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伤》某某杂

6、郭晓晓的仓惶 萧然把郭晓

　　那是一次逃离，郭晓晓从来没有做过逃出饭局的事。但即使是萧然，都看出来了，她让伍敏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有多仓慌。
　　那是周五的晚上，萧然说要跟陈默言出去吃饭，郭晓晓笑着说：“去吧。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注定还是要孤独终老的。”她原以为萧然会像以前一样搂着她的脖子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只要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要给你带什么呀？”
　　萧然这次也搂着郭晓晓的脖子，但对白换了，她说：“切，我哪里重色轻友了，怕你孤单，这不邀请你一起去吗？”
　　郭晓晓有点没反应过来：“我？”接着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似得：“我才不去，我可不想当电灯泡，我自己吃着别扭不说，碍了你们，还得招你们嫌弃。这么划不来的事，我可不做。”
　　“去吧，今天不是就我们两个，还约了伍敏。”萧然说的很轻松，可郭晓晓的心还是往下沉了沉。
　　“那好吧。”答应的，言不由衷。
　　吃饭的地方定在后门的农家大碗菜，这是萧然和陈默言经常来的地方，萧然说在农家大碗菜吃饭最舒服了，有在家里的感觉，不像旁边的那些什么这个饭馆，那个餐馆，桌椅恨不得用水晶的，盛菜的碟子都精致的要命，饭碗小的只能装一口饭，你一去吧，以服务员就恨不得贴了上来。“我就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萧然曾经这样跟郭晓晓说：“这种地方看似高档，还挺有品味的。可是，每次一来，我感觉我那个筷子都要小心翼翼，哪里还有大口吃东西的欲望呢？”这点郭晓晓和萧然的看法一致，她来这里吃过，她也喜欢这里布置的给人很随意的感觉。四人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基本上要坐满人了。他们走进里间，在挨着门的位置一张四人桌前坐了下来。萧然和郭晓晓一排，对面的分别是陈默言和伍敏。在来的路上，陈默言和伍敏还有说有笑，但坐下来之后，反而就安静了下来，偶尔看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萧然，目光又似不经意地顺带在郭晓晓脸上掠了过去，郭晓晓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只是悄悄地低下了头。萧然拿起菜单，几乎只是瞟了一眼，就熟练地喊出了几个菜名。伍敏听到萧然叫了个全鱼，突然就兴奋起来：“全鱼啊，要不不要煮的吧？”“好，那就烤全鱼。”萧然说着，埋头就写下了单子。
　　“再加几瓶酒吧。”陈默言提议。
　　萧然抬起头，看了陈默言一眼，见他低着头玩手机，并没有是商量的意思，便跟着说：“那就四瓶酒吧。”
　　“不会吧，我不想喝……”郭晓晓有点犹豫。
　　“怕什么呀，你不喝，伍敏会帮你啊。”萧然冲伍敏说，再看了一眼陈默言，看是随意，却是那么刻意。
　　“是啊，晓晓不要怕，还有我呢，别说四瓶，就是来它个十瓶八瓶，也只有陈默言被灌醉的份，她萧然要把他搬回学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伍敏说的爽快，没有半分推辞。
　　并不是第一次四个人出去吃饭，但这一顿的饭，郭晓晓看着不停地给陈默言夹菜的萧然，心里苦笑了一下：这分明是一顿鸿门宴。想着，不由得端起手边的酒杯，就要喝下去，一直应付着萧然夹来的菜的陈默言却突然说了句：“喝不了就别喝了，喝橙汁吧。”与此同时，伍敏也伸手把郭晓晓手中的酒杯端了过去，一口饮尽，马上换上一杯橙汁：“你喝这个吧，看，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萧然从来不知道，原来包黑炭一样的伍敏竟还有这样体贴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怔。
　　“我脸很红啊？”郭晓晓看着伍敏。
　　“恩。”伍敏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放在郭晓晓旁边的杯子，说：“你喝了不少。”
