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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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一个人的探戈》！林舒惊诧地看着季阳洲，一句问话脱口而出：“这么早吗？”那时候，他们才认识不久啊？
“是。”季阳洲再度停下，面对着林舒站住，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握住她的手：“那么早。”
林舒这个时候，才发觉到他们一直牵着手。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大方牵手。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滚烫的热度从两人相握的手蔓延到全身。这种感受，令林舒模模糊糊地意识到，男女之情到底是不同的。
她从来不知道，仅仅只是牵手，皮肤与皮肤的相接竟能让她紧张得手足无措。
同样的感受也震动了季阳洲。和林舒不同，久历世情的他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时候，他本不该这么激动才是。
他低下头，注视着她的脸。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明明已经过了很久，明明当时只是萍水相逢，他理应回忆不起来。可是现在回想，他忘记了是哪家酒吧，忘记了是怎么和同伴走进去，也忘记了当时在和朋友做什么，独独那个坐在高脚凳上漫不经心唱歌的女孩，她的笑容和声音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也许从他有为她写歌的冲动起，他就坠入情网而不自知了。
他笑起来，声音低沉而暗哑：“我们好久不见，你只想和我谈这个吗？”
林舒一愣，红晕慢慢爬上她的脸颊。自从她挑明了之后，他们忙着自己的事业，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总是匆匆而别。她本来想靠距离克制自己的感情，但季阳洲却在这个时候一改往日的举足不前，变得主动而强势。
季阳洲来邀请她做女伴的那天，她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事后想起来，懊恼不已：怎么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放走他了呢？她无视脸上的热度，鼓起勇气问：“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季阳洲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林舒对他突如其来的笑意茫然不解，但也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笑够了，他才慢条斯理地说：“在我吻了你半个多月后，你才来问我这个问题。”他缓缓松开手，插进口袋里，脸上的笑容带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对我的‘冒犯’，可真宽容。”
林舒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她平时再怎么大胆，也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女。在公共场合被他这样明目张胆地调戏，令她窘迫得不知如何反应，只能强撑着不要露怯，固执地坚持问：“为什么？我并不觉得存在于我们之间的阻隔消失了。你这是犯规！”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简直可以用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来形容。
季阳洲停住笑，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林舒说：“我一开始想错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是时间造成的，和我们在不在一起没有关系。如果我让你觉得有压力了，那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是我没有做好。”
“那么说，你是做了决定咯？”林舒深吸一口气，颤声问。她认真地望着他，辉煌的灯火映进她的眼睛里，好像她的瞳仁里也有一把火在燃烧。
周围喧闹的人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膜间鼓噪。季阳洲发现时隔二十多年，久违的紧张忐忑再度找上门来。他没有笑，这个时候的他，表情是一种孩子般的认真，眼神专注又澄澈，一字一字地说着，显得郑重非凡：“我想和你在一起。”
自从香港一行，季阳洲逐渐意识到，他对林舒的认识远远不够。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深刻、难以捉摸。这个行事永远在他的意料之外的姑娘，不会因为感情而软弱，反而越来越坚强。
他还是低估了她。他现在已经不担心他的存在，会对林舒产生负面的影响。即使出了问题，只要两人在一起，还有什么不能解决呢。
林舒说不清她现在的感觉。她想笑，可又想哭。这一天的到来，太快了，快得她措手不及。可又好像已经很久了，久到她已经忘记将会有这么一天。
她知道季阳洲的真正身份，正因为如此，她对自己不那么自信。但她心里萌生出一股勇气。林舒勇敢地直视他：“可如果有一天，你决定放手，一定要直接告诉我。”
