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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萧然的顾虑 把郭晓晓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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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从来不曾怀疑,陈默言是爱着那个如公主般的自己的,但是进入大学后既参加学生会又担任街舞社理事一职外加班上团支书的陈默言陪萧然的时间自然而然就被为筹办一大串的活动和练舞的时间代替。而不肯参加任何活动的萧然一开始还能天天抱着电话跟陈默言聊当天的心情,聊她的思念。但是,很快她便发现,他们的电话总是会被陈默言那边突然来袭的事情打断,这让她很是扫兴。而更让气馁的事,她发现话题已经越来越扯不到一起了。她总是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看我,而陈默言总是跟她说,他又学了哪几个街舞动作或者班上又有什么事,而这些,统统不是萧然感兴趣的话题。于是,他们的话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少。这个时候,萧然开始想:是我从不怀疑,还是我不愿意去怀疑?而郭晓晓每每回到宿舍,看到的萧然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这让郭晓晓很是抱不平。有一次,她瞒着萧然偷偷约陈默然见了个面。可是,陈默言的回答却让郭晓晓无话可说了。
那次是在一个奶茶店里,读大学后,郭晓晓对人际交往并不热情,在班上就比较沉默寡言,除了在寝室跟室友有些简单的交流,在其它地方,她经常会沉默的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室友除了萧然,马琳琳跟郭晓晓算是比较聊得来,但同样,仅限于在宿舍。郭晓晓的这一性格让马琳琳时常感觉,这个安静且忧郁的女生肯定有过什么伤心事。这让马琳琳时常想让郭晓晓能敞开心扉对自己,对别人。可是,谁没有些过往呢,在这里的四个人,还有谁是一张没有来得及书写的白纸?只怕都已经写满了一整页的故事了。萧然的故事从来不曾遮掩,每天都放在太阳底下给我们观赏,因为她的故事正在书写,而且和太阳一样明媚,而叶晓彤,这个以来便热衷于学生会竞选,班干部竞选的人,想必也有些故事吧。叶晓彤和郭晓晓一样什么都不提,像极了一只自我保护的小鸟,生怕别人已经知道自己不能飞翔,就将自己掠夺而去。
郭晓晓是第一次来这家奶茶店,她像搅拌咖啡一样搅拌着杯子里的奶茶,对陈默言说:“谢谢你!”陈默言看着郭晓晓,然后笑了。他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见面。”
“呵呵,开学这么久了,你和萧然还好吧?”郭晓晓试探着问。可是,陈默言的回答,让郭晓晓心里开始不安了。他说:“晓晓,你知道我当初被开除的原因,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呢?”
听到他这么一说,郭晓晓心里一震,拿着吸管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陈默言,一字一顿的说问:“你喜欢我吗?”问完,又开始后悔,问这个干吗呢?无论喜不喜欢,自己都不会跟他在一起的,不是吗?他有女朋友了,别说是自己的好朋友萧然,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她都不能跟他在一起的。她不会跟任何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在一起,做第三者,是她觉得最卑劣的事。陈默言想了想,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郭晓晓突然想到自己在陈默言刚被开除的时候,自己发给他的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我们在最美的年华里遇见彼此,然后带着最美好的誓言携手看完了一场绚丽的烟火,当烟花落幕,青春尽逝,美好的誓言也变得苍凉,谁还会在这一路的尽头,看着满目疮痍的碎屑,仍旧坚定地微笑着说,我还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那一次,陈默言的回答也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这让郭晓晓再一次想到了两条线的关系。数学老师说:“两条线的关系只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相交,另一种就是平行。”老师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演示。他画了很多组相交的线,都是从没有没有相交,到相汇于一点,然后又顺着各自的方向,继续向远处发射,线越长,两个端点的也就相距越远;两条平行线的距离倒是一直没变,但是,他们没有交点,只能一直隔着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郭晓晓记得那次有个同学问:“那它们要是重合了呢?”老师说:“重合是平行的特殊情况。”老师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比划,他说:“诺,就是这样。”郭晓晓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老师拿着红色的粉笔,在原来那条白色的线段上又重新描绘了一下,他说:“当他们重合的时候,是平行的特殊情况,实际上这样的话,就是只有一条直线了。”郭晓晓想,我们不可能会重合,所以我们是两根平行线吧。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的,是两根平行线之间的距离,明明不论何时都知道对方就在不远处陪着自己,却永远不会有交集;也是最安全的距离,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会失去……
郭晓晓说:“那,你能不能对萧然好点,多花点时间陪陪她吧。”郭晓晓嘘了口气,我本来就是为这个来找他的,总算是说出来了。
然而,陈默言却没有跟她说好也没回她不好,她听着陈默言说:“郭晓晓,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有目标有理想的人。用你以前在高中时的话说就是‘我要做一个理想女青年’,可是你凭什么觉得别人就不能有呢?我也有自己的理想。也许在你们眼里,感情很重要,可是如果若干年后,我出了社会,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你觉得我跟萧然还能有未来吗?她在那样优越的家庭里长大,一直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如果我现在不努力,若干年后,我一样什么也给不起,你觉得她还会和我在一起吗?我为自己的目标奋斗,有错吗?”陈默言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郭晓晓听着,却好像总觉得他的口气里,透露出的,是满腔的怨气。
郭晓晓忘记了那次谈话是怎么结束的。再回宿舍的路上,她开始思考陈默言的话。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现实,她说不上如果若干年以后,陈默言一无所有,萧然会不会继续和他在一起。但在大学里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这本来就没有错,不是吗?但是,陈默言真的有那么爱萧然吗?如果是,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为为爱情奋斗;可通过刚才的谈话,即使陈默言的话是那么激愤,很明显的还是陈默言不那么爱萧然,一个真正爱女朋友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学校也多次拒绝和女朋友见面,就算再忙,抽个空打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要不就是陈默言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想到这里,郭晓晓打了个寒颤。但相对于前者而言郭晓晓倒希望是后者。不懂得爱,还可以学,可如果是不爱,那萧然……
郭晓晓回到宿舍后,萧然就冲着郭晓晓嚷嚷:“郭晓晓,是不是背着我们去跟帅哥约会去了啊?”
