肉，恐是饿的不行，此刻也是打着吃饱就跑的念头，故此只挑最耐饿的吃食点。
　　小二见此人虽是风尘仆仆，但衣物服饰确是上好的面料，应不是付不起酒钱的人，但这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众多，什么样的人没有，在这路途上开店，便是要小心这些个过路客赖账，自己这小本经营，一天要是遇着这么几个吃饭不给钱的主，这店还如何开的下去。小二先给灵珊倒了杯水，灵珊端起，一口饮进。
　　小二开口问道：“这位客官，我这有野兔肉，山羊肉，牛肉……就是不知客官你要点哪种？”
　　灵珊无力坐起，瞟了眼小二，见这小二眼神多有试探，动作言语之间甚是推诿，知其见自己样子落魄，必定疑心自己是否能掏出银子付账，便故作不耐：“只要不是人肉，什么肉都成。爷爷我今日为了赶路错过了上一酒家，此刻便是便宜你了，你若伺候好爷爷我，少不了你的好处，速去速去！！”灵珊此刻说话，甚不客气，像极了那些逛多了大场子的富家子弟，加之面貌清秀，衣着讲究，小二当下便被唬住，哈哈地点头进屋准备吃食去了。
　　灵珊轻蔑地一扯嘴角，咕哝了几声，复又趴靠在桌上，等着上菜。
　　不多会儿，灵珊点的菜皆数上了。正待灵珊狼吞虎咽之时，官道上四骑高头大马奔驰而来。马蹄声蹭蹭有力，足见来人坐下的皆是上等骏马。
　　跑在最前头的青年在酒肆前头一扯马缰，坐下骏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停将下来。后头三人也纷纷喝停了自己的座驾。那青年轻松提脚，身手矫健地从马前头跃下，提了马鞍旁的野物抛掷于另一年长之人。
　　小二显是对此些人颇为熟悉，听到店外马匹嘶鸣，似是已知何人，人还未跑出店，招呼已先打上，来至此青年面前，态度也甚是谦卑。
　　“刘二，把这野味给爷爷们烹了，再给爷爷们上几壶好酒。”那年长之人将手上的猎物交予小二后，便笑笑地坐在了那青年对面。三人坐那聊起此次打猎的趣事来，另一人牵了马匹，将马匹悉数在路边的树上系好。
　　此时灵珊却已不动声色地盯上了他们的马匹，如此骏马，自己若能得其一匹，路途之上不知省下多少脚力，待去了集市，再将其变卖，自然盘缠也就有了。
　　歹意一起，灵珊便认真打量起这四人来。此四人中，数这青年灵珊最为忌惮。一看此人的关节肌肉，便知其是硬气功的行家，年纪虽轻，但身手却是不错。自己现下没有内力防身，且身边连个防身的物件都无有，若与其硬碰，恐会吃了亏去。
　　那青年见灵珊打量他，不禁侧过脸来，冲灵珊璀璨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灵珊微一怔愣，继而礼貌性的扯了扯嘴角。算是和他打过招呼了。
　　此人生就一双新月眼，笑将起来，反倒让人心生好感。又见他肤色略呈小麦之色，双腿健硕修长，且反应感官极其灵敏，恐是一野外作战的行家。
　　灵珊不禁在心内打鼓，抢夺此人的马匹，恐是不易。但现下自己也只得铤而走险。
　　那四人喝酒吃肉，说到好笑处，更是把酒豪饮。
　　灵珊此刻桌上的菜也已吃的七七八八，现下她见对方四人喝酒正酣，便抚着肚子故作起来解手，抖抖索索地解着腰带，往那马匹而去。
　　灵珊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悄悄的扯了这些马匹的绳子。一切准备就绪，灵珊微微探出头来，见那四人似未留意自己，便扬起树杈，往四匹马的马屁股上狠狠抽去。马儿受惊，扬起蹄子便往来时的官道上飞奔，此刻灵珊便是早有准备，顺着马匹奔了几步，一个纵身便跃上一匹马的马背，双腿一夹，手上的树杈狠狠抽向马臀，马儿吃痛，飞奔起来。
　　“哼！早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敢抢我的马，找死！！”聂任飞不紧不慢地站起，冲着奔跑的马匹，便是一声长而响亮的口哨。
　　灵珊坐下的马儿似是听到主人的召唤，一声嘶鸣竟调转方向就要回奔回去。灵珊大惊，扯着马的缰绳使劲往回拽。那聂任飞看着前方满地打转的灵珊，哈哈笑道：“小毛贼，爷爷我的马岂是你能骑得了的。”
　　灵珊知是现下盗马之计已泡汤，一个纵身跃下大马，冲着聂任飞嚷道：“如此无用的软脚虾，还给你也罢，爷爷我走了。”说完，撒腿就跑。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聂任飞此刻已骑上骏马，旦夕之间就要追上灵珊。
　　灵珊心中惶恐，这在平坦的大道之上，自己两条腿如何跑得过这四条腿的。一掉头，便钻入了官道旁的灌木，往山上跑去。
　　聂任飞呵呵一笑，跃下马来，这可比打猎来的有趣多了。另三人站在酒肆前，吹哨吆喝，给聂任飞助威，今日这酒后的余兴节目，倒是有些不同。
　　灵珊在灌木中一顿左突右进，待到钻出灌木，却已不辨东西南北，踮起脚尖往后瞧了瞧，寻思着应是甩掉了那人。正待灵珊准备缓口气时，身后的灌木丛中却突然钻出一人来。
　　“呸呸呸” 聂任飞一边吐着嘴里的叶沫子，一边拍打掉身上的树叶。一抬首见着灵珊正站在自己对面，咧嘴一笑招呼道：“你还在这啊？！！”
　　灵珊一翻白眼，转身撒丫子就跑了。
　　聂任飞整了整衣衫，冲着灵珊笑呵呵唤道：“小毛贼，你可加把劲，要不等下被爷爷追上了，爷爷可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