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门》李筱舞

4、4 “虚无之乐

　　“虚无之乐；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这些是什么意思？”
　　阿莱问旁边的小道童，吊在他们头顶这四块经幡上面的大字是什么意思。
　　一进到这个山洞，他们就被领到相应位置坐下（条件有限坐的地上）。她自然是跟娇姐分开了。估计是小道士那恋三的劲又上来了，临了临了拉了个小道童入伍。
　　总共围坐三圈。最年轻粉嫩的少女少男坐一圈，中女中男坐一圈，她和小道士小道童坐最里圈。一面是不了她的小道士，一面是畏惧师傅的小道童。她还不好意思换位置，毕竟她这也算加座。所以有问题也只好问旁边那个战战兢兢的小道童。
　　不想小道童不但不理她，还对她嘘。
　　嘘什么嘘！没礼貌！
　　阿莱自己侧着头左右看。
　　你别说，周围的的布局很像那么回事。难怪他们不在那个只有一个高台的小坝子上，而是摸黑走夜路来了这个山洞。把周围的洞壁上的火把全点着。不仅他们坐人这里是层层叠叠的，周围四处也分别按一定规律摆放着四个石头磊的堆，最中心放着铜镜；桃木剑；方印；八卦。别说挺像那么回事的，很能唬住人。
　　多余的道童在引导他们入坐，又指导了盘坐姿势后就出去了。
　　阿莱看着别人的圈子都能找旁边坐的人嗡嗡的说着话，就只有她身旁坐了两个无趣的石头。
　　坐不住，盘腿真累，刚想放下来息一会儿。小道童说话了。
　　“你干什么！不能把腿放下来！”
　　阿莱反嘘回去，谁理你。
　　“真不能放下来。正进行着仪式呢，你别乱动！”
　　阿莱看小道童急了，决定逗逗他。
　　“会说话了，我还以为是哑巴呢。不放下来可以，你还没回我刚才的问题。”
　　小道童没法子，看看沉浸于自己境界里的小道士，压低了声回答她：“那是道的四境界。”
　　“四境界？”
　　“师傅说了，道之所求的四境界。”
　　阿莱撇嘴，真是无趣的答案。又指指旁边那些摆件，“那是什么？”
　　小道童：“那是摆着四圣器的聚灵阵啊。能聚着这灵山方圆数百里的灵气。就是我们坐下的这也是个复式古阵。我师傅可利害了，这些在别家的传承里早就失传了。”
　　偏阿莱不以为然：“是有点效果，我说怎么这里空气这么新鲜。”
　　小道童听着差点吐血，脸也气鼓鼓的。
　　阿莱还催他：“继续啊！你就说说这个复式古阵……不说？不说我就把腿放下来了。”
　　小道童没法子：“最外是祭阵，六童男六童女，是最纯净的进献之阵；中间是如封似闭阵，能封了他们身上的杂气，让师傅选的十二地支进献他们的福禄寿元，是最重要的一环；我们这是阵心，本来只有师傅的，我也不知道要献的是什么。不过肯定要最纯正的，师傅说了他刚算过，你年龄虽大了点可也是个童女。没关系。”
　　屁没关系！阿莱立马闹了个大红脸。这小道士真不道德，别人隐私也拿来说。
　　不过这个也能用算的。他也许也不是那么神棍。
　　转头去看，小道士还在那里闭着眼掐算呢。
　　“他又在算什么？”
　　小道童偏着头想了想：“大概在演算时辰。”
　　“这有什么好算的。”阿莱伸出自己左手在小道士眼前晃：“那！我这有表。”
　　小道童很着急的又开始嘘她：“不能打扰师傅！”
　　两人还在闹着，小道士已经张开了眼，没理阿莱，直接对小道童吩咐道：
　　“明寅。启法事。”
　　小道童哦不对应该是明寅立马行礼称是。把头都低都了地上去。
　　明寅行了礼就转身对着其余人，大声道：
　　“现在法事开启，全部人在位置上都不要乱动。一会有什么异像也千万别慌。我们现在在古老阵法之中，有异像也不要怕，只要不动就不会有事。”又指着大家左手边那个槽子道：“槽子边缘有个利口，大家把手放上去，滴一滴血在槽子里，然后把思想放空。听师傅的咒文就行了。”
　　阿莱还在庆幸她左手边可没什么槽子，就见明寅说完回身坐好，伸手在中心那个凹点上一按，再伸出来，已经血流不止了。阿莱再转过头看四周。众人居然都在献血。
　　“疯了，来玩的，居然真的割，那得多疼啊！”一下跳了起来：“我不玩了！”
　　明寅一下拉住她：“你干什么？”
　　阿莱：“我不割，我晕血！”
　　小道士沉声道：“明寅，帮帮她。”
　　阿莱一下楞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小道士那双深沉的宛如一潭古井般的赤目，阿莱就像被点了穴一下，竟生出了丝敬畏之心。
　　明寅趁她分心正好下手。
　　噢！真疼！阿莱嘴一扁，很委屈的心里骂：邪教！放人血的邪教！

