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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相恋 ...

  •   数日后,华山派众人到了洛阳,在一家大客店投宿了。林平之单身到外祖父家去。岳不群等众人都换了干净衣衫。令狐冲此次出来匆忙,未带什么干净的衣裳。灵珊与娘亲一道去街上给令狐冲买了一件青色锦缎的外衫,复又买了几件其他换洗的衣裳。
      灵珊走到令狐冲身前,道:“大师哥,我与娘亲给你买了件新衣裳,你换上看看?”
      令狐冲疑惑道:“今日为何要买衣裳?是甚节日吗?”
      灵珊笑道:“待会儿林师弟要请咱们到他家去,咱们自然要穿的体面点,免得被他金刀门笑话了去。快,大师哥,你快穿上试试,这衣裳可是我亲自挑的。”
      令狐冲心中宽慰,可一想到师傅这一路,有意让小师妹与林师弟呆一块,小师妹一找自己讲话,便会被师傅叫开,且此次什么地方都不去,偏偏要去万里迢迢的福建作客,不言而喻,自是想将小师妹许配给林师弟了。到洛阳是去见他家长辈,说定亲事;到了福建,多半便在他林家完婚。我是个没爹没娘、无亲无戚的孤儿,怎能和他分局遍天下的福威镖局相比?林师弟去叩见外公、外婆,我跟了去却又算甚么?
      “大师哥你想什么呢?快试试衣裳。”灵珊提着衣裳在令狐冲面前道。
      令狐冲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下,脱下自己的外袍,复有穿上了这件新衣。
      “大师哥快快快,转过来给我瞧瞧。”灵珊急道。
      令狐冲现下心情郁结,苦着脸转过身,张开双臂在灵珊面前转了一圈。
      “哇!!~~大师哥好帅的说~~~快快快,快出去给各师姐们瞧瞧去!!”灵珊开心不已,上去牵了令狐冲的手便往外拖。
      令狐冲扯回灵珊:“给她们瞧做甚。她们与我又有何干,我还是换回原先的衣裳吧,这衣裳我穿不惯。”
      灵珊见大师哥似心情不好,便上前道:“大师哥你不喜这衣裳吗?”
      令狐冲道:“大师哥未有不喜,小师妹挑的自然是好,大师哥从未穿过如此好料的衣裳,怕这么好的衣裳若被自己一个不慎弄污了,岂不心疼。”
      “嘻嘻。大师哥若喜欢,以后我便都给大师哥买这料子的衣裳。爱怎么脏了去,也不心疼。”灵珊开心道。
      望着眼前的灵珊,令狐冲心疼不已,师傅他老人家当真想将小师妹许配给林师弟吗,那自己,自己怎么办,师娘,师娘也同意吗,小师妹自己又是如何想的?
      令狐冲想开口问了小师妹去,可望着眼前一派天真的灵珊,令狐冲终是问不出口。
      “大师哥你怎么了嘛?我为甚看你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灵珊急道。
      令狐冲强颜笑道:“大师哥未有闷闷不乐,小师妹你多心了。”
      灵珊站在令狐冲的面前,指着令狐冲的一张苦瓜脸道:“还说未有,你瞧瞧你这脸,好似别人抢了你多少银子似的。”
      令狐冲握着灵珊的手,浅笑着说:“大师哥只是想到现下内力全无,心情郁结而已。”
      灵珊一听原是如此,赶忙安慰道:“大师哥你放心,过不了多少时日,那姜大哥便可把那上乘的内功心法弄来了,倒时你的内力便可恢复如初,只怕比原来的还要强上许多。”灵珊复又一想:“稍许,我们随爹爹拜会过林师弟的外公外婆后,便叫上陆猴儿一同出去走走,别老闷在这屋子里。如此可好?”
