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0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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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没想到他看出来了，停住了脚步。
“你也知道，端朝外围东南北三面的局势很不稳定，京中又是三足鼎立群龙无首，我不知道皇上是闹脾气还是玩游戏，不过端朝等不了太久，一旦到了秋收，皇上还不出现，风隼部就会趁劫掠粮食之机南下进攻，南方腾族早已不安分了，恐怕也会附和风隼部。风隼的十万铁骑一旦南下，不需要发愁粮草，便可以战养战，长驱直入。到时候，就是亡国灭种之祸了。”
青羽沉默着不说话。
赵屠如有些急切地抓住青羽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你如果知道皇上的下落，一定要说出来！”
青羽看到他袖子里短笛的形状，突然说：“你刚才说过，猜的对有赏，还算数么？”
他岔开了话题，赵屠如也不再迫他，点头道：“算数，你要什么？”
青羽指指他袖子里的笛子：“我要这支笛子。”
赵屠如的眉头皱起来，显得有些犹豫：“这只是一支旧笛子。”
青羽很固执：“我喜欢旧的东西，有感情。”
赵屠如最终还是没有把笛子给他，青羽不知道他对这笛子有什么好留恋的，只是自己确实很想要它：看到它，就会想起少年的时候。那时候有阳光，有竹林，年少的皇帝和天才的忠臣在林下听曲，悠悠然一曲《杏花天》，仿佛能穿越无数尘封的岁月。
“你不要后悔把决定权交给我，我不会放过姜艾的。”青羽扔下一句话。
赵屠如却笑道：“狼不止一颗獠牙，若是坏了，就拔去也无妨。”
尽管青羽觉得他只是在虚张声势，必定还是不舍姜艾死的，但他说的坦坦荡荡，似乎真不介意一般，青羽倒觉得自己特意强调有点太造作了，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
第二天，祝融来见，青羽当着赵屠如的面，决定释放姜艾，但是将他降为普通士兵，归祝融管辖。虽然昨天撂下狠下，但终究还是不能拿沈檀的性命冒险，这就是在做狠事了。如今的处理是个折中的办法，没有权势的姜艾，相当于被缴了枪的凶徒，又有祝融在上面压制着，就不必再担心他再为祸。
“处理的不错。”赵屠如居然赞扬了青羽的处理，但是补了一条：“姜艾的品秩不低，他因男风之事被降职这件事要保密，否则传扬出去，不知道会生什么乱子。”
这是交待祝融的，祝融立刻领命，让人把姜艾和沈檀放了，传他们到自己营中来报到。沈檀到了，但是姜艾却不见了。祝融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早就想到姜艾会心有不服，必然不会甘心来拜见他这个上司。
青羽心里则隐隐觉得不安，姜艾的凶恶不驯让他还是有点担心。
朱王府。
宫里遍寻不获的姜艾此刻正站在朱王面前。
朱王喝退幕僚，冷眼问他：“你这是来干什么？”
姜艾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直截了当地说：“来找朱王替我除掉小人，报仇雪恨！”
朱王冷笑起来：“这倒是稀罕了，姜统领不是一向很轻视本王的么？怎么也有来求本王报仇的时候？”
“我不是来求你，是白送给你一个好机会。”姜艾的态度依旧跋扈。
朱王摆了摆手：“不必说了！要不是本王现在虎落平阳，没本事把你轰出去，你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本王平生最恨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的人！赵屠如处置你，我只能奉送两个字——活该！其他的不用多说了，你走吧！”
姜艾自然知道朱王对男风之事恨之入骨，不过他有把握让朱王改口。
“王爷，我姜艾在这里给你一个大好消息，您想翻盘，重掌朝政，没有比这再好的机会了。”姜艾阴骛地眯起眼睛，“王爷，您知道赵屠如为什么那么在乎青羽吗？”
朱王哼了一声：“那不是他的男宠么？”
姜艾嘁地一声笑了：“王爷太不了解自己的敌人了，这可不好。赵屠如这个人，手也黑心也冷，只是因为皇上当年没有保他出狱，就能忘恩负义反出京城，现在又因为一点小事过河拆桥，舍了我这个老下属，岂是这么纵容一个男宠的人？他之所以忍着让着青羽，不过是因为青羽身上有个大秘密！”
朱王果然被姜艾吊起了胃口。“什么秘密？”
“青羽知道皇上的下落！”姜艾盯着朱王，笑的有点邪，“王爷，您也想知道皇上在哪儿吧？可现在普天之下知道皇上下落的人，就只有青羽一个人了。只不过他之前好像受人暗算中了邪毒，现在记忆有些不清。不过他知道皇上下落的事，确实属实！”
朱王眼神明显一动，但他不想让姜艾占上风，依旧冷冷地道：“谁找到皇上都是一样！何必单单来说与我听！”
“这怎么能一样呢！”姜艾斜觑着他，笑道，“王爷不会不知道赵屠如的意图吧，他野心勃勃，找到皇上之后，势必会把皇上掌握在自己手里，监国辅政！到时候王爷的下场，恐怕比我今日还不如！”
