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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是随遇而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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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遇而安亦或是脱线到底。
阿莱觉得生活反正是要继续的。比较难过的是,因为她的传言不好进来一直不受人待见,在最底层受着别人理所当然的疏远和欺压。
看厨房的胖管事秦妈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到柴堆旁,威胁她:劈不完明早没饭吃。
为了明早的馒头,她撇下扫帚把柴刀拿。
俗语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是你放弃了生活,还是生活放弃了你。
想想刚穿越时那段跌宕起伏的经历。就觉得平淡好啊,平淡是福。
现在只她一个人了。阿莱觉得还是混着吧,没准哪天就有人来招呼她回去了……又想,这个没准要在三年后才有可能实现,想到这,又郁了。以她的品性,没有泪千行,唯有歌千首。
是谁抢走了我的麦克风
没关系
我还有我的喉咙
是谁看扁了我没有观众
我自己第一个被感动
……
阿莱正抱着个扫把说唱得很投入,旁边“噗!”的传来一片嗤笑声,直接打断了阿莱的自娱自乐。
阿莱很不高兴,谁这么没礼貌啊。可是一转头看见来围观她的那个阵容,她又默了。
用得着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吗。人多了不起哦。不过,这架式不对哦?
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少女,看上去衣着精致,妆容虽简单,却有一种内敛的贵气。
不会中头奖了吧?不会是传说中这庄园的主人,那个什么已逝东瓯王的嫡孙女吧?不然这个庄园符合这样条件能有这阵容的还真没有。
只见这高门贵女,目光从下至上把她好一番打量,还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嫌弃的感觉。
阿莱不自觉摸摸脸,没脏吧?她来到这之后都有把自己收拾干净啊。而且大半夜的被围观这是为哪般啊。
旁边的徐嬷嬷斥责她:“没规矩!见到小主子还不问安。”
阿莱放下很傻的摸脸的手,从善如流的请安:“哦!主子晚上好!”
徐嬷嬷还待斥责她请安的样子不对。宁嘉郡主却笑了:“有点意思。”
转头对徐嬷嬷交待:“收拾一下,明天带来见我。”
第二天。
如果宁嘉郡主不是女的,阿莱都要误会她对她有意思了。
你想啊,一大早不用干活,吃了来古代来最好的一餐,洗了个香香的澡,穿着很精贵的衣服,梳了个很精致的发型。从头到尾,两丫头伺候。
阿莱很高兴,见着永嘉郡主很亲热的跟她请安:“主子好。”
宁嘉郡主示意她退后两步,仔细的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又示意她转个圈,上上下下打量一翻,得出结论:“嗯,尚能入眼。以后跟在身边伺候吧。”
阿莱地位一下就从饥寒交迫的厨房粗使丫头(主要是她常完不成任务没饭吃)变成了郡主身边亲身伺候的丫头。别看都是丫头,那境地是天差之别。她现在基本不用干活,主要是她不会伺候人,她自己的头发都要旁人教着她梳,至于端茶递水,她都围不上去,郡主身边四大金牌丫环琴、棋、书、画,那伺候人得那个如沐春风,阿莱有时都被照抚得很好。
阿莱高兴得过了两天幸福日子,忧患意识来了。因为她听到小丫头背后妒忌她的对话,她深以为然啊。
一个:凭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做,凭什么吃得好,住单间。凭什么?
另一个:放心吧,她不会逍遥很久的,下月郡主就入宫了,随侍绝对不会选她的。
对啊!现在庄园里头等大事,就是宁嘉郡主到下月孝期满,奉先皇遗召,是要嫁入皇宫的。到时候随行伺候的人,一定是精中之精,以她现在的供献值,是很难被选上的。
不要啊,她不要回小厨房去啃馒头,而且还不一定有得啃。
她要有用,要很有用。
宁嘉郡主端起案上茶杯,饮了口问道:“阿莱呢?”
徐嬷嬷低头答:“这两天跟在阿画后面,收拾郡主行装。”
宁嘉郡主:“传她来。”
在屋的都是永嘉郡主的亲信心腹,听到这话集体跪到地上哀求:“郡主三思!”
宁嘉郡主不高兴,重重把茶杯撂在案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怎么,你们不知道该做什么吗?”
