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伤》某某杂

14、程东征的异样 送郭晓晓到

　　陈默言和伍敏风急火燎的赶到的时候，郭晓晓还没有苏醒过来，那个肇事的男生俯下身，正准备给躺着地上几乎没有气息的女生做人工呼吸。陈默言从后面一把揪住男生的衣服，往旁边一扯，还吼了一句：“滚开！”本来就已经吓坏的男生又遇见这阵势，只能呆呆地跌坐在地上。而本来还在一旁哭泣的几个女生，竟是突然就顿住了，只是吃惊地看着陈默言。陈默言却没时间看她们，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拍打着郭晓晓的脸：“晓晓，晓晓，快醒醒，快醒醒啊！”可是，郭晓晓依旧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眼皮紧紧地闭合着，压根就没打算睁开。
　　“没用的，刚才我们已经试过了。”萧然见陈默言这般急切，这般担心，在旁边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还不会叫救护车！”陈默言急的眼睛都红了，想都没想地又吼了一句萧然。萧然一愣，眼泪又刷刷刷往下掉，干脆动也不动了。还是伍敏一直比较冷静。他一边安抚着另外两个女生，一边叫着救护车。
　　陈默言见叫不醒郭晓晓，就在她胸前又用力的按着，一边按一边低声说：“晓晓，晓晓，你会没事的……”那一刻，萧然真希望掉下去的是自己。
　　救护车来了，它和陈默言一样风急火燎的赶到。陈默言忙着几个护理人员把郭晓晓抬上了救护车。一伙人，包括那个男生，一起又都跟到了医院。
　　在急救室门口。马琳琳挨着叶晓彤，叶晓彤挨着伍敏，坐在走廊的位置上，陈默言站在门口，双眼死死盯着那扇门不肯移开。萧然走上前，低声安慰他，说：“晓晓会没事的。”
　　不料陈默言却依旧红着眼盯着那几个人质问：“你们谁他妈带着她去那里的？”他这一问，再一次把萧然唬住了，跟他认识这么久，一直都是温声细语的，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其它人都不答话，萧然抽泣着说：“是我们，我们寝室说去那边聚餐。”其实早知道是你们，可是陈默言还是一肚子气，他握紧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晃了两晃，就砸在了墙上。
　　叶晓彤看到陈默言的样子，也开口了，她说：“本来我们都要过去了，就是他。”她说他的时候，指了一下蹲在地上的男生，接着说：“就是他推了一下萧然，萧然往后一倒，我们都乱了阵脚，不过，晓晓也真奇怪，她前面有马琳琳拉着，后面有我扶着，怎么还会怕成这个样子，于是马琳琳一个趔趄，她就下去了……”
　　陈默言早在听到叶晓彤说他是肇事者的时候，就已经没往下听了。他径自走到男生的面前，再一次把蹲在地上的男生提了起来，他把他摁在墙上，低声吼问：“你他妈没事推一个女生干吗？你有气你找我发啊！来啊！”这边喊着，那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了一拳。男生吃痛，却也自己理亏在先，只是紧紧捂住自己吃痛的左脸。陈默言还想继续揍一拳，伍敏几个人急忙拉住他。他的拳头挥不出去，只好又咬着牙呢呢喃喃：“晓晓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幸好，这个时候医生出现了。几个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一身白袍的女医生吸引了。
　　“怎么样，医生？”陈默言第一个冲了过去。
　　“已经苏醒了，不过病人肺部进水较多，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女医生说着，就离开了这里。几个人又是急急地冲了进去。

