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粉丝逆袭》莲十三

18、不自量力 “同样的谎

　　于了了突然紧张起来，恨不得直接转身逃走，但理智却完全不受思想的控制。
　　“谁在那里？”
　　一声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她浑身一僵。
　　条件反射地寻着声音的来源，于了了发现，一个穿着牛仔工装的身影，正蹲在几株常青树后面，看样子，像是正在花圃里除草。
　　“那个，请问……”既然来了，她总得先摸清楚屋里的情况，不可能再偷溜进去吧！
　　“于了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工装男子站起身来，吓得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卫……卫先生……”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认不出他来？记得当初还是脑残粉时，她最为自豪的一件事就是，就算是闭上眼睛，她也能从方圆百里内嗅出卫赫然的味儿来。

　　“小心……”他好心地说。
　　于了了顿时感动不已，欢快地应声：“谢谢。”
　　“小心身后的花。”他冷声补充。
　　“……”
　　卫赫然的表情掩藏在工装帽和两侧散落下的发丝里，叫人没法看清。他迅速地扭头四下里张望一番，上前抓住于了了的手腕，大步向别墅走去。于了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马上记起狗仔偷拍的事，怕他生出什么误会来，赶紧配合地跟上去。
　　屋子里照旧很冷清，陈阿姨不在，卫赫然扔下她后，第一时间做的，就是关好门窗、拉上窗帘。这一次，俩人倒是配合默契，于了了十分狗腿地跟在他身后，几乎达到了亦步亦趋的地步。
　　“离我远一点儿。”一次后退险些撞上之后，卫赫然冷冷地开了口。

　　于了了听话地后退两步，马山听到他挑剔的声音：“真是的……丑死了！”
　　为了表示尊重，顾晓彤特意为她挑了一身比较正式的服装——上次做替补得的那身免费套装，还捎带着化了个职业妆。大概是惯于混迹娱乐圈的缘故，顾晓彤的职业妆，相对于一般的办公室女性来说，要浓重得多，看到她一层又一层地往自己脸上涂抹，当时，于了了就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眼下得到卫赫然如此直白的评价，她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了。
　　说什么要留个好印象，这一下，明摆着就是出师不利啊！

　　“那个……你放心，我们来的时候很小心，没有人看见……”犹豫了好久，于了了才吞吞吐吐地说。
　　卫赫然放下工装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于了了却眼尖的发现，他把额前的长发拢在一起，在头顶上束了一个小小的发辫，那模样，活像很久以前年画里的胖娃娃，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戏剧感。她忍不住噗嗤一笑，立刻遭到了对方的白眼。
　　“说吧。”卫赫然从厨房里拿了某种价格昂贵的功能饮料过来，咕咚咚喝掉半瓶。
　　“呃，”于了了愣了一愣，她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就已经被他看穿：“我……就是……那个……”先前在车上演练了好几遍的说辞，顷刻忘了个干净：“我真的不是有心引起狗仔注意的，给你带来了麻烦，真是……”
　　“不好意思吗？”卫赫然瞪她一眼：“有些事情，不是一句抱歉就能抹掉，当做从没有发生过一样的。”

　　她当然知道道歉是没有用的，事实上，她也压根儿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而来。
　　“如果可以有什么方法，补偿我给你带来的麻烦，你尽管说——”于了了一厢情愿地认为，要想从他手里拿到改编剧本的工作，得先搞好俩人之间的关系，至少不要每次见面都充满了火药味儿。
　　她哪里知道，卫赫然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假装逆来顺受的模样。
　　“补偿我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拿正眼儿瞧她：“你能给我什么？”
　　于了了心头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对于我来说，都不具任何意义。”卫赫然直接打断她，转身向楼梯走去：“你出去的时候，最好和来的时候一样小心，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眼睁睁地看着他蹭蹭蹭几步就要消失在拐角处，于了了咬着牙想，她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听人冷嘲热讽的。

　　“等一下——”她朝着楼梯小跑两步，紧紧抓住木质的扶手说：“卫先生，我很需要一份工作！”
　　卫赫然的身影顿了一顿，他甚至都没有转过身来：“我这里不是职介所。”
　　于了了狠狠心，又上了两步台阶：“上次你说的那个改编剧本的工作……”
　　这一次，卫赫然转过身来，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她：“我需要专业的编剧。”
　　“可你说过，你可以教我——”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了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拿她的托词来堵她的嘴。
　　“哦，我有说过吗？”卫赫然抬了抬眉毛，抚摸着小手指上的戒指：“我怎么会说那种天方夜谭的话？”
　　于了了有点着急，她都已经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了。当然，她很清楚，和他比起来，自己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可正是因为一无所有，她才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卫先生是最没有架子，对粉丝最好的明星，你总不能看着我被逼债吧！”她明明是想给他戴高帽子的，可话说出口，却有些不对味儿。
　　卫赫然显然被她缠得有些不耐烦了，两手一摊，牵扯出一抹冷笑：“同样的谎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说第二次了，狼来了的故事，只能糊弄三岁小孩。”
　　于了了没想到，他还在为上次骗他签合同的事生气。这一次，她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但她不死心啊！

　　“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她更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这两年来，求这个字，她还是第一次说，而面对的对象，却还是两年前的那个人。
　　卫赫然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他自嘲地一笑，索性不再理她，径直回到了卧室。
　　“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你答应为止！”威胁耍赖，大喊大叫，于了了就差没有满地打滚了。
　　只可惜，回答她的，除了嘭地关门声，再没有任何声音。
　　于了了很失望，她早就该料到，像卫赫然那么记仇的人，是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的。陷入一片寂静中的她，有那么一刻，很想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潇洒地抽身离开，但她却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屋子里的钟声就显得特别的沉重。她看了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有细碎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进来，夹杂着低声交谈的声音，紧接着，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门。
　　“于小姐——”陈阿姨吃惊地叫了一声，当她发现卫赫然并不在房间里的时候，脸上警觉地闪现出几丝狐疑来。
　　于了了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陈姨，你先忙吧，这里有我呢！”
　　于了了这才发现，门外人影一闪，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戴先生——”一看到他，她立刻感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戴安看到她，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干嘛站着，坐下聊吧！”
　　“嗯。”于了了拣了沙发一角坐下，睫毛低低地垂着，看着拢在一起的双手发呆。
　　“他怎么说？”戴安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一看她失落的模样，就已经猜出了几分。
　　“没，没怎么说。”于了了摇摇头，自嘲地说：“是我太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