郭晓晓看到这个一见到自己就全然没有了阴郁一脸笑意一脸单纯的女孩子,突然想到了开学时那个师傅说的话:“车里那个女孩子和你很像呢。”
表达同样的意思,在她们刚住进宿舍的第一晚,马琳琳看到她们走进宿舍,也问了一句话:“你们是两姐妹么?”
这句话当时问的萧然一头雾水,拉着郭晓晓就往镜子前跑。难怪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都会说她们相像,这会子就连她们自己也开始觉得自己和对方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具体哪里相似了,大概就只有旁观者能看清了。
“哈,我这就要打个电话去问我妈,看她是不是跟我生了个姐姐,然后给抱给别人养去了。”萧然打着哈哈。郭晓晓就笑:“是啊,说不准,我们还真是姐妹呢。”
“哦,对了,你什么时候生日啊?”萧然突然问到。
“干吗问这个?”郭晓晓反问。
“确认一下你是我姐还是我妹啊?”萧然调皮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额……我十一月二十二呢,农历。”
“真的啊?我也是十一月呢,不过我后你一天啦。看来我得叫你姐了。”萧然都嚷着嘴,装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快,还不叫姐。”郭晓晓和萧然一样,为这个新发现高兴不已。
“好啊,从现在开始我就有姐姐了,还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还只比我大一岁的姐姐。”萧然环着过小小的脖子,乐的像个刚要到糖果的小妹妹。连在一旁看着的马琳琳都笑了。
想到这里,郭晓晓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莫非是因为她和我有几分相像,才……
“嘿,你想什么呢?想这么出神?”萧然看到一动不动连自己问话都不回答的郭晓晓,便来到郭晓晓面前,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让郭晓晓回了神。
“说,跟哪个帅哥约会去了,搞得这么失魂落魄的?”萧然继续打趣。
“帅哥都被你的飘动的裙摆迷死了,哪里还有见我的帅哥的份。”郭晓晓很快恢复了自己在萧然面前的本性。
“切,别说了我了,那死陈默言,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下次见着他,一定要好好罚他。”萧然虽然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郭晓晓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落寞。
“萧然……”郭晓晓叫了句,想说什么,却又突然顿住了。
“嗯?”听到对方的口气突然不一样,萧然当然知道郭晓晓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她并不愿意承认这会是真的。虽然她明显感觉到了陈默言对她的态度发生改变就是在他们一起第一次见到郭晓晓后。可是,陈默言不是跟我说过,他跟郭晓晓只是高中同学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每当陈默言沉默或者跟她聊天时听到他问起郭晓晓的时候,她就这样安慰自己。她爱他,没有勇气离开他,所以,还是不要说破吧。
“没什么……叫一下你。”郭晓晓笑了,有点无奈。
“哎呀,是不是看到我石榴裙旁有这么多帅哥,想让我给你介绍一个呀?”看到郭晓晓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萧然松了口气,干脆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开起了玩笑。
“是啊,你怎么知道?”装着吃惊,也装着开心。
“我是谁呀,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萧然吖。”不知道是要强调什么,“最好的朋友”几个字,似乎是被刻意加重了语气的。郭晓晓笑的时候,脸颊上浅浅酒窝让人看着就觉得很甜,只有郭晓晓知道,这酒窝里,装满的,是苦涩。
最好的朋友,在别人眼里一直都是亲密无间,但不知不觉被越撕开的一寸寸裂痕,又有谁看得见?
“好啊,那你准备给我介绍谁啊?跟你说哈,不要太丑的哦,虽然我不是什么外貌协会的,但是总还是要能看的过眼的吧。”
“吖,你说,伍敏怎么样?”萧然试探着。
“伍敏?”郭晓晓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就是陈默言的那个基友啦。”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黑炭一样的伍敏啊。”
“想起来了吧,跟你说,他还是蛮帅的哦,除了皮肤有点黑以外,其他的都算不错啦。又是学生会的,而且听马琳琳说,他在学生会还蛮吃香的吖,保不准大二的时候就升为部长了。”萧然知道伍敏这么多,郭晓晓并不奇怪,也许是早就在心里揣摩好的。可是为什么是伍敏呢?如果是他,那么她和伍敏,萧然和陈默言,见面的时间就会更多了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把郭晓晓放在陈默言面前,是很危险,但如果郭晓晓是以你的最好的朋友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呢?你还会动她吗?只怕你连适时的关心都会显得多余。
好一本精明的账。郭晓晓在心里默叹。但是她不能怪萧然,她能理解萧然的这种危机感,毕竟,她曾经的故事就是最好的例子。只不过,萧然比她更多了一层心眼,而她,却直到看岳友辉写给陈苏紫的信,才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