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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春天的小尾巴还在,气温却急速飙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整个S市都像裹了层热气,阳光越是明媚就越让人觉得身上外套的多余。“什么鬼天气啊!”前几天还阴阴凉浑身冻冰冰的,今天就“日光倾城,放进蒸笼”了。箫淮在心里第八百次问候王效的全家,要不是这个烂人挑今天回S市,他哪用得着在机场人山人海里焗桑拿啊。
      本来接机这事也轮不到他箫淮来做,但昨晚三更半夜爸妈来电话,说是他们和王叔叔在学校有工作要完成,最近都不回家了,末了还顺带提醒“明天王效回来,下午的飞机你去接一接吧”。得,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电话就收线了。
      箫淮嘀咕,但又没办法,只好乖乖地坐着等王效。微博上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人在抒情刷屏,箫淮刷新了几次便无聊得直打呵欠。怎么还没到啊。他拐进机场的咖啡厅,打算转移阵地点杯咖啡醒醒神。
      “我说,你接机倒自个儿来享受了。”
      箫淮屁股还没坐热,害他等了个把小时的罪魁祸首从身后冒出——高了些,黑了些,还和两年前有些不一样了。可箫淮一心埋怨对方报错班机时间:“你也好意思讲老子!老子等你多久了!”末尾,还拖了个“哼”的鼻音。
      “好吧。”王效耸肩,他拖着行李箱,拉着箫淮就走:“先回去吧,你打车来的?”
      “是!啊!”箫淮咬牙切齿,这个人怎么老戳人痛处!不就是把油门当刹车踩吗?不就是低分过驾照考试吗?用得着老挂在嘴边吗?!箫淮决定,不和这个无赖多说话,“王叔叔让你先住我家!”
      “哦。”王效干脆地应了,好像理所当然一样,也不问箫淮为什么。顺手截停了辆的士就上去了。箫淮憋了一肚子话,生了一肚子气,把脸烧得红红的。偏偏王效不明所以,无辜地问他:“小淮,你中暑了?”
      “你才中暑!你全家都中暑!”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不好发作,一回了到家,箫淮炸起来,“快去洗澡!再睡一会!饿了自己叫外卖!”
      王效倒没给他吼住,说了句“晚些我们再去吃东西”,带着行李就进房间。
      箫淮愣在原地,又一腔怒火轰了上来:这个烂人要不要那么不把自己当客人啊!要不要一点客气的自觉都没有啊!虽然两人是“两小无猜”,两家关系很好,但现在这样是闹哪番啊?!
      而彻底把箫淮像被原子弹核弹轮流狂炸到体无完肤的,是王效沐浴后穿着内裤晃出来,他才意识到,他没给王效准备新毛巾!那就意味着……
      “你脸还是很红,没事吧?”王效倒了杯冻柠水,坐在沙发上。还有些湿的头发上,偶尔会滴出水珠,沿着肌肉的线条滑落,将白色的内裤润出透明的斑点。“我们晚点再去吃饭,然后去S大吧。”王效的爸爸和箫淮的父母都在S大工作,三人还把文学院的钟楼改成了公寓和办公室。
      箫淮“哦”了一声,捂着脸往房间走,说是去洗澡。打死他也不要承认王效身材是一等一的好,不是突兀狰狞的肌肉,那些利落健硕的线条优美好看得很——他箫淮才不要说!箫淮愤恨地踩着重步子回房,正想找T恤换洗,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找外面那位的。“喂!王效,你手机响了!”箫淮没接,只朝外边喊。
      “谁?”王效也懒,喊回话就算了。
      “区俊泽!”箫淮简直要听见自己的磨牙声了。
      “哦?你接吧,告诉他我们晚上去S大!”
      真是奇葩的人,居然要别人替接电话。箫淮很礼貌地转达了王效的意思后便去洗澡。全身都是黏腻,弄得他心情又烦躁了起来。所以,一个不小心,洗发露泡沫进眼里了。“该死!”箫淮狠狠地咒骂。
      王效看见走出来的人双眼红红的,以为损友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忙把他拉到沙发上,“区俊泽那人讲话就是欠揍的,你……”
      “我是泡沫进眼了!”箫淮觉得这人太莫名其妙了,而且,现在这姿势也……他挣开王效的怀抱,“检点些啊!”
      “怕什么,反正我们……”王效话锋一转,“小淮,有没有想我?”
      “……”箫淮无视掉耳边的呢喃,专心致志地看电视。最近要逻辑学考试了,还有剧评也没写,得把有的没的都丢到爪哇国去。王效蹭了灰,摸摸鼻子陪着箫淮看。时间差不多,到外头凑合了顿晚饭,两人从餐厅出来决定散步去不远的S大。
      可一路走过,遇到不少惊慌失措的学生,挂着几点血迹冲出来。“不会吧!还有几天才愚人节诶,现在就开始策划了?”箫淮咂咂舌头,“文学院的够给力。”
      两人没有太把那班学生放心里,朝文学院轻步走去。“我要告诉王叔叔,让他狠狠揍你一顿!”箫淮趾高气昂,脸上还挂着神采飞扬的表情。王效失笑,反驳他,“就算我爹不打我,你也两下子可以搞掂我吧?”从小到大,多少人被箫淮那张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表象欺骗了,要把把丢进群架里,箫淮绝对是一抽五的主,还要毫发无伤的。
      “哼,我就要王叔叔来!”说完,箫淮加快步子进去钟楼。
      文学院的钟楼原本真的只是钟楼,四周种满了勒杜鹃。天气一暖,便是翠绿披紫红,一派好春景。或许就是看上这点,箫淮的爸爸妈妈向校方申请来作为住处和办公室——后来,连王效他爸,理科院的教授也搬了进来。
      王效正想跟上,手机忽然有一条新短信。来自区俊泽。“教授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和Nicki几个人已经在做准备。”
      王效的瞳孔猛地收缩,太阳穴也不正常地跳动。他连回复也赶不上,拔腿跑过去:“小淮!”
      “啊!”楼里传来叫喊,紧接着是乒乒乓乓的碰撞声,“王效!快走!你别进来!”
      王效哪听得进去,他随手抽出锁门的铁链,往楼上冲,脑海里算是两年前父亲一脸疲惫和自己说的话:“效,爹最近做着个实验。失败的话,后果很严重。我现在开始训练你,日后真有什么事情,你要好好活着。”难道,真的是——王效越来越接近传出打斗声的房间——“最坏的情况是……”
      丧尸。
      王效一拧开门,正对着箫淮。箫淮高举着根铁棍,重重地向“父亲”刺去。
      尽管铁棍穿破他的身体,“父亲”发出的是兽嚎,像怪物一样。
      地上,还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但依稀能辨认出和箫淮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然而,都散发着腐烂的味道。血浆溅到四处都是。
      目光和王效接上,箫淮怔住了。他以为……他以为王效不会……眼睛被恶心的味道熏染刺激得很干涩,他动了动嘴唇,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时间像是掉进了冰窟里凝结了一般。
      “快走!”王效大吼。
      终究是来了,一场丧尸狂潮,正在这里掀开一角。
      大逃亡,要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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