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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神魔之战 我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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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叶王手中玉骨扇蓦地飞出,直冲羽彤面门而来。她一惊,手上却并未失了分寸。羽彤有些庆幸今日穿的是水袖罗裙,平日里总嫌麻烦,此时以水袖抵挡直面而来的刀锋却再好不过。
水袖飞出,堪堪抵住了玉骨扇一击。迦叶王瞅见羽彤完好无损的水袖,眸色有些深沉。很显然,对方虽手无寸铁,灵力却是在自己之上的。
羽彤见迦叶王只一下便按兵不动,心里也暗自揣测。今日神族出兵剿杀魔族,必定计划周全。而此时迦叶王伏击在此,想必魔族也早已知晓神族出兵。早些时候,听闻魔族与鬼族因一事交恶,神族也是趁此契机发兵讨伐。但细细想来,鬼族若是真想要铲除魔族,怕是早就联合神族了;而若鬼族担忧神族将自己也一锅端了,势必联合魔族。此时此处浓雾笼罩,似乎想要掩人耳目。羽彤一念既起,自己也是一惊。怕是鬼族早与魔族联合,否则此刻此处早已是哀鸿遍野,怎会如此平静。正庆幸绯玉此刻不在此处,否则,神族怕是已贸然出兵,着了魔族与鬼族的道了。
只是她有一点想不通,为何只有迦叶王一人在此。
迦叶王嘴角微微扬起,玉骨扇一挥,却有庞然大物从夜沼底下腾出。
羽彤眉头轻皱,竟是一条大得惊人的地蟒。
那地蟒似是含了巨大的怨气,蛇信嘶嘶的吐着,显得很是愤怒。
“我的小宝贝,见到灭你满族的人了,想不想用你尖利的牙齿刺穿她的喉咙?”迦叶王抬手轻摇玉骨扇,恶毒的眼神看得羽彤不舒服。
未及迦叶王下令,那地蟒早已破水而出,直冲羽彤而来。羽彤水袖轻舞,激起水花,落在地蟒身上,皆是血点。
“灵力不错,可惜你孤军作战,功力不够不说,光凭区区水袖就想全身而退,怕是太过轻狂了吧。”迦叶王不屑地说,手中黑色令旗抛入空中,玉骨扇同时离手,又是刀光闪过。
毕竟没有什么对敌经验,羽彤一心对抗巨蟒,此时哪里还有闲暇顾得上那疾驰而来的玉骨扇。只见她身形一顿,犹豫间,玉骨扇擦着肩胛骨而过,掠去一片血肉。
鲜红的血立刻溢出,素色衣衫上大片被染红。巨蟒掐住时机,迎面而来缠住了羽彤整个身子。
羽彤动弹不得,迦叶王脸上笑容更甚,“早些时候,我就觉察出绯玉对你上心得很。那日若不是我金蝉脱壳,怕是早已被他杀人灭口了。”
羽彤看向他,眸色深邃,似乎是想起了当日场景,心中更加肯定魔族已经与鬼族联手。
“小宝贝,便慢慢享用她吧。只是,玩玩便好,必须吊住她一口气,不可玩死。南海水君的宝贝女儿,战神绯玉心尖尖上的人。她可是我们牵制神族的好东西。”迦叶王总觉得面对羽彤心内缺了些底气,自己却也不知道那心虚从何而来。抓住羽彤,他自己松了口气,收起玉骨扇,似是等待援军来此,他也好回去复命。
那巨蟒得了令,一口尖牙堪堪扎入羽彤伤了的肩胛骨处。灵气澄净的人,血液也很是香甜,它早已忍不住了。
羽彤伤处被袭,痛得冷汗涔涔,本来失血过多即将昏厥的她此刻却被这痛楚唤醒。她全身被缚,右手手腕却还是可以活动的。使力碎了右手水袖,羽彤将全部灵力聚于指尖,费力一点,堪堪刺入巨蟒身体。
巨蟒吃痛,却仍是不愿松开羽彤,反而缠得更紧。羽彤也不轻易放弃自己的本意,快要窒息的她硬是使了些蛮力,扎入巨蟒的手指陷得更深。趁着巨蟒吃痛扭动的空隙,羽彤手指猛地一划,竟是破开巨蟒身体数寸。巨蟒终于停止了扭动,身子一软,直直向下落去。
迦叶王听见身后的巨大动静,转身看来,面色一变。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尚未成年的小神女竟有如斯本事。再想起那夜沼的地蟒与夜隼鸟之死,眼见着黑色令旗早已发出,援军却还未至,不禁心下大骇。
玉骨扇刚要出手,却瞧不见了那素色身影。巨蟒痛苦得蜷缩着身子,霎时间又急急挥了尾巴。那蛇尾一下子打在旁边劳山的巨石之上,竟是地动山摇。
迦叶王暗叫不好。果然,巨蟒只眨眼间便停止了挣扎,同时又见一身血染素衣的黑发女子,破开巨蟒的七寸而出。
羽彤手执巨蟒的一部分脊椎骨,满脸是血的站在迦叶王身前。
“你若是不知,之前这弱水之中的地蟒是如何消失的,那我便告诉你。”羽彤阴沉着脸,手持白色长鞭直指迦叶王眉心。
迦叶王也不坐以待毙。他心中虽然惊怒,却知晓羽彤已是强弩之末。就算灵力不足,功力和经验却总是强过她一些的。抱着这样的心思,迦叶王也不用玉骨扇了。此刻她手执长鞭,远处攻击他是绝对讨不到便宜,不如近身以短拳攻击再辅之以玉骨扇,必能伤她要害。