屋内人面面相觑,最终像是都认命了,阿棋起身出屋出唤阿莱。
阿莱听得惊掉了下巴。她耳朵没问题吧?她听到的是她理解的那意思吗?她是想要很有用……但是,代嫁?这不是现代喝酒后那个代驾啊。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阿莱的反应。阿莱也偷偷的瞄一屋子人的反应。冷汗就那么下来了。她好像没有除了同意以外的答案。
这屋子里两个嬷嬷一副只等她说出个不字,立马上来绑人的样子。琴、棋、书、画四丫环,像是强压着不安装得很镇定,可那副屏息以待的样子和手上用力到泛白的指关节,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再说郡主,她进来后就没见她说过话,眼睛都没瞄一下她,只是端着一杯香茗在那里品着,可她进来的时候明明看着阿书清理了碎茶杯去倒,而这个屋里能用那杯子喝茶的可只有郡主。那么她刚才发了一通脾气难道现在好了?想想刚才那敏感的话题,这样诡异的气氛,情势真真是千钧一发。
阿莱苦着脸:“那个我可以有个请求吗?”
宁嘉郡主一下子有了笑容,把茶杯放到桌上,好心情的看着她:“说。”
阿莱一直认为自己在这时代混得这叫个惨,可再见娇姐的那一刻,她悟了。果然是有比较有真相啊。
娇姐一副村姑造型,一块碎花布裹着她头发,衣着上有补丁,人明显瘦了黑了。刚进屋的时候神情万分紧张,一身怎么掩也掩不住一看就是长期操劳落下的疲惫。
见着站在那确认她的阿莱,她使力眨了眨眼,掐了掐自己,然后跑过来抱着阿莱就倒委屈。
“呜呜……阿莱,我以为你们我一个也见不着了。就被他们操劳死了。呜呜……你不知道,他们太欺负人了,让我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没顿荤腥就算了,还想着要不要省下我的口粮,反正说我是妖人嘛。呜呜……我都干得比牛多,吃得比鸡少了,差一丁点就去见阎王爷了。”
阿莱眼睛也红了,跟着一起掉豆子。
嗯哼!旁边传来的声响打断了她们的相聚。
阿莱赶紧把娇姐领到永嘉郡主身前见礼。
宁嘉郡主抬眼把娇姐从头到脚一番打量,就像看一个物品,没放心上,转头淡淡地跟阿莱确认。
“这就是你跟我求的恩典,确定就是她了?”
阿莱赶紧点头:“我要娇姐跟我一路。”
宁嘉郡主一扬手示意,徐嬷嬷就走上前听吩咐:“带下去教规矩。”
三天后,清晨。
当太阳刚惫懒的爬起来,树叶枝头尤带着晶莹的露水。
汤家的宗亲齐聚一处,在庄外给永嘉郡主送行。
宁嘉郡主身着一身绯色织锦的礼裙,神色淡淡地听新世袭的东瓯王她家大哥的临别赠言。
可能身为新娘子一直神色太过寡淡,引得东瓯王忍不住劝慰她两句。
“大哥知道你不高兴。但十里红妆,那是正宫的规格,而我们汤家能有今日风光,全因我们会审时度势从来不做逾局之事。先祖在时最是夸你,我辈之中你最肖他,想你也能体谅一二。”
宁嘉郡主因他提起素来最敬重的先祖,终于抬眼看向他,不想一见之下又蹙了眉头。
“你自小知我喜见威武豪气的真英雄,讨厌软趴趴的酸儒,作什么这副装束前来送我。”
东瓯王见小妹不高兴,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锦袍华服,很合规矩啊,不觉有什么不妥。
宁嘉郡主道:“我更喜你一身戎装。”
东瓯王楞了一下,突然像想到什么,急着一扯她衣袖:“宁嘉切莫可再任性了。切莫以个人喜好致全族而不顾。”
她真的做得出来。她现在还在这里而不是待在深宫几年,就是她使的好计。东瓯王记起眼前这妹子为了不进宫使过的两次计谋,头痛不已,只能用全族的身家性命相劝。
宁嘉眼光中波光潋滟,甚是美丽。但她下的决心却是不可动摇。
“知道了。”转身背对兄长起程,丢下安抚他的话语。只是她和他怕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