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到此为止？！ 如此活色生 ...
-
不出所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样的开场，虽然谈不上惊艳，但却正是于了了想要的效果。
此时的顾晓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丫鬟的服装，尽管没有化妆和假发的支持，但她却把原本的马尾辫儿解开来，在鬓角两侧分别梳了两个细细的小辫儿，余下的头发，则都松松地在脑后一系。乍一看去，还真有几分俏丽可人的小丫鬟劲儿。
秦姐一看于了了跟在她身后，立刻记起先前在制作室里，要不是她胡乱插话，又怎么会搞出这么一摊子事儿来，不由得柳眉倒竖，刚要上前，却被卫赫然胳膊一抬，拦了下来。
“多日不见，临川有些想姐姐了。”他似笑非笑地上前两步，双眼沉沉地落在顾晓彤身上。
“王爷……”顾晓彤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难以抑制的羞怯中，又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在目光接触到卫赫然的那一瞬间，她缓缓地垂下眼睑，趋身上前，手指接触到他身上丝质柔滑的戏服时，微微一颤。只是片刻之间，她已经整理好情绪，娴熟地替他宽衣。
“哦，对了——”伸手接过她手中虚无的金丝帕，卫赫然眉梢轻轻跳动：“今年姐姐可是足足有十八了？”
顾晓彤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刹时脸色刷白，连手帕都顾不得接过来，慌忙道：“奴婢打小和王爷一同长大，伺候王爷惯了，不想嫁人，求王爷……”一句话说得语无伦次，心头愈发地慌乱起来，索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次仰起面无血色的脸时，已是双眼迷蒙：“求王妃娘娘……”她用双手撑在地上，向着秦姐的方向膝行两步，颤声哀求：“不要让奴婢嫁出王府！”话音未落，已砰砰砰地一连磕了三个头。
她这一番表现，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三个竞争对手惊得目瞪口呆。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一改先前看热闹的姿态，变得静默起来。
戴安心知，这一定是于了了的主意。下意识地点点头，抬眼看过去，目光刚落下，于了了就像有所感应般，也向他这边看过来。俩人目光相撞，不由得相视一笑。
于了了不敢说，顾晓彤这一次的表演，跟之前那次比起来是云泥之别，更不敢妄言她比刚才的三名女孩强多少，但她这次的表演，至少是可圈可点的。比起中规中矩，毫无差池地配戏，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只是，还没等她在心里评价完，卫赫然却立在原地，不再继续说台词了，只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向顾晓彤身后，语气平淡地说：“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什么叫到此为止！当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时，他已经大踏步走向化妆间：“抓紧时间化妆，准备正式开拍。”
原来是这么个“到此为止”！顾晓彤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住于了了，笑得涕泪齐下：“我通过了，我终于通过了！嗯啊——爱死你了，了了……”
于了了被她当众强吻，好不尴尬，但碍于这丫头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也只能干笑着任由她去了。
“看起来，有人今晚要吃大餐了哦！”第一幕没有戴安的戏份，他倒是乐得看这两个女孩子闹。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被戴安这样翩翩贵公子般人物看到，于了了就有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呃……什么大餐？”
“你呀，笨——”顾晓彤松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当然是庆祝我第一次上戏啊，今天你可是大功臣，想吃什么尽管点，姐就忍痛放一次血……”她嘻嘻地笑着，忽然扭过头对戴安说：“安仔，你也要来啊！以后，还想求你多多罩着我点儿呢！”
戴安抿着嘴，一副忍笑的模样：“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一定不负众望，宰得你下个月顿顿喝白米粥！”
于了了没想到，他还有这样搞怪的一面，不由得微微一愣。倒是顾晓彤完全不需要任何过渡，直接撅了嘴装可怜：“那我只能去卖安仔的签名CD和周边饰品换钱花了……咦，我看你手腕上这只表不错嘛……”
不动声色地把手表藏进袖子里，戴安打断她眉飞色舞说个不停的小嘴：“还不快去，一会儿煮熟的鸭子可要飞了——”
顺着他眼神所示的方向看去，于了了发现，卫赫然正冷眼看着这边。她只觉得心里一咯噔：“小姐，你还是先把这只鸭子搞定了再说吧！”说着，忙推了人进化妆间。都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那化妆间并不是谁都可以用的，正要回过头向戴安求助，卫赫然却突然拉开门走出来。
“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干干干，当然干！”也不知是受了于了了的影响，还是充分领教到了卫赫然在剧组里的权威，面对他清冷的面孔，天不怕地不怕的顾晓彤也觉得有点不自在了。嘴里一迭连声地应着，老鼠一般，刺溜一声从他身边溜了进去。