这样想着,迦叶王出其不意地靠近了羽彤。谁知,她此刻伤重,身手却依旧敏捷,六感甚至越发灵敏了些。早就料到迦叶王的想法,只可惜,强弩之末愿做困兽之斗。羽彤折了脊椎骨,只留一节做短匕使用。迦叶王稍一靠近,却是正好入了她的瓮。羽彤蓦地转过身来,正正投入迦叶王怀里。
迦叶王始料未及,本能地想要推开羽彤。谁知她中了他一记短拳,拽住他的手并不放开。他料到不好,玉骨扇将将插入羽彤小腹,却见自己的左胸口被一根白花花的骨头堪堪插入。
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迦叶王直直盯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少女,顿觉不可思议。在他魂魄离体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小腹插着他的玉骨扇的少女,拼尽了最后一点气力,使了满身的灵力驱散了夜沼之上的浓雾。
他最后只有一个念头,后生可畏。璞玉尚未雕琢,便已光芒难挡;若精心雕琢,必有毁天灭地之能。况且,此神女如此神勇,皆是因为“不畏”二字。为了抗敌,她从来都是不畏凶险的。
羽彤身受重伤,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似是要飞起来了。确定迦叶王已死,紧绷的弦骤然断了。自己再也无法承袭自身重量,身子直直下坠,她陷入混沌。
混沌之中,似有战鼓擂响,乐声轰动。虽从未听过如此振奋的乐曲,羽彤却直觉地感受到了那种将士入阵的鼓舞力量。
努力开了心眼,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来了。却忽然发现,此刻自己被男子抱入怀中。男子身穿牙白色紫金战袍,身上似是带着肃杀冰冷之气,只肩膀上挂着的虎纹围脖似是带来唯一温暖。她努力想看看男子的脸,却只看到冰冷的白玉面具下的一双深邃的眼睛。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坚持,男子终是脱了白玉面具,绝美的脸上结着冰霜。
羽彤见到心仪的人,心下大喜。用了满身力气,却仍是睁不开双眼。男子叹了口气,轻柔地抚了她沾满血迹的脸,声音冷厉低沉:“我告诫过你,不可独自离水。看来,本君的话,你全做了耳旁风。”
说完似是觉得有些言重,遂又调整了语气,绯玉看着怀里的人,轻柔道:“好了,我在这里,好好歇息吧。若是连心眼也再开不了,便是回天乏力了。”
听到不再责怪她的话语,羽彤终是放下心来。却再也无力打开心眼了,她沉沉地陷入混沌,再也感受不到外头的事情。
绯玉将她化作一尾小鱼,放入灵壶中,重又戴上白玉面具。沧涤敛月枪在手,他冷冷看着躺在一旁的迦叶王尸首,目光更是冰冷。只轻轻将敛月枪一挥,那一具尸首顷刻化为灰烬。
“你既然懂得金蝉脱壳,本君便让你,再也轮回不了。”绯玉幽幽说道,似是动了激怒。
那厢,朱莲水君率一半天兵匆匆到达。他十分不解元帅为何遣兵至此,刚要找绯玉解答疑惑,却见天边黑漆漆一片正往此处而来。
是魔族圣王率领的三万魔界大军。
朱莲嗤笑一声,堪堪三万大军就想将神族覆灭,这圣王脑子是灌了夜沼里头的水了吧。本不予理睬的朱莲在看到自家元帅的做法后,脑子瞬间就被夜沼里头的水给灌了。
绯玉此时抽出沧涤敛月枪,将其变作更长。并不欲下令出击,却是自己一头扎进了魔界大军里头去了。
朱莲看得目瞪口呆,主帅不下令,他这个副帅却不能擅离职守的。
“传我令,众将士同仇敌忾,速战速决,别跟这些个魔界莽夫手软。”朱莲面色不改,速速发了令。恩,早些结束,娘子还在家中等我呢。
今日朱莲那是相当的高兴,只因天帝临阵下了旨意,给羽彤和淅泽水君赐了婚。他自得意着,只要早些完婚,娘子不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嘛。
这念头一转,朱莲立时觉得不对了。
羽彤呢?羽彤去哪里了?她不是应该呆在晬天宫中寸步不离的吗?为何这几日都没有见过她呢?
再看战局。
神族自是占了上风,不一会儿就将魔界大军打得屁滚尿流。只是,待双方撤出兵来,清算战果,朱莲水君立感腿软。
这······这元帅到哪里去了?
朱莲仔细一梳理。绯玉鲜少动真怒,那沧涤敛月枪也极少亮出来。而方才他身上泛着的寒气,方圆五百里都能被冻住。
他赶忙抓过一直跟随绯玉的将领问道:“刚刚此处可有什么人?”
那将领被问的一头雾水,只吞吞吐吐道:“方才元帅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姑娘,然后便动了真怒,不仅把魔族的迦叶王碎成渣,而且他忽然就杀出去了。”
那奄奄一息的姑娘令绯玉动了真怒,莫不是······朱莲的心顿时凉了个透,莫不是羽彤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