　　不知道这个洞里的音效是不是有扩音的作用。明明刚开始，小道士的声音还只是包在嘴中的呢喃，嗡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可是渐渐的就像无处不在了。艰涩难懂的古怪咒文，曲曲绕绕的古怪音调，听着听着就觉得眼皮重了起来，身子却奇异的觉得轻巧，像倘洋在绵绵的云里一样。
　　不对啊，她记得她明明在……咦，她明明在做什么呢？很重要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一吓。阿莱强抵住让她眩晕的困意。强行张开了眼。
　　她科幻了！
　　她居然看见他们这些人身在一个巨大发光的罗盘里。其他人全闭上了眼，神情舒展的像在梦里，估计跟她刚才的样子一样。而小道士半闭着眼，万般虔诚的念着咒语，而他的左手正在流血，奇异的是这血居然不是往下滴，而是向上飘浮在空中，慢慢形成一个勺状的光圈。
　　阿莱看得目瞪口呆，心提到了嗓子眼。既兴奋又有未知的害怕。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死乞白赖上赶着要凑的这回热闹，怕是玩大发了。
　　那个光勺终于形成了。还自住的逆时针转动了起来。每转一圈，这罗盘上的一个位置就会骤闪一下。有时是一个繁体的古字，有时是一种不知名的走兽飞禽。总之一闪即默。更奇异的是，光勺运转到某处还像被卡住了一样，这时候小道士就向上轰一个手决，光勺才会再次的运转起来。
　　阿莱睁大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几乎看成对眼，才看清……啊！这个罗盘居然是破的，那个卡住光勺旋转的就是破口，虽然很细，可有好几道呢？
　　就在她还想数清楚究竟有几道。突然间天摇地动。
　　小道士一下把眼睁得牛大，汗流得可以用碗来装，加快了念咒，双手不停向上打手决。
　　这样子的摇晃，其他人也全都摇醒了。惊奇都看着四周。这哪里还看得清原本的山洞啊，除了这个发光的罗盘，四周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明寅不愧是好助手。赶紧制止人群的躁动：
　　“别动！千万别动！这要是掉出盘去，可是捞不回来。渣都不会剩！”
　　这种未知最是吓人。大家一下安静下来。
　　晃动仍然在继续，可是小道士神情却越来越喜不自禁，最终竟颠狂大笑起来：“成了！”
　　大手一挥，阿莱他们只觉得眼前一暗忽又一明，他们就转换了地方。
　　不能骗自己，这绝不是他们之前待的中梁山上了。地貌完全不一样。郁郁葱葱的树林换成了到处怪石林立的风化石岩。
　　他们这群人正处在一个涯边。后面暗沉的天色，没雨，却惊人的打着一个接一个的旱天雷。而他们的前面涯下，却是一片炊烟袅袅的生活村景。
　　“喔喔喔……”
　　那群少女已经又蹦又跳的欢呼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喊着她们的口号：穿越……穿越……
　　阿莱尤在梦里，跟娇姐和几个年长的面面相觑。
　　难道他们这就……
　　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