      “小师妹,你不在那多呆会儿吗?!!”令狐冲惊喜道。
      “我在那多呆会儿干嘛?我与他们又无什么话可说,还不如陪着我家的亲亲大师哥,一同出来好好逛逛这洛阳城来的有趣。”灵珊见令狐冲终是有了笑脸,也是开心。
      令狐冲忍着心中的雀跃心情道:“好!那我们等下便唤上陆猴儿一同出去好好逛逛。”
      “嘿嘿,走!现下先向师姐们隆重推出我亲亲大师哥的帅气造型——暴发户型。”灵珊嘿嘿地打趣道。
      令狐冲笑道:“暴发户是暴发户,不过这暴发户是小师妹你,而非大师哥我。呵呵,现下大家都说小师妹你是小富婆呢,哈哈哈。”令狐冲现下心情大好,自是与灵珊嬉闹起来。
      “谁说的,我要灭口!”灵珊指着天一派严肃。
      “大师哥说的,你来灭吧。”令狐冲一刮灵珊的小俏鼻子便奔出了门。
      只听得门外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岳大掌门远到光临,在下未曾远迎,可当真失礼之极哪!”
      岳不群知是金刀无敌王元霸亲自来客店相会,和夫人对视一笑,心下甚喜,当即双双迎了出去。只见那王元霸已有七十来岁,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左手呛啷啷的玩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武林中人手玩铁胆,甚是寻常,但均是镔铁或纯钢所铸,王元霸手中所握的却是两枚黄澄澄的金胆,比之铁胆固重了一倍有余,而且大显华贵之气。他一见岳不群,便哈哈大笑,说道:“幸会,幸会!岳大掌门名满武林,小老儿二十年来无日不在思念,今日来到洛阳,当真是中州武林的大喜事。”说着握住了岳不群的右手连连摇晃,喜欢之情,甚是真诚。岳不群笑道:“在下夫妇带了徒儿出外游历访友,以增见闻,第一位要拜访的,便是中州大侠、金刀无敌王老爷子。咱们这几十个不速之客,可来得卤莽了。”
      王元霸大声道:“‘金刀无敌’这四个字,在岳大掌门面前谁也不许提。谁要提到了,那不是捧我,而是损我王元霸来着。岳先生,你收我外孙为徒,是我王林两家的福气,咱们华山派和金刀门从此便是一家,哥儿俩再也休分彼此。来来来,大家到我家去,不住他一年半载的,谁也不许离开洛阳一步。岳大掌门,我老儿亲自给你背行李去。”
      岳不群忙道:“这个可不敢当。”
      王元霸回头向身后两个儿子道:“伯奋、仲强,快向岳师叔、岳师母叩头。”
      王伯奋、王仲强齐声答应,屈膝下拜。岳不群夫妇忙跪下还礼,说道:“咱们平辈相称,‘师叔’二字,如何感当?就从平之身上算来,咱们也是平辈。”王伯奋、王仲强二人在鄂豫一带武林中名头甚响,对岳不群虽然素来佩服,但向他叩头终究不愿,只是父命不可违,勉强跪倒,见岳不群夫妇叩头还礼,心下甚喜。
      当下四人交拜了站起。岳不群看二人时,见兄弟俩都身材甚高,只王仲强要肥胖得多。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筋骨突出,显然内外功造诣都甚了得。岳不群向众弟子道:“大家过来拜见王老爷子和二位师叔。金刀门武功威震中原,咱们华山派的上代祖师,向来对金刀门便十分推崇。今后大家得王老爷子和二位师叔指点,一定大有进益。”众弟子齐声应道:“是!”登时在客店的大堂中跪满了一地。王元霸笑道:“不敢当,不敢当!”王伯奋、王仲强各还了半礼。林平之站在一旁,将华山群弟子一一向外公通名。王元霸手面豪阔,早就备下每人一份四十两银子的见面礼,由王氏兄弟逐一分派。林平之引见到岳灵珊时,王元霸笑嘻嘻的向岳不群道:“岳老弟,你这位令爱真是一表人才,可对了婆家没有啊?”
      岳不群笑道:“女孩儿年纪还小,再说,咱们学武功的人家,大姑娘家整日价也是动刀抡剑,甚么女红烹饪可都不会,又有谁家要她这样的野丫头?”
