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粉丝逆袭》莲十三

29、一个机会的代价

　　看到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男人的神情顿时为之一僵。
　　“老魏，你要死呀！傻站那儿干嘛？万一进来个人……”随着女人娇嗲的声音，一截莲藕般白嫩的小臂伸出来，一把抓住男人胸前的衣裳，作势还要把人拽进去。
　　“还搞什么搞！”老魏毫无预兆地怒了，直接一甩胳膊，别开女人的手，套上衣衫往外走。经过于了了身边的时候，他那只肥腻的大手，还在裆部蹭了蹭，面上却早已恢复了一脸沧桑的大叔常态。
　　“怎么？”尽管女人的声音极小，于了了还是耳尖的听出，那是平静后的顾晓彤，才能发出的声音：“哎，可别忘了……”不等她把话说完，于了了就径直挤进门去，顺手拉上隔间的门。
　　“了了——”顾晓彤惊叫了一声，虽然已经穿戴整齐，但她脸上可疑的潮红和散乱的鬓发，都无一不在揭示着，几分钟前刚刚经历过的一切。

　　“你疯了吗？”于了了一直知道，她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加上演艺圈的大染缸洗礼，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她并不介意用尽一切手段。但她没有想到，俩人会在卫生间里做这种事情，而且，刚才的那一切，等于是直接在她面前上演，这叫她一时难以接受。
　　顾晓彤第一次看到她沉下脸训人，没想到，还真叫她身上的某种气势给震住了。极快的敛去眼底还没散尽的点点春光，一改往日满不在乎的表象，顾晓彤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捏着，却不往嘴唇上放，只用中指细细地摩挲着。

　　“了了，我和你不一样。”一开口，她就做出促膝长谈的架势：“从我记事开始，我爸就是个人渣，除了酗酒，就是打我妈，想尽办法折腾我，说我不是他的种，说我妈每天趁他不在家，就和邻居家的叔叔大爷乱搞，最后连我亲爹是谁都不知道……说他当时太年轻不懂，才会上了我妈的当，当了龟孙子，帮别人养孩子……其实，他从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全家人的开销，全靠我妈替人打零工，干力气活儿挣……后来有一天，我妈实在受不了，就扔下这个家跟人跑了，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

　　顾晓彤说这通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再后来，他半夜喝醉了回来，硬说我偷了他最重要的东西，家里搜遍了也没找到，就愣说是我藏身上了……寒冬腊月的，非得叫我脱光了衣服裤子让他搜身……那时候我已经八岁，懂得了女孩子的羞耻，自然是不肯，结果被他用皮带抽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他抽累了，自己跑去睡了，我才逃了出来……”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眼中露出小鹿般受惊的目光，哆哆嗦嗦地把香烟往嘴唇上凑，却怎么也无法顺利塞进去，叫人心疼不已。

　　“晓彤，你以前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些——”于了了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敏捷地躲开：“我还没说完呢！”她神经质地叫。
　　于了了退到隔间一角，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所以，”短暂的停顿后，顾晓彤终于把目光移到她身上：“我需要一个机会，你懂吗？了了——”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于了了还是坚持认为，自己完全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晓彤，你不用解释了，我会替你保密的。”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她：“只是，你真的觉得跟着老魏，能得到你想要的吗？”
　　顾晓彤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她出其意料地扔下香烟，紧紧抓住于了了的肩膀：“老魏是有背景有来历的人，你别看他现在只是个场记，那只是短时间的磨练而已，等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一旦厚积薄发，说不定会拿小金人拿到手软呢！”
　　于了了有一种想要抚额的冲动，她想不到，有些时候，顾晓彤竟然会比她还天真。心知劝说无用，她只好不再提那个看上去比导演年轻不了几岁的老魏。

　　“了了，你就等着看吧，”顾晓彤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只继续编织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开场戏要重拍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老魏说，他会在导演那里力荐我出演，我等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天……”
　　“你说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于了了就急了：“这话他是什么时候说的？”
　　顾晓彤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隐隐的笑意来，好像与大牌明星演对手戏的角色，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她频频招手了一样：“就在你来之前啊！”
　　不知为什么，于了了想起老魏到制作室来找导演时的表情来，当时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现在仔细想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了了，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我简直都等不及了——”
　　在顾晓彤热切的注视下，于了了点了点头，她决定改变下策略：“晓彤，等一切确定了再说，好吗？”
　　好在顾晓彤尚有几分理智，忙应承着，让她去打听打听，看看人选有没有定下来。
　　虽然有点不放心顾晓彤，但于了了还是拉着她回到片场。她们走得匆忙，谁也没有注意到，俩人前脚刚踏出女厕的门，后脚就有人从另一扇紧闭的隔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片场正一片忙乱，大家正在忙着重新搭建开场戏所需的场景。俩人找遍了整个片场，都没看到老魏的身影，当然，也没有人看到过那位名导。
　　“小心——”
　　俩人正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忽然于了了身侧正在搭建的一处横梁一歪，直接砸了下来。虽说那东西表面上看像是实木的，其实不过是空心的石膏板而已，但从那么高的地方砸落下来，还是够她躺个十天半月的。
　　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拉开了她。于了了条件发射地叫了一声，看到戴安关心的神情后，免不了赶紧缩回手去。
　　“你没事吧？”戴安倒是毫不介意她的反应。
　　于了了咧了咧嘴，忍不住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冷气，透过薄薄的长袖，她感觉到，早上烫伤的水泡，似乎大了很多。
　　戴安何其聪明，看她下意识地护住胳膊，索性直接掀起她的长袖——原本只有两三个小水泡的地方，竟然密密麻麻地起了一串小水泡，原有的小水泡，已经油亮亮地撑了足有手指头大小了。
　　“去找根针。”再也顾不得许多，戴安带着俩人进到化妆间，想了想，又对顾晓彤说：“再找只蜡烛来。”