朱王恼怒地哼了一声，但不得不承认姜艾说的是事实。
“但是王爷就不一样了，王爷在京中根基深厚，虽然没什么兵权，但是赵屠如和元熙先后进京，不是也没能把您怎么样吗？不过王爷想东山再起的话，这个青羽就很关键了。”
朱王挑挑眉毛，装作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要我抓到青羽，问出皇上的下落？”
姜艾装作吃了一惊：“朱王为何会这样想？”
朱王不明白他的意思。
姜艾扯开嘴角笑起来，阴恻恻地说：“王爷啊，您怎么不想想，只要找到皇上，赵屠如和元熙都是手握军权的人，不管是哪个都可以强行逼宫，把皇上控制在自己手里。但要是找不到皇上，就不一样了，这朝里是谁说了算？”
朱王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那就是您说了算了！毕竟百官在您手里，谁来辅政、怎么找皇上、哪怕另立新帝，都要百官来做主的。”姜艾笑了，“至于赵屠如和元熙，王爷完全不需要怕，难道没听说过，一山难容二虎么？”
朱王终于动容了，但他尤有忧虑：“但是他们并没有斗起来。”
“那是现在还没有斗起来，您杀了青羽就不一样了。我再奉赠一个秘密吧……”姜艾突然敛笑，神秘地低声说：“其实有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您看不出来，但是我看得出来。元熙他，可是很喜欢青羽的呀！如果青羽在赵屠如的保护下死了，您觉得元熙会无动于衷吗？”
提到元熙，朱王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拿起茶杯重重摔落在地，咬牙切齿，恨声道：“元熙这个败类！”
姜艾露齿道：“没错，对付败类要有败类的方法，我姜艾在王爷眼里也是败类吧？那就让我来做，只要王爷借点人给我，很快，我就可以把青羽的人头递到您的面前了。到时候赵屠如和青羽翻脸，您就可以坐收渔利了。希望王爷到时候不要忘了我的功劳。”
鸡鸣破晓，又是一个早晨，青羽还在睡的人事不知，赵屠如已经起床上，迅速地装着停当，走到外间，站在青羽的床前，看到他的睡相，挑了挑眉毛。
青羽蜷成一团，睡的像只猫，而且因为外间简陋，连枕头也无，他头有些仰，发出轻微的呜噜呜噜的声音。
赵屠如差点笑出声来。
不该笑，该起床去早训了。
赵屠如敛容，伸手拍了拍青羽：“起床去校场了！”
青羽缩的更紧了，把薄被子蒙在头上。
赵屠如用力扯被子，但青羽把被子压在身子底下，赵屠如一扯，差点连人一起拖走，但是青羽硬是不醒。
赵屠如会听呼吸，知道青羽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眠，总是深夜才勉强合眼，一到早上就困的人事不省，但也没想到他竟然睡的这么死。看来他应该用更有效的叫起床方法了。
赵屠如挑了挑眉毛，站在床边俯身，双手扳住床板微一用力，床板翻了起来，青羽被倒在地上，重重摔了一跤，总算醒过来了。
“起床，去校场了。”赵屠如放下床板，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淡淡地说。
青羽勉强睁开眼，看看外面还没有亮的天色。
“我是病人，不能去训练！”说真心话，青羽是完全不想去训练，他做皇帝的时候也曾在昭顺太后的监督下去学过骑射，异常的辛苦，折腾了许久他连骑马也没有学会，反而给他的童年造成了浓厚的阴影。
“病人？”赵屠如扬了扬眉毛，“没问题，你可以不训练，但是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你要睡也可以，带上你的被子跟我一起去校场，你可以睡在点将台上，我不管你。”
睡在点将台上？被几千双眼睛盯着，鬼才睡得着！
没办法，还是起床吧。
青羽勉强爬起来，赵屠如已经进了前殿，自己去井台边打了水，汲了一桶放在井沿上。
“过来洗把脸，别半死不活的样子，坏我士气。”
青羽没想到赵屠如连打水这种事都是自己做的，不过他实在没有心情夸赵屠如，因为真的很困、很困。
青羽像个游魂儿一样跟在赵屠如后面飘到了校场。
蒙蒙亮的天色下，几千将士已经集结完毕。康大略暂代姜艾职位，见了赵屠如，上来报告集结情况。
“将军！丁字营三队集结已毕！请检阅！”
赵屠如点点头：“大略，姜艾降职了，你暂代他的职位，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直接来问我。最近祝融忙，他的丁字营也只能交给你来带，你辛苦些，过了秋天就好了。”
康大略有些激动：“将军！不辛苦！属下能为将军效命，再辛苦也甘愿！”
“人到的怎么样？”
“基本齐全，除了二队的沈檀被祝总管调去做其他事来不了，只缺席了一个。”
“哪一个？”赵屠如问。
康大略犹豫了一下，才道：“姜艾。”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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