      王元霸笑道:“老弟说得太谦了,将门虎女,寻常人家的子弟自是不敢高攀的了。不过女孩儿家,学些闺门之事也是好的。令爱这么才貌双全,要找一位少年英雄来配对儿,可还真不容易。”
      岳夫人、王伯奋、王仲强以及华山众弟子在后相随。一出店门,外边车辆坐骑早已预备妥当。女眷坐车,男客乘马,每一匹牲口都是鞍辔鲜明。自林平之去报讯到王元霸客店迎宾,还不到一个时辰,仓促之间,车马便已齐备,单此一节,便知金刀王家在洛阳的声势。
      到得王家,但见房舍高大,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壮汉垂手在大门外侍候。一进大门,只见梁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写着“见义勇为”四个金字,下面落款是河南省的巡抚某人。
      这一晚王元霸大排筵席,宴请岳不群师徒,不但广请洛阳武林中知名之士相陪,宾客之中还有不少的士绅名流,富商大贾。本和大师哥约好等这些客套的礼节过后,自己便陪同大师哥一同出去游玩的,不曾想,自己被爹爹拉着,一直赔笑到宴席结束许久,晚上回了房,只觉着自己的脸都快笑抽了。
      第二日,灵珊睡眼惺忪的出了房门,见令狐冲和陆猴儿已是收拾停当,正准备往外走,灵珊赶忙唤道:“大师哥你去哪?!!”
      令狐冲回首扯了扯嘴角道:“陆猴儿说让我陪他出去走走,小师妹,刚师傅唤你,让你醒来过去前厅一趟。”
      灵珊警觉道:“让我去前厅做甚?!”
      令狐冲低首苦笑:“听说是林师弟的外婆遣人送来好些礼,师傅让你过去谢礼呢。”
      灵珊惊呼:“不是吧!又要去陪笑脸!我不要去!大师哥你等等我,我与你们一同出去!”
      灵珊赶忙回了屋,漱了漱口便奔了出来。
      “快快快快快,快走大师哥,免得被爹爹逮到。”灵珊不复焦急。
      令狐冲扯了灵珊道:“如此似是不妥,呆会儿师傅寻不着你可如何是好?”令狐冲忧郁道。
      灵珊哀求:“不要啊大师哥,昨晚我都笑了一晚上了,到今日我的脸还抽痛呢,你就让我随你们一同出去吧。”
      灵珊给陆大有使了个眼色,陆大有赶忙帮衬道:“是啊大师哥,你就让小师妹跟着吧。平日里,也都是我们三人一同出外游玩的,少了小师妹,多无趣。”
      令狐冲何曾不想让灵珊跟着,可是师傅师傅…令狐冲还在考量,这边灵珊已拉起陆大有往门外去了,她可不想再耽搁,若是被爹爹逮到想走都走不了。令狐冲无法,只得跟上前头的二人。
      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经过一巷子时,听闻一阵悠扬的琴瑟之声,三人循声而去,只见一间房舍,亭门大开,一老翁正伴着琴瑟之声,在樱花树下以玉箫代剑,正武着一套绝赞的剑法。三人站那门外认真的观看,一曲毕,老翁也站起了身。令狐冲等三人纷纷鼓掌为这老翁叫好。
      令狐冲上前道:“老人家,在下华山令狐冲,这位是我小师妹岳灵珊与师弟陆大有,刚见老家人您一套漂亮的剑法,不知老人家您使的是什么剑法?”
      那老者抚了抚白须哼笑道:“哼哼,华山派”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下自占自饮起来,全然不理会眼前的三人。
      灵珊上前道:“老人家,刚我听有人抚琴,琴音甚妙,不知是谁人之手?”
      那老翁道:“这位姑娘,刚你们三人站在门庭之外偷看老夫武剑,老夫没有责怪了你们去,你们怎可还敢奢望我回了你们的话。”
      灵珊被雷到,自己三人站门外,想这老人家也是知晓的,若不愿被我三人瞧了去,自可关了庭门,现下又是何意。
      灵珊见着老翁甚是难讲话,便道:“既然我们三人不慎窥视了老人家您的剑法,那自是我华山派理亏,要不如此这般可好,我让我大师哥也武一套华山的剑法,如此这般我们可算扯平了否?”
