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岳灵珊》风在吹

43、赌馆(番外）

　　数日后，华山一行人行至洛阳。洛阳一直被冠以“千年帝都，华夏圣城”。今日灵珊来至此地，自是万分开心，便向岳不群提议在此处多玩几日再行回去，最不济也要去瞧瞧那龙门石窟，也不枉费今日来此一趟。岳不群思覆片刻，破天荒的答应了灵珊的提议，师兄弟妹们皆是开心不已。
　　来至城内，众人先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岳不群打趣道：“珊儿，你嘴巴最是馋，今日这午饭吃些什么便由你来做主吧。”
　　灵珊嬉笑着应允下来，将行李交于宁中则后便去掌柜处点菜，林平之跟上道：“师姐，我们一道吧，我未有什么行李，就不上楼了。”
　　“好啊，那林师弟你过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没？”
　　两人很快点好了菜，坐在堂内等着众人下楼。
　　此时只听外面一阵哭喊吵嚷之声。
　　“当家的，当家的，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不要卖了奴家，不要卖奴家，呜～～～！！”
　　“王石，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欠我的赌债，难不成就想用你这婆娘来抵吗？”
　　“何老大，我知道我家这口子没什么姿色，但我家也实是无可卖之物了。且这婆娘干活麻利，你就当买个贱婢回去，给你捶捶腿倒倒茶洗洗衣服什么的，也是一不错的劳力，哦，她种地那也是一把好手。呵呵呵～何老大，不知如此可否可否将我的赌债抵清。”
　　“你放屁！！就你这婆娘也值一百五十两，你他妈的给老子做春秋大梦呢！！”
　　灵珊与林平之坐在大堂内听得真真切切，对事情也大概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若是平时，林平之便早已出手，但现下自然是不敢造次。灵珊实则也是耐着性子，但终是一声暗咒唰的一声站起，往门外冲去，林平之后脚赶忙跟上。
　　来至门外，只见一精瘦猥琐的男子拖着一发丝凌乱的少妇，向一身形魁梧的男子讨笑着恳求：“何老大，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是真没钱。否则我也不至于将自家的婆娘卖了。”那猥琐男子眼轱辘一转复又说道：“要不何老大你看这样如何，我家这婆娘就当五十两，你再借我一百两，等我翻了本，我连本带息全还给你！”
　　那魁梧男子冷笑一声起掌狠狠的拍在那猥琐男子的头上大骂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就你那手气，我再借你一千两，你都翻不了本！！另外一百两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要是凑不齐，你这双手脚都不用留了。”
　　灵珊望着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女子，又听那二人如卖猪肉般在那讨价还价，便气不打一处来，略一思量便心生一计，上前对那何天抱拳介绍道：“小女子见过何老大，这位是我家少爷，今日我家少爷有雅兴在这洛阳城内游玩，却不巧撞见了刚那一幕，现下我少爷身边正缺一洗衣做饭手脚麻利的奴婢，不知何老大有否意愿转让？”
　　那何天上下打量了下灵珊，见其衣着甚是普通并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复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平之，锦衣华服倒真是一幅少爷模样，不过他自是不会马上应允，既然有人愿做那冤大头自己自然要狠狠宰上一刀：“小姑娘，你可莫要说大话，那赎人的银子你有吗？！”
　　灵珊摸了下身上，当真是身无分文，回首望了望自家的少爷林平之，见林平之正浅笑着望着自己，便咧嘴一笑心下有数，回首哼笑回道：“我没有，但我家少爷有。少爷！拿钱。”
　　林平之心下暗笑，你若真是丫头，那你这丫头当的可真有大爷的派头。若我真是你少爷，估计我这少爷还得给你这丫头斟茶送水吧，呵呵呵。林平之虽觉好笑，但亦依言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子，此次林平之拜师拜的匆忙，走的也匆忙，身边未带太多银子，不过确正好有五十两，便悉数掏出交予灵珊。
　　灵珊将五十两银子递上：“何老大，我这有五十两银子，现下你可以将这地上的女子转于我了吧。”