　　“那，我先回去好了，伍敏，你送我吧。”郭晓晓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好。”
　　“一起走吧。”陈默言紧跟着也站了起来。
　　“不用了，伍敏送我就好了，今天你陪萧然吧。”郭晓晓说地急促，好像是早准备好憋在肚子里的话，一下子冲出来的。
　　“是啊，晓晓有伍敏陪着，你，有什么不放心呢？伍敏，要照顾好晓晓哦，从今天开始，我们可就把她交给你了。”萧然本来想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字说到一半，还是改成了“有什么不放心呢”。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待晓晓。”伍敏一边应着，一边赶紧跟上已经出了门的郭晓晓。餐桌前，就留下一言不发的陈默言和萧然。
　　“晓晓早就该有个男朋友了，这下总算有人照顾了。吖，你说，伍敏是不是喜欢晓晓好久了啊？要不是我们牵线，伍敏还不知要等多久呢……”陈默言却并不急着接萧然的话，只是一口喝干了酒杯中的酒，提起桌上的酒瓶，又要往酒杯里倒。
　　“还喝呀？再喝就醉了。这里离宿舍挺远的呢，我怎么把你搬回去啊？”萧然急忙抢过，阻止了下来。
　　“那就不要回去了。”陈默言说的闷声闷气。
　　“什么？”萧然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我说，”陈默言打了个嗝：“那就不要回去了。”
　　这次萧然听懂了，这是萧然期待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陈默言提出来，却只觉得不是滋味。
　　在萧然和陈默言离开农家大碗菜的走向另一个地方的时候，伍敏也已经把郭晓晓送到了宿舍楼下，或者说，伍敏跟着晓晓来到了宿舍楼下。一路上，郭晓晓并没有让伍敏扶着，虽然路上打了几个趔趄，但都没等伍敏碰到她，她就立马又走得直直地。看到伍敏刚刚抬起的手，郭晓晓笑笑说：“没事，我不是真的喝醉了。你不用那么紧张。”郭晓晓只是一直往前走，伍敏看到路灯下的她的身影，那么单薄，那么长，那么落寞。心里，不禁多了一丝心疼，但晓晓一直同他保持距离的态度，也让他的心，冷了几分。
　　终于到宿舍楼下了，晓晓停了下来，她说：“我到了，你回去吧。”伍敏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来到她面前，晓晓仰头望着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生，心里感激他陪着自己逃亡，轻声说了声：“谢谢。”伍敏心头一热，不禁双手轻轻扶着郭晓晓额双肩，那是一个即将接吻的姿势。郭晓晓赶紧低下头，并退出一步。她说：“对不起，伍敏。”
　　“为什么这么说？”伍敏装着不懂。
　　“伍敏，谢谢你帮我，我想，我们能假扮情侣一段时间吗？别问我为什么，好吗？”
　　“好……”伍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
　　“好了，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恩，拜拜。”
　　“拜拜。”
　　这绝对是一场逃亡，郭晓晓在上宿舍的时候，心里想着，这么仓皇地离去，只怕萧然是更要疑心了。她回想着餐桌上萧然的举止和陈默言的态度，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之间，是真的有问题了。是因为我吗？想到这里，郭晓晓打了个趔趄，幸好后面有个同学伸手扶了一下，才免了被摔下楼梯的可能：“谢谢。”郭晓晓说。
　　“没事。”这女子说完，就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郭晓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感觉这个人就是萧然，萧然正在离她而去，而原因显而易见，是自己扮了当年陈苏紫的角色。
　　“不，萧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郭晓晓在心里默念着，只希望萧然能够听得到。她痛心的，是这段被越扯越大的裂痕。
　　萧然心里此时也并没有因为郭晓晓和伍敏在一起而高兴，虽然这是自己一手策划的，而且也已经成功实行。她看着躺着自己身边已经睡去的人，心里叹了口气，这一夜，她终于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