      那老翁哈哈笑道:“你们华山有甚好剑法,不看也罢。”
      灵珊眼角微抽,这个老头,也太给力了吧,还真是不好说话的很。此时只听得一个女子低低说道:“竹翁,你莫要为难他们了,既然他们愿一武来还赠于你,你便受之就是。”
      那老者站起行礼道:“是,那就依姑姑所言。”
      灵珊一个激灵,竹翁?姑姑?不是吧,任盈盈都出来了。
      令狐冲上前道:“那晚辈就献丑了。”令狐冲转首又往那垂着幕帘里的姑姑行了一礼,便来到庭院中间,今日他要武的是华山的希夷剑法,因这套剑法,不用太过使用内力,但是剑招却甚是凌厉,倒是适合现下的他。
      陆大有和灵珊站在一帮为令狐冲打气,令狐冲一身青色劲装,衬在一片樱花树下,当真是潇洒帅气。令狐冲虽受了内伤但剑法仍是高强的很,可那老翁见着令狐冲这毫无气劲的剑招,哼笑一声摇了摇头。灵珊一蹙眉,觉着自家大师哥被人如此小瞧了去,心里老大不乐意。
      上前往那幕帘后的任盈盈开口问道:“这位婆婆,可否借你的古筝一用?”
      任盈盈将古筝递出:“自然可以,姑娘随意。”
      灵珊安置好古筝,轻拨琴弦,一曲洒脱悦扬的曲子便飞扬出来,和着令狐冲的剑法,应着此时的美景,真是如梦如幻般的意境。灵珊望着此刻的令狐冲,竟突觉今日的大师哥与往日里不同,似乎似乎当真有那么点帅气。灵珊望着令狐冲,启声唱道: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我刀 划破长空,是与非动也不动,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隋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隋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
      我哭泪洒心中,悲与欢苍天捉弄,我笑我狂我疯,天与地风起云涌,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隋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隋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隋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谁与我生死与共
      这套希夷剑法剑招凌厉,剑锋所到之处,激下樱花无数,令狐冲一身青色劲衣,在这纷落的樱花之中不断翻飞,眉宇间的英勃之气在这春日之下,熠熠生辉。灵珊不禁看呆了。一曲毕,令狐冲收了剑,伫立在那往灵珊浅浅一笑,阳光从令狐冲身后照射过来,晃了灵珊的眼。大师哥,大师哥今日今日怎这般好看。灵珊直定定地望着令狐冲,一颗芳心砰砰直跳,脸更是红的不能再红,自己自是知晓不可如此看了大师哥去,可一双眼睛却离不开大师哥,只觉着今日的大师哥犹如一颗小太阳般耀眼。一朵樱花落下,令狐冲轻轻接住,来至灵珊面前,将这樱花插在灵珊的发边,浅笑道:“小师妹带这多小花,甚是好看。”
      若是往日里,灵珊必定会臭美地说,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我是谁。可此刻,灵珊不知为何,这句话愣是说不出口,反是娇羞地低了头,不敢再看了大师哥去。
      此刻令狐冲反倒是没觉察出灵珊的扭捏之态来,上前向那老翁行礼道:“老人家,刚晚辈献丑了,望老人家你莫要见笑。”复又走到那幕帘之前,行礼道:“刚多谢婆婆借琴与我小师妹,否则我这一套剑法打的倒是没甚看头。”
      任盈盈道:“令狐少侠谦虚了,刚你使剑之时未使上任何内力,可剑招却仍是凌厉的很,足见令狐少侠的剑法何等的精湛。可不知令狐少侠为何不使内劲,想你华山派,一向是重气为上,不知是何故?”
      令狐冲答道:“不满这位婆婆,前些日子晚辈不慎遭人暗算,身中内伤,现下是内力全无,故此,才未能使了全力出来。”
      里面的人儿似是点了点头:“令狐少侠遭此不测,实是让人同情,我有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他们倒是懂得许多医治之方,倒时,我便让他帮你瞧上一瞧。”
      灵珊一个激灵赶忙奔上前去道:“谢谢这位婆婆的好意,我大师哥的伤我已托人医治,且他的伤并非药石可医治,因此,就不劳烦婆婆了。晚辈们这边还有些杂事,就不叨扰两位老人家了,告辞告辞。”灵珊说完,拉起令狐冲就赶忙往外门奔去。心想着这要是给那些个人再医治医治,大师哥这可要受多少苦啊。
      陆大有赶忙后头跟上,站在令狐冲身侧竖起了大拇指:“大师哥,刚你一套希夷剑法打的真是妙,那老头都看呆了,不过,小师妹的那首曲子更妙,呵呵,你们一唱一武,直接让那老头无话可说,哈哈哈,真是痛快。”
      灵珊抬首对陆大有笑道:“那是啊,我那词曲可不是吹的,我……”灵珊一抬首撞上了令狐冲含笑的双眸,立马刺啦一声闭了口,红了脸,低了头,不复言语。
      陆大有疑惑道:“小师妹,你怎说话说一半?”