　　“哈哈哈，小姑娘，你太不懂规矩了，谁说这小娘子只值五十两，这小娘子长的如此标志，怎地也要一百五十两，呵呵，你们少爷不是喜欢这小娘子吗，那自然不会介意再多掏点。”那何天抖着一脸的横肉哈哈道。
　　林平之闻此，气的不行，上前辩驳道：“刚你还说这女子长相平平，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你就变卦，我看你就是一讹钱耍诈的主！！”
　　“我现在就觉着她漂亮了不可吗？怎地，只许你觉着她漂亮想买回去当通房丫头，就不许我觉着她可人，准备留着自用吗？一百五十两，一两都不能少！”何天火道。
　　林平之是又羞又气，要不是自己现在是刚入门的新弟子，不可惹事，往日里自己便早已上前教训了。
　　“你这狗嘴里喷什么粪呢，我家少爷那是多金贵的人，要找通房丫头还须自己个儿跑到这大街上买吗？！你没瞧见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想让我家少爷多看一眼，我家少爷都不待搭理的！哼~”灵珊得瑟完，回头冲着林平之邀功的一额首，毫不得意。她自认为是帮林平之掰回一局，可她也不想想，有这样在大街上粗着嗓子叫嚷着自家少爷要找通房丫头的吗。林平之无奈地望着眼前眉飞色舞的师姐，顿觉以前的子清姑娘那完全是假象，呵呵，不过这样的师姐反倒更是可爱。
　　那何天被灵珊气的不行，大呼道：“你这毛丫头找死是吧，这条街上还没人敢对我如此说话！！”说着便撩起袖子想要上前教训灵珊，林平之赶忙挡在灵珊面前，作势就要开打。
　　灵珊摆摆手痞着脸上前道：“何老大，你也莫生气。要不这样，我与你赌上一赌，我输了这五十两就悉数全给你，若我赢了，那等我赢到一百五十两，再向你要了那卖身契，如何？”
　　那何天耐着性子隐忍下来，哼~敢和我何天打赌的人还没出生呢，便阴笑着应道：“好，那这位姑娘里面请！”说完一摆手，大踏步的走进了自家的赌坊。
　　灵珊回首冲着林平之一招手：“快快快林师弟，我们快进去，若等下被爹爹瞧见了，那可就糟了。”说完还未等林平之回话，便跐溜一声钻进了赌坊。
　　林平之无法，总不能让师姐独自一人在赌坊里吧，便也赶忙跟了进去。虽林平之心知不可如此，毕竟自己刚入师门不久，断不可惹事生非，奈何年少，且又被灵珊这么一招呼，也就随了自己的心意。
　　“这位姑娘，你说吧，要赌什么？！”何天单脚跨在椅子上，一甩袖口支手在腿上厉声问道。
　　灵珊站定活动了下筋骨，扭了扭腰肢，歪了歪脖子，复又甩了甩胳膊。
　　“你还有完没完！！”何天不耐道。
　　“好啦好啦，急什么，从没见过还有这么着急送钱给别人的。”灵珊拧了拧胳膊故作不耐。
　　那何天额头青筋暴跳，耐着性子隐忍着问：“那姑娘你说吧，你要玩什么？”
　　灵珊一挑眉，抓了下鼻子嬉笑着回道：“你的那些个家伙事我都不会，我只会摇骰子比大小，要不就玩这个如何？”
　　“好！这样反倒简单了。姑娘你请！”何天说完，伸手甩出三个骰子，灵珊一把接住，放在手上掂了掂，勾唇冷笑道：“何老大你可莫要欺负我小姑娘不懂事，我虽不经常在这江湖上行走，但这江湖上的把戏，我也是知晓一二的。你老干这行想来也应是有些年头，这如何在骰子里做手脚恐是不用他人教了，我们要比，就比真的，这些虚的就不要在我眼前现了！”灵珊说完，一沉脸，啪的一声甩掉手里的三颗骰子，蔑视地望着那何天。实则灵珊在接到那三颗骰子时，便已知晓其被动了手脚。别以为灵珊是毫无把握的要打这场赌，往日在华山，三人每每嘴馋时，便是用摇骰子这招来决定谁人下山买吃食，三人之中灵珊最是厉害，倒不是运气好，而是因为她的内力较之令狐冲与陆猴儿强出好多，只要稍稍留意便能听出骰子在桶内碰撞的差异来。为了能多吃少跑路，自是要下一番苦工来练这摇骰子的技术。
　　那何天不曾想这小女娃儿倒还有点本事，看来反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便也不再言语，复又拿出六颗骰子交予灵珊：“既然姑娘你如此说，那这六颗骰子你便好好验看，若无问题，我们这就开始吧。”
　　灵珊勾唇一笑，一把抹过那六颗骰子复又掂量了下，回道：“好，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毕竟这是你何老大的场子，若等下我赢了，何老大你不依，那怎么办？”
　　“哼！姑娘你小瞧人了吧！我何天那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那何天举起左手：“你瞧见没，我这左手只有四根手指，那日那人与我打赌，输了的人就要剁去一根手指，我输了我便就认，哈哈哈，不过，我却要了他整整五根手指，哈哈哈哈”何天不复得意的哈哈大笑。
　　林平之见此，不免替灵珊捏了把冷汗，上前在灵珊耳侧小声道：“师姐，你可千万小心，我们这五十两输了便就输了，到时可莫要意气用事。”