　　“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偶像说话，还得到他的亲口指示，顾晓彤面上虽然竭力保持着平静，心里却免不了小小澎湃。如果有人留意到她熠熠生辉的眼睛，就会发现，其实她是多么舍不得离开这里。
　　“没有那么严重的，我回去抹点紫药水就好了。”于了了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歉意，总觉得每次都连累戴安关照自己，是一件非常不应该的事情。
　　戴安却难得地收起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要以为但凡发热发痛的地方，只要涂点紫药水就没事了。你……小姑娘一个，就不怕留下疤，难看啊！”
　　于了了被他说得有点发怔，听他那语气，倒好像是长辈关心晚辈一样，心里难免犯嘀咕，晓彤不说他才二十六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老气横秋起来？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顾晓彤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我找管服装的阿姨借了根针，”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针，顾晓彤马上又瘪起了嘴：“可管道具的小哥说，蜡烛是布景用的，不让拿走……”她的眼光在俩人身上溜了一圈，马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神采奕奕：“看来，还得麻烦安仔亲自出马，陪我去跑一趟——”
　　短短的三句话间，她就变了两次脸，简直快赶上川剧演员了。于了了抿着嘴儿，拼命地憋住笑，就凭她对这位好友兼室友的了解，这丫头，八成是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跟自己的偶像近距离接触，变着方儿的企图制造亲近机会吧！待会儿有机会，她可一定要糗糗她，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就在她想这些的空当儿，顾晓彤已经走到戴安面前，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她这演的，有点儿太过了吧！于了了有一种预感，顾晓彤这一刻的表现，太过夸张了些，别说是戴安那样科班出身的大明星，连她这个门外汉都有点绷不住了。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卫赫然会到化妆间来。
　　“还真是死心眼子，没有蜡烛不知道用打火机吗？”在他气定神闲地吐出这句话的同时，一只银光闪闪的打火机伸到了三个人的面前。看他们明显一愣，却没人伸手接过去，他不由得暗骂了一句“多事儿”。当然，他这回骂的是自己。不过，拿都拿出来了，总不能再叫他收回去吧？
　　卫赫然眉头一挑，脸上顿时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来：“别以为我是来给你们送打火机的，刚刚秦姐说，女配的人选正在赶来的路上，我想先化好妆，省得浪费时间……”话说到这里，他刻意强调说：“刚看到她跟道具组的蘑菇了好半天，又蔫了吧唧地跑这里来，所以……”说到这儿，他眉头一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了了和顾晓彤不明所以，戴安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所以，他问清了道具组是怎么回事儿，又在化妆间外听到了他们说的话，这才好心拿了打火机出来。他说他是来化妆间准备的，但化妆师却没有跟进来，这就说明，他还顾忌到自己的烟瘾问题，怕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但他却不担心化妆间里的三个人，这……可能连卫赫然自己都没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吧！
　　“谢谢。”别看戴安想了那么多，其实不过转瞬之间，他接过打火机，从顾晓彤手里拿过针，示意于了了把袖子挽得更高一些。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于了了的手臂上时，戴安留意到，卫赫然的眸子暗了一暗。
　　明明不是医科出身，但戴安处理水泡的动作却相当的娴熟，一分钟不到，就把数个大小不一的水泡悉数扎漏，放出水来。末了，又仔细地写了需要外用的膏药，拜托顾晓彤去买回来。

　　顾晓彤当然是愿意为戴安和于了了跑腿儿的，可这会儿，她的脸色却唰地变得苍白，受到了惊吓似的，连手上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也不知听没听清戴安的话，转身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卫赫然也是一副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的样子，若有所思地从镜子里看着俩人的动作。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他从镜子里看着于了了说。
　　于了了还在消化戴安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听他突然开口，“嗳”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对了，刚才他明明有说是进来做拍摄前的准备。想到自己在这里确实耽误了人家干正事儿，不由得面上一热：“对不起……谢谢你……我不是有意的……”
　　“还真够啰嗦的。”卫赫然直接打断她，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于了了顿时有些尴尬，看到戴安脸上一如既往温和的笑意，只好欠了欠身，转身往门外走，可手搭到门把手上，却突然停下来，毫不迟疑地转身对卫赫然说：“我可以推荐一个人吗？”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啊，白天有事儿耽误了，现在才更……
以后还是尽量白天更哈，，嘿嘿，某只去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