      灵珊闷声道:“没甚好说的,便就不说了,我们快快走吧。”说完,自己一人赶忙往前走去。
      剩下令狐冲与陆大有面面相觑,不知这小师妹是怎了。
      三人在街上左逛右看,而灵珊却一直低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抬首偷瞧下令狐冲,一见令狐冲瞧自己,立马转过头。
      “小师妹,这是你最爱吃的糖葫芦,大师哥见着那边货摊有卖,便买了串,你尝尝看。”令狐冲浅笑着递上糖葫芦,灵珊低头默默接过。
      “陆猴儿也有你的份。”令狐冲道
      “嘿嘿嘿嘿,大师哥果然没有厚此薄彼。”陆大有接过,狠狠的先吃了一个。
      三人复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灵珊现下的心思全在令狐冲身上,手上的糖葫芦老半天也没吃掉多少,令狐冲奇道:“小师妹,这糖葫芦不好吃吗?你怎还剩这许多。”此刻陆猴儿手上的糖葫芦便早已没了踪影。
      “没,没,好吃,好吃的…”灵珊低着头答道。
      令狐冲接过灵珊手中的糖葫芦,在灵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上小小咬了一口,尝了下味道:“是不是太酸了,你不喜?”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灵珊却羞红了脸,大师哥他竟然吃吃我吃过的东西,他他他,他怎可如此。可是一想不对,往日里,自己那些吃不下吃不了的,不都是推给大师哥吃的吗,现下,现下自己是怎么了?!!
      令狐冲见灵珊满脸通红,便伸手摸了摸其额头,复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惑道:“小师妹,你脸怎这般红?莫不是发烧了吧。”
      陆大有接口道:“哎~看这天似是快下雨了,闷的很。”
      令狐冲一回首,见陆大有也是满脸通红,便笑笑道:“好吧,那我们这便回去。小师妹,这糖葫芦你若不喜,便给大师哥吃了吧。”令狐冲一手牵着灵珊,一首拿着糖葫芦,与陆大有有说有笑的往回走。灵珊跟在他二人后头,偷偷瞧着大师哥的背影,心中荡漾一片。
      往后的这几日,灵珊一见着令狐冲便跑,可又按耐不住自己想见大师哥的心情,然后便又会偷偷的跑出来寻令狐冲,可寻着一旦发现令狐冲发现了自己,便立马闪的没影。令狐冲甚是疑惑,心中想着莫不是师傅告知小师妹,往后少与自己来往。一想到此,令狐冲便胸闷异常,本来想着,即使师傅想让小师妹嫁了林师弟,但若小师妹喜欢的是自己,师傅与师娘如此疼爱小师妹,也断不会逼迫了小师妹。可现下,小师妹一见着自己就躲着自己是为何。令狐冲晚上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喝闷酒抹眼泪。陆大有与令狐冲一间房,夜深了还未见大师哥回房,便出来寻令狐冲,见令狐冲正独自一人在喝闷酒,便上前道:“大师哥,你怎独自一人在此喝酒?现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屋歇着吧。”
      令狐冲侧开头,闷声道:“陆猴儿,大师哥最近是不是又哪里得罪小师妹了,小师妹竟天天躲着我,不愿见我。”
      陆大有奇道:“小师妹躲着你?!不会吧,最近小师妹老是问我,”陆猴儿尖着嗓子插着腰学道:“陆猴儿,大师哥去哪里啦?陆猴儿,大师哥最近在做什么啊?陆猴儿,大师哥今日又未有说起我啊?陆猴儿…………”
      令狐冲听陆猴儿这么一说,嗤笑出声来:“你少糟践小师妹了,小师妹哪里是你这般模样。”