于了了下意识地想笑，见卫赫然拧着眉头瞪过来，忙垂下眼睑，转身要走。
“收工后把下一集的剧本给我。”满脸不爽地丢下一句，卫赫然嘭地一声把门甩得山响。
收工后……他是说今天晚上吗？于了了呆立在门外，懊恼不已，虽然他同意把笔记本电脑借给她改编剧本用，但她压根儿就没有带到片场来啊！而且，他不是说要教她么，什么都还没说，就要她拿出写好的剧本来，以为她会变戏法吗？
“又怎么惹到他了？”戴安温和的声音，叫她好不尴尬。
于了了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脸来：“没，没什么，我要去干活儿了。”她急匆匆地转身走了几步，不安地回过头来：“很抱歉啊，晚上的庆祝，我就不去了……”
戴安一副千年不变的笑脸：“赶稿子吗？”细心地为她解释：“一般情况下，在前一集开播的时候，编剧就要交出后一集的成稿，毕竟拍摄需要的时间相对较多。”
“我明白的。”其实不用他说，于了了也想到了这一点，第一集的剧本是卫赫然写的，想必早已打好了提前量，但她却从来没有写过剧本，难免会考虑不周，刚才的话虽然有些不留情面，但好歹卫赫然给了她这个机会，现在她所要做的，就唯有尽一切努力达到他的要求。她可不想，事到临头再被刷下来，那也太……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戴安并没有为难她。
“谢谢。”于了了想了想，当即开口：“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我……”
戴安直接把人带到俩人第一次见面的那间会议室，捎带的，还附上了一沓白纸和一支笔：“你就在这里写吧，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有人闯进来的。”临走前，还给了她一枚钥匙，告诉她如果有事外出，记得要锁上房门。
千恩万谢地送走戴安，于了了深吸一口气，开始为接下来的剧情酝酿情绪。有一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她没想到，这样赶鸭子上架般的写剧本，竟然会那么难。一连写了好几个开头，都不足一百字就被她撕掉了。如果第一集的剧本在这里，能让她参考一下就好了。
可想归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钟头。期间，有自称助理的工作人员送来牛奶和面包，说是戴安让她送过来的。于了了有一瞬间的不解，按说，剧组拍摄期间不都是吃盒饭的么？不过一转念，立刻想明白，合着人家剧组根本就没把她算在内，像她这样的编外人员，大概连临时演员都不如吧！
自嘲地笑笑，深知这样闭门造车不是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午餐，她决定去外面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来第一集的剧本，好好看看。
也不知是戴安对她的友善落到了其他人的眼里，还是别的什么缘由，这一回，对于她突然冒出来的要求，片场的工作人员倒是十分配合，不仅找来了一份备用的剧本给她，还捎带了一本她那本已经出版了的小说。
于了了一个人躲到外面的一处空地，把卫赫然写的剧本认认真真地研读一遍，发现这个最终版本，和她上次在度假村看到的又不大一样，主要是在不改变主线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更为细致，更能表现角色特点的动作、眼神，甚至台词进去。字字句句通读下来，竟然能让人产生一种非常直观的画面感。她能够想象得到，有了这样的剧本在手，演员表演起来也要容易多了。
心里有了底儿，她便觉得自己已经渐渐摸到了门头。可她没想到，兴匆匆地赶回会议室，闯入她眼帘的，竟会是那样的一幕。
“哗”地一声，书本和打印稿落到地上的瞬间，于了了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待到回过神来，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还带着几分侥幸心理，以为会议桌上那个衣衫半褪的女人是顾晓彤，可很快，她就记起来，顾晓彤这会儿，恐怕还在卫赫然的高标准要求下，精益求精地跟两位主角对戏，眼前那团白花花的□□，又是谁呢？
会议室里的两个人，想要不留意到她的到来都不行。特别是面对着房门的老魏，他原本正干劲儿十足地把头埋在女人高高支起的两条大腿之间，随着女人浑身微微地战栗，气喘如牛。可惯常从事高压工作的他，却抵不住在房门响起时的警惕，从女人的腰腹和大腿勾勒出的夹角之间，探出头来。
很显然，这两位敢于如此豪放，也是有备而来。想必此时其中的某一个人手中，也握着一把和于了了手中一样的钥匙吧！
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却看得于了了胸中瞬时窜起了一股无名火。如果换了别人，她也许会面红心跳地赶紧退出门去，极有可能，还会因打扰了人家的好事而说声抱歉，可那人却是老魏。尽管顾晓彤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教训她要懂得与时俱进，又惯常满不在乎地大谈娱乐圈潜规则，但于了了知道，这一年多的交往下来，要说顾晓彤对老魏没有一丁点儿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你是谁？”就在会议室里的空气几近凝结的时候，女人拢了拢身上的衣裳，风情万种地扭过头来。怎么说呢，单单从她的言行上，完全看不出一星半点儿的扭捏，更别提羞耻之类的字眼儿，她那样的语气，就好像在问一个一起挤在大课堂上，互不相识的同伴一样——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到此为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