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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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也并非是我们想的乐观，但和S市满街都是丧尸游荡相比，已经好很多了。人们大都收到了紧急避难通知，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街上有警察巡逻，偶尔有枪声起，连带一阵哀嚎。我们把车速放慢，幸亏进城时官兵确认我们一切正常，有自救能力，在我们车上贴了个通行标志，因而才能在市里畅行无阻。我打趣说，宪法也不管我们有枪支弹药了。
“说不定以后会追究责任的。”王效不时瞄下四周有没有汽车修理店。我们要找蓄电池。
“老子等着那天呢。”我打了个呵欠，“对了，我们等下去哪？”
“找到电池就去加油站，到时候还得拎两桶油放后备箱。”王效拐回主干道，“怎么C市一家汽配都没有。”
“我说，我开汽配的话，肯定会在天桥边之类的。你在大马路晃悠，车子会出什么问题吗？”
“聪明。”王效让我坐稳了，车子加速上了前面的高架桥，在兜来桥下果然有几间汽配门店。
“小心些，我闻到有血腥味。”Nicki用对讲机提醒，“效哥，你和区俊泽能搞定不？”
“活着回来没问题。”区俊泽嬉笑回答。
“好。”王效也点头。他戴上手套拿好枪，临下车在我耳边说，“等下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开门，有事Nicki会接应。”
“你给老子悠着点。”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忐忑地看他下车，看他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走向关着门的汽配店。区俊泽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去开闸门，让王效掩护。
三。二。
一。
随着铁皮闸门打开，有些昏暗的门店在“哗啦”声响中显现。里面没有人。我觉得吸进的空气都是冰冷的，染得我背脊发凉。“现在一切正常。”王效用对讲机报情况，“蓄电池在哪里？”
“柜台附近你找找，有电线之类的你也扯两根回来。”是高章，平静的声线下略微浮起不安的担心。
区俊泽小跑到王效背后贴着，两人一点一点进入店里。王效首先看见高柜架上机关汽油，还有散在地上的工具箱。不远处还有三个箱子大的电池。够了。王效用手电再扫一遍店里的角落，“安全。”
“别大意。”Nicki似乎还向她车上的人交待什么，然后，她车上下来了两个人。“王效，你和区俊泽保持警惕，我让人来拿电池。”
“还有些工具，会有用的。”
似乎并没有事情发生。我看着不远处阴影里的迷彩服，怎么都安不下心。因为底下波澜不起的冰面，是最危险的。“哇啊！”恐怖的叫声从里面传出，却不是王效和区俊泽。Nicki赶忙问出什么事了，只接收到有打斗的声音。果然，在里面，柜台一侧趴着只丧尸，它在组员收起工具箱时冲了出来，扑到一人。开枪有可能会误杀同伴，我只看见王效一脚踢开那只丧尸。“那……那还有！”倒地的组员看见了潜在车底的丧尸！丧尸伸出了已经腐烂了的手，要爬出来。那组员给了它一枪，“嘭！”
枪声响起，不好了。Niki丢下一句“你们别慌”，冲下了车。她过来顺手解下了王效使过的锁链，跑进了店里。随机店内传出了激烈的金属碰撞声。五个人在里面了，看来丧尸的数量不少。我冒出一额头冷汗，把衣角攥得紧紧的。“嘭！”又是枪声，“转出去！会被困的！”区俊泽吼。很快，有人滚着出来。Nicki，区俊泽……四个了，久久还是不见王效。再跟着的是丧尸，丧尸，还是丧尸！“王效呢？！”至少十只丧尸出来了。在打斗中区俊泽和那组员的枪似乎跌在里面了，只有Nicki挥舞铁链迎战。只是丧尸越出来越多，连隔壁四周的丧尸也逐渐出来。地上满是血肉和骨头。“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开门。”我正踟蹰地握紧门把，王效的话一闪而过。没事的，没事的。我默念。突然，一只血淋淋的手摔在了车窗上。“操！”我猛一闭眼，听见十几声枪响。是……我抬眼，没有王效。只有后视镜上，看见高章打开了车的天窗，手里夹着枪，瞄准了前方的丧尸。上演什么是真正的弹无虚发。围攻Nicki他们的丧尸纷纷应枪倒地。“没……没有了吧？”对讲机里几个字，好似用尽了高章所有力气。Nikci朝这边打了“OK”的手势。