      陆大有叹气道:“哎~最近也不知这小师妹怎么了,神秘兮兮的,她若想了你,她便自己来寻了你就是,整日里来问我,大师哥,大师哥,我已是不甚厌烦了。明日里,大师哥你去好好寻了她,告诉她你是几时起的床,几时用的早饭,几时做的功课,几时出的贡,几时…”
      令狐冲一个巴掌拍在陆大有脑门上:“你这嘴怎也与小师妹一般了。”
      陆大有摸了摸额头嘿嘿道:“还不是最近被小师妹烦的。”
      令狐冲寻思,难道小师妹心里还是喜欢我这个大师哥的,只是师父不许她与我太过接近,她故此才躲了我去。小师妹一向敬重师父他老人家,师父说的话,她自当会听从,令狐冲如此想后,更是郁结,复又喝了一大口酒。
      陆大有见大师哥如此,也是揪心,哎,也不知这小师妹最近干嘛,整日里神秘兮兮,问我大师哥在哪便大大方方来问就好,可每次都是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待问清了大师哥的去向,便一副捡到宝似的表情奔出去,搞不懂,搞不懂。
      “大师哥,要不这样你看如何。今日早些时候,我对小师妹说这洛阳城里有一湖,可以泛舟湖上,小师妹听了甚是感兴趣,明日,我便带了她去,你先在那候着我们。小师妹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你便好好问问她,哎~我这几日也快被她烦死,吓死了,整日里神出鬼没的,也不知她下一次会从哪探出脑袋来。”陆大有没好气道。
      令狐冲略一思量,觉着也是,自己在这瞎猜,终不是办法,且小师妹最近行为怪异,自己当大师哥的,也应关心关心。便点头应允了陆大有的提议。
      第二日。
      “陆猴儿,你说的湖在哪呢?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灵珊这一路已不知说了几次要回去的话,今早一起来,自己便没见着大师哥,也不知这大师哥去了哪里。没见着他,灵珊顿觉心中失落的很,对何事都兴趣缺缺,看湖,有甚意思,不就水吗。
      “就在前面了,快走快走。”陆猴儿拽着灵珊往前疾行。
      “那我们看一眼,便就回去好吧?”灵珊无奈。
      “好好好!”陆大有道:“大师哥!!”陆大有冲着远处已在湖畔的令狐冲招手唤道。
      灵珊是又惊又喜,大师哥尽在此处,复又立马想逃走,可手被陆猴儿死死拽着,便是脱身不得。两人来至令狐冲面前,灵珊低着头,轻轻唤了句:“大师哥。”
      令狐冲心中一痛,小师妹往日里总是抬首亲昵的唤了自己,可此刻,小师妹竟连见都不愿见了自己去,这声大师哥更是唤的几不可闻。
      陆大有见两人都是沉默不语,便道:“既然咱们都来啦,就好好地游一游这湖。”
      令狐冲扯了扯嘴角,先上了船,伸手唤灵珊道:“小师妹,把手给我。”
      灵珊低着头,连一眼都不敢看了令狐冲去,伸手牵着令狐冲的手,上了船。
      令狐冲复又伸出手对陆猴儿唤道:“陆猴儿,你也上来吧。”
      “哎呦,大师哥,我,我好似早上吃坏肚子了,哎呦,哎呦,肚子疼的紧,我要去茅房,你们先去,你们先去。”说完起脚往船身上一使力,便把船推了出去。
      灵珊赶忙唤道:“陆猴儿!陆猴儿!”
      陆猴儿冲灵珊摆摆手,捂着肚子便跑没影了。
      灵珊无法,只得低着头红着脸端坐在船的另一侧。
      令狐冲此刻也是心事重重,不知自己该如何问了小师妹去,怕一个不小心问错了话,小师妹自此之后便再不愿理自己。思覆良久,令狐冲才开口道:“小师妹,是不是大师哥最近做了什么让你气恼的事,你若生了大师哥的气,你便骂我打我都不打紧,可就是不要不要躲着大师哥。”
      灵珊抬首急道:“我未有生大师哥的气啊!”
