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很近》晚虞

3、（三）初识，插曲牵红线，意外来搭桥

　　刚进入四月清明节就到了，在广西的家里奶奶挑了日子准备给肖赫的妈妈上坟，肖母去世时才三十二岁，不必像给老人扫墓那样大操大办，但也还是要去祭拜一下。

　　这天刚好是星期天，肖夏也从学校回家了。肖仲合的两个儿子肖强和肖伟一大早就被派到他们婶子的坟地除草，肖伯母和家族里的另外几个妇女忙着煮饭做菜打下手，男人们就杀鸡，掏出内脏洗干净上锅煮、切肉，去买香火冥币和白纸的人回来后肖赫的奶奶便操起剪刀开始剪冥衣和坟头纸，肖夏也跟在一旁学，奶奶说:“跟着学就是了，要不然等到我也过去了你们就让先人们的坟头都光秃秃的吧。”肖夏手巧，这种活学得快，奶奶会心地笑着说:“多么乖巧的丫头，出落得越来越清秀，可惜了你妈没这个命看你们兄妹俩长大成人。”

　　肖母去世时肖夏才五岁，她对妈妈的记忆很模糊，只有零碎的几个画面。妈妈把她夹在腋下去菜园里挖野菜、她站在只比她矮一点的泔水桶边看妈妈喂猪、妈妈把板栗在嘴里嚼细了再喂她……虽然不能把这些画面串连完整，但肖夏已经很庆幸她还能有这些关于妈妈的记忆，并且这些画面所呈现的都是勤劳慈爱的妈妈，因为经常在脑海里过电影一样把这些画面反复过一遍，所以她对妈妈的感情很深。奶奶是个宿命论者，大概每一个西南山区的农村妇女都是这样的，迷信，信天命，觉得穷苦都是上天安排的，所以她每次提到肖母都是先惋惜后说这是她的命，谁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听完这些肖夏总要悄悄地落泪。

　　清明放假，孟琴这种乐天派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外出游玩的好机会，在班里和学生会办公室里都邀请了很多人。肖赫向来是不喜欢去凑热闹的，但高义本来就也打算组织出游，刚好大家凑到一起也更热闹，就把肖赫死拉硬拽着去了。

　　一行十几个人去了南郊的农家乐烧烤，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一个女生的手机丢了，于是大家两三个一组分头沿他们走过的路去找，留两个人守东西。琬墨跟孟琴在小树林里找时远远看见了肖赫独自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就跟孟琴借口说不舒服先回去，然后朝肖赫这边走。

　　“咦？你不是跟孟琴一起的吗？”肖赫看见她过来也没起身就问她。
　　“嗯…然后我们又分开了。”
　　肖赫点点头，“他们刚刚打来电话说找到了，然后高义就开溜了，我们一起回去吧！”说着站起身。
　　琬墨心里风起云涌，“呃……我想在附近走走，采集标本或者编花环，你是要先回去呢还是一起？”
　　“那我就做一回护花使者咯！”肖赫向来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对她笑了！那一瞬间，许琬墨坚定地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生命中的Mr.right，从此她的天空将不再霾。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琬墨跟在后面离他几步远。一只松鼠不知从哪蹿到旁边不高的树枝上，她吓得尖叫着跑开了，在前面的肖赫没明白怎么回事先愣了一下，眼看着她要就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了赶忙跑上去，但是来不及了，琬墨已经跌倒在地上，刚下过春雨，她的裤子脏了一大块。糟透了，又出丑，她当时真的为自己的提议悔得肠子都青了。肖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让她系在腰间，刚好可以挡住脏的地方。

　　回去的时候孟琴老远就迎上来:“琬墨，你急死人了，不是说先回来的吗？怎么还成这副样子了？啊？发生什么事了？”经典的孟琴式排比问，“她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不等琬墨回答肖赫就抢先说了，她一脸尴尬，孟琴是了解她的，所以也不追问了。这时一个女生蹦到肖赫面前说:“肖赫，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我刚烤了两串鸡翅，给你一串呀！喏！”肖赫身体僵硬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接，瞥了一眼琬墨，她却面无表情，心中泛起一点失落，还是接了那个女生的鸡翅。肖赫阳光俊朗、成熟稳重，自然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现在的情景比语言还明了，有人吃醋了……虽然有了小意外，但大家总还算是尽兴而归。

　　回到宿舍后大家都一个个倒在床上喊累，休息了一会儿另外两个女生开始收拾东西去澡堂洗澡。琬墨等她们都走了以后一边漫不经心地收拾着一边问可乐:“孟琴，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你们办公室的那个学姐了？”
　　孟琴头埋在抱枕里懒懒地说:“不会啊，爱情这种东西哪有什么得不得罪的。”
　　琬墨羞得拿起她床上的一个娃娃就砸她:“什么爱情啊，你胡说些什么呢？！”
　　“哎呀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从猴年马月就开始暗恋肖赫，我是谁？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好啦好啦！我在你面前就是透明的！可是你再别说这样的话了，人家肖赫又不会喜欢我…”她把声音压得越来越低。
　　“怎么不会？我有眼睛会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都给你创造了多少次机会了，你这个傻妞再不主动争取我就不管你了。”
　　“那……你自己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什么？？”孟琴噌地就坐了起来，把琬墨吓了一跳，“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是那种人吗？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肖赫不是我的菜。”
　　“好好好我错了，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别生气嘛！”
　　孟琴嗤笑了一下说:“你呀，跟旧社会那些裹脚的女人一样保守，爱情就摆在那，你伸手过去抓牢就是了。都像你这样啊，爱情要么是被风吹走了，要么就是从手里一滑，不见了。”她边说着还把手摊开肩膀一耸，演出一副幸福溜走了的样子。
　　琬墨松了一口气，也扬起笑脸，然后又夸张地奸笑着说:“洗澡去呀！我帮你搓澡？！”然后上去挠她。
　　“哎呀别闹了，我还要把一份策划书写完，你先去吧！”孟琴难得一本正经地说。

　　琬墨觉得这些跟肖赫接触的开心又难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终于不必再去猜测他的心思，整天苦恼于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原来爱情触手可及！她仿佛看见了前方的鸥翔鱼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