“混蛋！！王效那王八蛋呢？！”我粗暴打开车门，也不管自己踩着的是尸体腐肉。
“在呢。”一个颀长的身影从里面走出，还挂着微笑，“不是叫你呆在车上了吗？”
我箭步向前，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身上打，他却避让退开身子，忙说，“别，有个孩子呢。”
孩子？我这才不那么激动，看见王效怀里有个婴儿。
“我在底下柜子发现的。没闷死没染病，能活着真不容易。”他递过来我怀里，说，“看，没事了。”
“你就是……护着他？”我鼻翼泛酸。想必这群丧尸原本只是在店内柜台里避难的人们，怎知里面却混杂了一两个被感染的人，最后演变成了全员覆没的悲剧。这个孩子没有被饿坏，能活着，真的不容易。是何其的幸运。我吸吸鼻子，“以后你给我悠着点。”
最终，我们给孩子取名箫奇迹。听上去很中二，但我觉得，在劫难里生存的每一个人，都是在谱写着不朽的奇迹。我们搬出了工具箱和蓄电池，又捡了些零零碎碎或许有用的东西，将瓶装的汽油都放后备箱里。然后环城搜寻了间母婴店，弄出半车厢的奶粉，米糊和纸尿布。“我建议去找药店。”高章在我们清点物品的时候说，“发烧药止咳药和感冒药要带着，碘酒酒精和绷带这些应该找不到了。”果然，直到我们临出城时，还是没有弄到酒精和绷带。那些人避难时，都拿走了吧。C市丧尸不太多，一路上算是安全，王效还在小餐馆里露了一手，几个小菜吃得哦们舌头都要掉了。Nicki表扬了高章的枪法不是一般的准，以及表示等天下太平了王效可以转行当厨师。区俊泽赖在高章身上，说“高高是为了我变身神枪手嘛”，高章往边上一移，他差点摔地上。我抱着哭闹的小奇迹，催王效快点冲好奶粉。如果忽略环境的萧条破败，忽略墙上椅子上的斑斑血迹，忽略只有我们几个人一点也不热闹，真的挺好的。好像丧尸什么的从未存在过。只有这份宁静。忙完了王效挨过来，在桌底伸出手掌。我调整了下抱姿，将左手搭了上去。
活着就会有奇迹的。
“嘟。”放在柜台上充电的手机响起提示音，王效过去取，他皱着眉头说，有一堆坏消息，我们要先听哪个。
“你别耍宝了，快说吧。”
“首先S市的重灾控制不住，丧尸大批游走了。”王效脸上越来越不好，“几乎所有城市都出现了数量不一的丧尸。还有，连国外也有。”
“全球？！”Nicki夺过手机，“各国军队引导和疏散人群，近千个城市清空？！”
“时间是昨晚三点。你们有收到信息吗？”
“扣月租的算吗？”区俊泽煞有介事地说。
“看来是最后的警示了，情况恶化到我们难以想象。”我沉思，“国外也有丧尸是不是因为V细胞呢？但几家航空公司一早停飞了吧？所以说丧尸品种也不一样？”
“我们在地下躲个十几年再上来吧。”区俊泽开玩笑，“还是要找安全的地方逃？”
“被杀光吧。尽量避开人多的城市。”高章建议，“高原或者森林，大兴安岭就可以。”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丧尸，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的。”Nicki在桌面摊开中国地图，“我们能绕过天津和北京这两座大城市吧？北上尽量和东北军区取得联系，有正规军，了解一手资料应该不难。”
“人家会让你进去吗？”区俊泽插嘴，“这才是问题，而且丧尸爆发了，应该所有兵力都出动了吧。”
“对，怎么联系还是个问题。”我说，“不过，能去山区森林的话，肯定比留在城市里安全。不过我想，东北军区也不回倾尽所有兵力的，应该还有会有一小支军队驻扎，我们尽量以逃难的理由去寻求援助吧。”
“我同意。”高章和Nicki异口同声。
区俊泽耸耸肩，“我没话说了啊。”
“好，就这样决定了。”王效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