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卖身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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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吸一口香烟，卫赫然微微一扬下颌，吐出一个浑圆无比的烟圈儿来，两眼毫无焦距地看向她这边，一言不发。
明明知道他没有看自己，于了了还是觉得被他“看”得心底直发毛。有没有搞错，拍鬼片吗？真看不出，他还有这方面的潜质……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她忍不住暗自腹诽。
“想要我再说一遍？”过了好一会儿，看着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好像随时都准备着夺门而逃的样子，卫赫然终于忍不住开口：“关门——”
“额？”于了了完全想不通，他怎么会这么在意一扇小小的门。下意识地环视着烟雾缭绕的房间，狠下心关上房门的之后，她迅速走向被窗帘掩盖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窗。哗的一声，她刚拽着窗帘拉开一小块儿，一抹强烈的阳光就直接投射到她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来。
“怎么，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狗仔拍到你在我房间里的样子了？”卫赫然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于了了被他说得一怔，待到反应过来，慌忙又将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不，不是的……”好在光线够暗，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让他看到自己脸上可疑的泛红，又会说出什么让人崩溃的话来。
她完全没察觉到，卫赫然的眼中，闪过一抹嘲弄的笑意：“我的时间有限——”他啪地把打火机打燃，看着幽幽的火苗，满不在乎地把手掌覆盖在上面，来回的移动，任凭着烟熏火燎，却一脸毫无知觉的样子。在于了了看来，他这举动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与其说是一种故弄玄虚的暗示，倒不如说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现在，”她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游移在房门和窗户之间，早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就站在门口好了：“你可以告诉我……”
只是，不等她说完，卫赫然已经伸手止住了她：“你自己说过，你是我的粉丝。”他微微侧首，斜睨着她：“我讨厌说谎的人！更没兴趣和谎话连篇的人合作——”
于了了被他一句话噎住，不甘心地说：“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达到你合同里写的要求。”
卫赫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典型的卫氏笑容，双眼弯弯的和前一秒钟判若两人：“达不到要求？好啊，那不好意思，你改编剧本的薪水恐怕我也无法支付了。”
于了了瞪大了眼睛：“这和薪水有什么关系？”
“哦，忘了告诉你，”卫赫然轻描淡写道：“改写剧本的合同，我已经和制作方签了，你如果非常需要这份工作，那就只能签下手里的合同。”
于了了明白了，真正的甲方其实是电视剧制作方，而接受改编剧本工作的则是她，至于卫赫然，用顾晓彤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对缝儿的，不过简简单单地在中间转一圈，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克扣乙方的辛苦费。
“哦，对了，”看到她脸上阴晴不定，卫赫然打了个响指：“你不用担心薪水问题，你知道我的，就那点儿钱，还不够我买只袜子的……”
于了了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还有什么问题？”
卫赫然的气定神闲，看在她的眼里，却分明是居心叵测。
“我不是这个意思……”于了了尽量让自己笑得柔和一些：“像看演唱会、参与你录制的节目、接机、献花、送礼什么的……都是需要……钱的，可我……”
她急切地想要说完的话，再次被卫赫然轻描淡写地打断：“这些都不费你操心，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指令来做就行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于了了眼珠转了转，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切费用都由他来支付。
“我赶时间。”见她呆愣地站着，卫赫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状若不经意地曲起手指，在书桌上敲了敲。
于了了眼尖地发现，在距离他手指不足十公分的地方，有一支笔。他这是在催自己赶紧签字吧！尽管心底很不情愿，但一时之间，她已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好，签就签吧！只是为了抓住这个机会而已，就当是，嗯……被他潜了？哦，不对，反正绝对必须跟他卫赫然这个人无关，眼下就算是别人提出这个要求，她也一样会签的……短短的几分钟里，她的心里已经天人交战了十八个回合。
明明竭力控制了，她拿笔的手指还是神经质地微微颤抖。就算是签订卖身契，也不过如此啊！正当于了了一脸悲哀，宛如慷慨就义的时候，卫赫然忽然噗嗤一笑，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她说：“还有一件事，除非接到我的指令，你不能随便离开这里。”
“为什么？”于了了手中的笔一歪，直接把纸张戳了一个窟窿眼儿，她这一声，几乎是从嗓子里喊出来的。如果卫赫然的耳朵够灵敏，甚至能够听到她恨得牙痒的声音。
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转过头来时，却是一张肃然的面孔：“因为电视剧已经正式开拍。你难道打算白天在片场跟完拍摄进度，晚上回家写剧本，半夜从城北郊的农家小院跑到城南郊的度假村来跟我讨论剧本吗？”
“这……”于了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麻烦，而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好了，就这样吧！”卫赫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趴在书桌上的样子，唇角高扬：“对了，出去之前，记得屋子收拾干净，那些该洗的、该换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于了了就扭过头来。从她几近抽搐的面孔上，卫赫然读到了一丝被称做愤怒的情绪。他干脆把肩一耸，摊开两手说：“我知道你没钱付房费，所以，只能委屈点儿了。”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这叫哪门子的“委屈一点儿”，分明就是把她当下人使唤。脑子里一蹦出这个念头，于了了就脱口而出：“可是合同里……”
“第八页第七十二项，十小条——”卫赫然一边走向房门，一边恶意地顿了一顿：“你不是说已经看过合同了么？”
于了了当然是看过，但她光是看前五页的蝇头小字就看得一个头两个大了，至于后面的附加条款……天哪，谁能告诉她，她究竟是得罪了哪尊大神？
卫赫然根本无心去管她心情如何，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还不忘再次啰嗦地补充：“打开书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他把手放在耳朵边儿上，伸出拇指和小指，晃了晃：“保持随时联络。”当然，在踏出房门后，他没忘细心地把房门关严实。
心头郁闷归郁闷，但于了了还是手贱地拉开了第一个抽屉，当她看到里面规规整整地躺着一只手机时，立刻有了暴走的冲动——那家伙也欺人太甚了，当她是随叫随到的哈巴狗么！一想到还有艰巨地收拾房间任务，她恨不得直接把那几张合同抓起来撕个粉碎。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就在她努力控制情绪的同时，冷不丁一直手从身后伸出来，抽走了她手中的合同。
卫赫然看着合同上歪歪扭扭的“于了了”三个字，笑得甜蜜无比，足足看了一分钟，才中肯地开口评价：“写得真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卖身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