      令狐冲满脸痛苦的抬首道:“那你为何每每见着我,就躲我远远的,却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我说了去。”令狐冲想起思过崖上的那些日子,小师妹便是如此这般不愿搭理自己的。
      灵珊羞红了脸,低头在那我我我了半天,终是我不出下文来。
      令狐冲见灵珊欲言又止的痛苦模样,痛心问道:“小师妹,你,你是否喜欢喜欢…”
      灵珊听闻大师哥这般说,一颗心砰砰直跳,只觉着要跳出胸膛,大师哥会问我,我是否喜欢了他吗,那我要如何回答,我我我说喜欢吗,还还还是……还是不喜欢这句话灵珊是怎么也说不口,小女生的扭捏之态此刻是尽显无疑。
      可令狐冲现下正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他想问灵珊,你是否喜欢了林师弟,可却也是怎么也问不出口,若小师妹说喜欢,自己当如何,到时不如直接跳入这湖中,淹死的好,也免得自己痛心如此。
      灵珊又羞又怕,等着大师哥来问自己,而令狐冲却也是怕,怕小师妹回了自己不愿听到的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许久。
      灵珊久久未等到大师哥开口,便抬首去瞧令狐冲,只见令狐冲正蹙眉低首望着湖水,湖面波光粼粼,映衬着令狐冲。灵珊望着波光下满脸忧郁之情的大师哥,突觉自己好想抱抱此刻的大师哥,令狐冲见灵珊望着自己,便也抬首望向灵珊,两人四目相对,见着对方的眼里均是满满的情谊,两人如此对望良久,直到一只水鸟落在他们身侧,两人才赶忙收了眼神,灵珊局促地坐在哪,现下她只想跑,望着现下的自己,她只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好,今天自己的衣裳穿的不好看,今天还未有施粉黛,也未有插珠花,反正是怎么瞧自己,都觉着不够好,灵珊越想越急,自己如此怎可出现在大师哥面前。想到混乱处,灵珊豁得站起,我要速速回去。此刻她便忘记了她还在小舟之上,她如此大的动作,船身立马摇换起来,令狐冲赶忙上前牵住灵珊的手,唤道:“小师妹快坐下!”灵珊一个踉跄跌到了令狐冲怀里,现下还真是近距离接触,两人四目相对,靠的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令狐冲现下是明白小师妹最近的怪异举动了,心中自是欣喜不已,望着怀中的灵珊,只道若此刻小师妹便已是自己的妻子该多好,那自己便可与小师妹更亲近点。
      灵珊望着大师哥,不明白为何以前从不觉着大师哥好看,现下,现下大师哥怎就帅气地如此。令狐冲想紧紧拥了小师妹,想轻轻吻了小师妹,可终是不敢,生怕自己一个不得当的动作,让小师妹觉着自己太过轻薄而讨厌了自己去。
      灵珊心里却也想着一事,她想亲亲大师哥,很想亲亲大师哥,这与往日里自己想亲大师哥的想法不同,此刻自己的心情,自己自是知晓,自己这是爱上大师哥了。原来,这便是爱上一个人的心情,每日里患得患失,每日里想见他,即便他就在眼前,也还是想着他,想抱着他,想听他说话,满心满眼的全是他。
      令狐冲别开眼吞咽了下口水道:“小师妹,船,船不稳,需小心才是。”
      灵珊低首道:“大师哥我我我,我喜欢大师哥”
      灵珊说完,快速得靠上前亲吻了下令狐冲的唇瓣,令狐冲惊异不已,张大嘴巴呆愣地望着灵珊,灵珊浅浅一笑,复又靠上前去亲了令狐冲一口。令狐冲只觉着自己一颗心便要蹦出喉咙,一把抱住怀中的灵珊,窝在其颈项中一遍遍唤着小师妹。
      两人如此拥着许久,令狐冲才放开灵珊,复又再灵珊的唇上轻啄了两口:“小师妹,你你未有骗大师哥,是不是?”
      灵珊抓着令狐冲的衣襟,低首埋在令狐冲怀中道:“没有没有没有!”
      此刻的令狐冲欣喜不已,拥着怀里的灵珊,只觉着自己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如此这般,我令狐冲此生已是无憾。自己打小便爱这古灵精怪的小师妹,可小师妹对自己却如亲哥哥一般,未存了半点男女之情,现下自己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现下小师妹是爱自己的,那即便师傅反对,师母亦会帮衬着自己与小师妹。只要不是小师妹不要自己,自己便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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