　　郭晓晓转到了普通病房，这间病房里有三个床位，郭晓晓进去的时候，最里端靠窗的那个床位已经有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坐在那里了，只见她其他两个床是空的。郭晓晓被安排在中间那个病床。
　　那个从她头上顶着的那顶头发可以证明是和郭晓晓同一性别的人始终看着窗外，萧然她们几个人本来也没有注意到她。但，那个肇事者，在门口看到那个女生，竟就直直地钉在在了门口。
　　“木子？”肇事者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告诉了大家他有多吃惊。萧然和马琳琳以及叶晓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对面的女生也无动于衷。其实从大家进来，她就一直没动过，好像那是一伙不认识的人进入了一个离自己有几千里远的世界，而不是这仅仅只有不到八十厘米之遥的自己对面的床上。肇事者一步一步走上前。
　　“木子，木子，是你吗？”肇事者叫了两句，又问了一遍，换来的依旧是没有回应的回应，他在萧然她们诧异的眼光中继续往前走着，突然“扑通”一声，跪了在了那张病床前。他伸出一只手拉那个他口中的木子的病号服，一边拉一边说：“木子，我错了，你原谅我，不要离开我……木子，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程东征是混蛋，我该死，你说一句话好不好？”
　　郭晓晓她们看的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在看电视剧，而肇事者，哦，他说他叫程东征，就是戏里犯了错的男子，在求着女生的原谅。这是演的哪出跟哪出？在场的全是一头雾水。
　　程东征见女子依旧不理他，于是自己站起来，坐到床上，又小声的叫：“木子，木子……”
　　女生终于有了回应，她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悠悠地回过头，缓缓开口。她说：“程东征，你走吧，不要再来见我了。”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她回过头后，郭晓晓觉得这个女生有点眼熟，试图在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单里搜索一个名字和这张脸，结果是一片空白。可能是和自己哪个同学长的像吧……郭晓晓想，世界上相似的脸太多了。
　　天黑下来后，郭晓晓让大家都回学校去，她叫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但是没有人愿意离开，陈东征从看到那个望着窗外发呆的叫木子的女生后，就忘记了被他害的掉下水的郭晓晓，一直坐在木子的病床上。先是跟她说话，见她怎么都没有要重新开口的意思，也就默默地闭上了嘴巴。陈默言自郭晓晓没事了以后，站在走廊上守着，就是不说离开。其他几个人看到郭晓晓没事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就是没人提出要回去的事。郭晓晓这一开口，叶晓彤也好，萧然也罢，也觉得留在这里没有什么意思了。便让陈默言和吴敏送这几个三个女生回去。马琳琳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病床，也说：“你们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众人散去，那个叫程东征的男生最后也离开了。是马琳琳把他劝走的。那是晚上十一点快要到的时候她跟他说：“你先回去吧，木子也要睡觉了呀。有什么话，明天说吧。”程东征才离开了，走得时候，他再一次跟郭晓晓郑重地道了一个歉。
　　终于都走了，马琳琳来到那个僵坐了几个小时的木子面前，轻柔地劝她早点休息。木子却突然说：“我好渴，你能给我倒杯水吗？”她的声音细细的，但郭晓晓还是听出来了，和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很不一样。
　　关于这个女生，郭晓晓开始浮想联翩。当然，她怎么想都没办法撇开那个叫程东征的男的。她不太明白这个叫木子的女生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冷淡，她住院是不是和他有关系。她回忆起程东征推萧然的时候喊的一句话——要是什么事有几句对不起就解决了，那林子木你倒是回到我身边来啊？显然，今天下午听到她叫的那个木子，大概是就他口中的林子木了。林子木，程东征……他们之间是有故事的，至少曾经有过一段故事。
　　那会是一段怎样的故事呢？郭晓晓想，肯定是一段很美的故事，可惜，他们现在应该是分手了吧。
　　郭晓晓开始臆想一段从恋爱到分手的爱情故事。她想和马琳琳聊聊天。她叫马琳琳：“琳琳。”
　　“恩？怎么了？”马琳琳一听到郭晓晓叫自己，就以为郭晓晓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或者要什么东西，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没事啦，我就是叫你一下你。”郭晓晓看到她反应这么大，突然觉得自己叫的太唐突了。虽然是自己的室友，可还是不好意思了起来。本来想说的话，一下子又噎了回去。
　　“真的没事啊？”马琳琳注意到了郭晓晓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加了一句：“有事就叫我哈，我在呢。”
　　“恩，真没事。”郭晓晓突然有点感动，不为别的，只为那句“我在呢”，郭晓晓问：“几点了啊？”
　　“恩，快十二点了……”
　　“那睡吧。”郭晓晓不好再打扰马琳琳了，而且，对面的木子好像也已经睡了。
　　马琳琳躺下后，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郭晓晓瞎想着瞎想着，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