　　灵珊巧笑着靠近林平之耳侧小声回道：“放心吧林师弟，我自有办法。”说完复又冲着林平之一挤眼，算是安慰他。
　　林平之现下是脸红心跳，羞涩异常，刚师姐在自己耳侧耳语，口中呵出的气息轻轻抚过耳瓣，自己竟不知为何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往日里自己也曾与府里的丫头如此这般小声说过话，为何从未如此紧张过。望着眼前正与何老大讨价还价的师姐，林平之的心里尽生出许多旖旎的想法。
　　“好！！大家可都听见了，倒时谁反悔谁是乌龟王八蛋！”灵珊自然要将这何天的话给坐实了：“何老大，你是这赌场中的老麻雀，这赌桌上的手法你比我懂，所以小女子我不得不防着点，你可莫要见怪。”
　　“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管说来，今日我何天定是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何天今日还真是被这女娃激起火气来了。
　　灵珊一行礼道：“那就请何老大你撩起袖子，然后我们再行开始。”
　　“哼~”何天哼笑：“你这姑娘我看不简单啊，好！我便依了你，倒时可莫要说我以大欺小！”何天刷刷两下，将袖口高高撩起。
　　灵珊浅笑着望着何天，突的一沉脸，甩出三颗骰子。何天一把抓住，两人同时起筒，二人的手法均是纯熟的很，那何天不曾想，这小姑娘摇骰子的手法尽如此高超。灵珊望着何天那吃惊的表情，挑衅地一挑眉，那何天怒从心起，摇的更为卖力了。啪，两人同时落下竹筒。何天暗自开心，以他多年的功力，他自是知道自己筒子里的是三个六，而灵珊筒里的是两个六加一个五。呵呵，这局自己赢定了。
　　此时那何天大喝一声：“开~”
　　灵珊一拍桌子亦是大喝一声：“开！！”
　　“这这这不可能…”何天惊异地望着自己筒下的三个骰子，两个六一个五，而灵珊那边却是三个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难道自己的功力退步了，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刚自己听岔了，再来一局，再来一局定会是我赢。何天惊异之余，赶忙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怎么不可能，你可莫要耍赖不认账哦，快快的拿钱。”灵珊嬉笑着催促。实则灵珊刚那一掌是使了内力的，这不轻不重的一掌，便让自己与对方的骰子在打开的一瞬间翻了个个，因此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出。
　　“我们再来！！”何天负气高声嚷道。
　　第二局，灵珊是两个六一个五，而何天是两个六一个四，灵珊又以一点的优势击败何天。
　　“少爷！！咱们赢钱啦！哈哈哈”灵珊开心的不停得瑟。
　　林平之亦是开心不已，两人互击一掌再接再励。
　　三局下来，两人眼前已有四百两银子，那何天输的冷汗直冒，倒不是心疼这钱，而是自己输的莫名其妙。
　　“下面这局，我们不比谁大，我们比谁小！”何天嚷道。
　　“还赌啊，那好吧，那这次我就押少点，押个五十两！”灵珊嘿嘿的押上五十两。
　　何天一甩胳膊，将衣服扯掉，嚷道：“五十两就五十两，我今日就不信我赢不过你个小毛丫头。”
　　两人起筒，唰唰的在空中一阵飞舞。落手。
　　何天眼神微眯，今次应没有人能胜过他了，他的筒子里那是一柱擎天，且是一点朝上，这小女娃不可能再摇出比他小的。
　　灵珊覆手在竹筒之上，巧笑着问：“何老大，可以开了吗？”
　　“等，等一下。”何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缓了口气，不待灵珊发问，他自己先开了盘，当真是一柱擎天，且是一点朝上。何天兴奋不已，趴在赌桌上指着灵珊的竹筒得意道：“哈哈哈哈，我就不信你还能比我小。”
　　大堂里的众人也是兴奋不已，这一柱擎天可是不多见，看来这何老大摇骰子的功夫当真是了得。
　　灵珊浅笑着啪一下，弹开竹筒，众人望着盘子里不免倒吸一口冷气，那盘子里现下哪里还有什么骰子，不过一堆粉末而已。灵珊冲着何天嘿嘿道：“不好意思何老大，我没点数，比你小，哈哈哈哈”本还提着心的林平之一下变的兴奋异常，激动地一把抱起灵珊欢呼地转起圈来。灵珊亦是兴奋地很，举手高呼：“我们第一！我们第一！哈哈哈~”
　　望着灵珊靠的如此近的兴奋小脸，林平之才惊觉自己失仪了，赶忙放下灵珊，而后知后觉的灵珊还未发现有何不妥，回头冲着何天抖着双手不复得意道：“何老大，给钱给钱给钱，嘿嘿嘿嘿。”
　　完全处于呆愣状态的何天，摆摆手让手下付清了所有的赌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