真是个傻姑娘。季阳洲眼眶微红，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抱着她对她说，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他的身体还这么青春，但他的内心已经不再年轻了。他不可能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反复折腾感情，也足够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当他决心跨出这一步，给的，是一辈子的承诺。
身边一个个盛装打扮的人经过，每个人都步履优雅，却不掩急迫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去。偶尔有两个人停下，向季阳洲打声招呼，打断他和林舒的对话。
他微笑点头回应，心里却对这毫无意义的寒暄失去了耐心，他现在迫切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和林舒呆一会儿。
人群开始移动，让出一条路。季大海在长子的陪伴下，朝中央的舞台走去。宴会即将正式开始，衣冠楚楚的各位来宾，矜持又热情的鼓掌。
季阳洲没有动。就在这个时刻，一个疯狂的念头从他心中升起。季阳洲忽然低头问林舒：“你有签证或者护照吗？”
“下个月我就要去维也纳，当然办好了。”林舒想也没想就回答，然后醒过味来。问签证和护照只有一个目的：“你要做什么？”
季阳洲握住林舒的手，面对着舞台倒退几步，偏过头对林舒轻笑：“我们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吧。”突然拉着林舒转身就走。
林舒被动地跟上他的脚步，紧紧盯着他的侧脸。
人群慢慢围拢到舞台下。他们朝着外走去，脚下越来越快，最后一路小跑，消失在门口。
季寒洲将父亲送上舞台，回头在人群中寻找弟弟的身影。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本该和他站在一起的家伙，早就踪影全无。
季阳洲和林舒手牵手冲到酒店门外，然后带着护照直奔机场。
今天是李耀辉来北京宣传新片的日子，众多媒体守候在北京国际机场，等待李天王的航班抵达。季阳洲和林舒一身宴会装扮，刚走进机场大门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几个词语飞快地划过在场记者的脑海：明目张胆，众目睽睽，光天化日。
蜂拥而至的记者将他们围住，闪光灯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各种问题纷至沓来： “季少和林舒要去哪里？你们真的交往了吗？”“上次季少开车接送林舒，这次又双双出现在机场，你们是要公开了吗？”“有传言林舒与乐宇解约成功，是因为星尚赔付了全额违约金。季少能不能证实一下？”
人群把他们挤在中间，不停推搡。季阳洲一概不回答，把林舒揽在怀里，驾轻就熟地从记者的围追堵截中穿梭。林舒笑眯眯地配合着季阳洲的脚步，谁也不看一眼，只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
他们突如其来的造访，简直成了一场灾难。机场工作人员很快反应过来，本来为了李天王做好的应急措施派上了用场。安保人员隔离了记者，护送他们去购买机票。
迎着售票小姐难掩激动的目光，季阳洲回头问林舒：“你想去哪里？”“去哪里都一样。”林舒和他相视一笑。季阳洲直接对售票小姐说：“给我两张飞往欧洲的头等舱机票，马上起飞的。”
售票小姐核对了一下信息，微笑着回答说：“最近一班是晚上9点整，飞往西班牙巴塞罗那的航班。您要购买吗？”
“两张，谢谢。”
穿过登机口，进入安检前，季阳洲望着隔离线外锲而不舍的记者，拨通了魏岩的电话：“帮我给剧组放7天假。我要出一趟门，等我回来再拍。”
魏岩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人声，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警惕地问：“你现在不该在季董的寿宴上吗？季少，你要做什么？”
“我现在在机场，正在登机。要做什么？嗯，我大概是要，”季阳洲最后看了一眼激动的记者，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轻笑说：“私奔。”说完，他不等魏岩反应过来，利索地挂了电话。
季阳洲回头，正看到林舒掏出她响个不停的手机。她看也不看屏幕，一脸平静地拆掉手机电池，然后对着季阳洲调皮地眨眨眼：“一劳永逸。”
就像是回应她的话一样，季阳洲的手机霎时铃声大作。他对林舒扬眉一笑，也干脆利落地拆下电池塞进包里。
在机场的另一端，今晚记者蹲守的真正主角到了。原本还守着他和林舒拍摄的记者一哄而散，李耀辉在人群的簇拥下，挂着他招牌式的微笑，耐心地与记者互动。
季阳洲看着那头的李耀辉，目光穿过机场，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放在以前，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放下手头的工作，任性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游荡。但经历过一次死亡后，他突然发现很多时候他没有必要这么苛责自己。就像这次，停拍7天，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工作人员7天的工资而已。而此时的心情，错过了却不会再有。
林舒这段时间更忙。她要和李斯年继续练配合，她要去音乐学院上课，她要筹备工作室，招新的助手，她要开始准备自己创作的第一张专辑，她要联系唱片公司，她还要挑选接下来要拍的电视剧。可是林舒想也没想，眼睛也没眨一下，就义无反顾地跟季阳洲跑了。
季阳洲转过身，微笑着揽住林舒的腰，登上了飞往巴塞罗那的飞机。至于他们引起的骚动，随之而来铺天盖地的新闻，被打爆电话的两位抓狂的经纪人，这些事情还是先扔到一边吧。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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