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泪》lavenda

40、变故（一）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平淡而美好。冰儿多日不见张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和漾哲一起在学校里的咖啡厅。张黯环着一个女孩走进来。
　　他有女朋友了。
　　冰儿先是落寞了一下。
　　是为悠悠吗？
　　但随即想到，他的人生还很长，他应该快乐的去生活不是永远沉浸在悲伤里。
　　漾哲怔怔的望了一会张黯和那个女生，然后才低下头默默的啜饮着拿铁。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漾哲已经上到四楼，站定着呆立了一会，转身下楼到三楼张黯的宿舍门口，敲了敲门礼貌的问：“张黯在吗？”
　　张黯出来看见是他，并不惊讶。两人默契的一前一后走到楼下。
　　“你在追陈璇？”
　　“不是，是追到了。”张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什么意思？”漾哲声音不高，但却很有力度。
　　“什么意思？你舍不得啊？那我们换！”张黯冷笑，口气里全是轻蔑。
　　漾哲沉默。
　　“我就是要冰儿快乐，毫无后顾之忧。这一点，你永远比不上我。”张黯说罢便拂袖而去。
　　漾哲一个人站立在风里。
　　北方的冬天真冷。

　　张黯给陈璇打电话说：“小璇，晚上我社团有活动，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好。”
　　九点多社团活动结束后，张黯到常去的自习室去，看见陈璇还在那里自习。
　　张黯轻声走过去，坐在陈璇旁边，搂着她在她的耳边小声说：“走，我请你喝奶茶去。”
　　“明天要交的实验报告还没写完呢。”
　　张黯快速的亲了一下陈璇的面颊说：“去不去？”他又做出还要亲她的姿势。
　　陈璇急忙说：“去啦。”
　　两个人在附近的奶茶店坐下。
　　陈璇问：“你是什么社团啊？”
　　“台球爱好者联盟。”
　　“我从小就运动细胞差，你还有什么擅长的运动？教我一个。”她握着温热的奶茶说。
　　“网球，台球，篮球，高尔夫，都很拿手。”
　　“哇，这么厉害。”
　　“在上流社会，什么也不会怎么混！可惜就高尔夫比海文好。”张黯嘟嘟囔囔，没意识到自己提到了海文。
　　“你认识林漾哲？！”陈璇惊愕。
　　“嗯，是。我们，认识很久了。”张黯本来想说是“好朋友”，可是不知怎么，话到嘴边竟咽了下去。
　　“那他也是瑞士国籍吗？”和张黯相处这段时间，看到张黯举止优雅，潇洒倜傥，又知道他法语说的好，陈璇心有疑惑，张黯便告诉他自己在瑞士长大。
　　“我们不太一样。我是瑞士国籍，在中国有长期居留权。他是意大利瑞士双重国籍，侨居中国。”
　　“那，张黯，你知道，我曾经向漾哲...”陈璇嗫嚅。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他比不上我，因为我喜欢你。”张黯打断她。
　　陈璇露出放松的微笑，非常感动。
　　我没有说谎，我的确喜欢你。但我爱她。
　　“我们会结婚吗？”陈璇突然问。
　　张黯也愣了一下。结婚？真是遥远的事情。我会娶什么样的女人？能由着自己么？
　　“不知道。”他叹了口气，虽然张黯心里很肯定的是“不会”。和我结婚的人不一定幸福，但我一定会让我爱的人幸福。

　　元旦之后上课，大家难免都懒懒散散，放了假却好像更疲惫了。漾哲出了教室，还打着呵欠，看到冰儿在教室门口等自己，不禁有些惊讶。
　　“漾哲，我想和你说件事。”冰儿很严肃。
　　“什么事？”漾哲把包甩到肩上。
　　“我获得了交换生的名额。”冰儿边走边说。
　　海文明显惊奇：“去哪里？”
　　“巴黎大学，下半个学期。”
　　“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你总是自己做决定！”漾哲想到自己为了冰儿放弃了去哈弗和麻省的机会，她竟然说走就走，很是气愤伤心！
　　“海文，我只能一切靠自己。如果不更好，怎么配的上你？”冰儿真诚的说。“去做克罗雅尔大师的学生，内地大学只有两个名额，要选一个会讲法语的。”
　　“你们有面试法语？”
　　“嗯，说的还好。怎么不是讲西语！”冰儿见漾哲起色有所缓和，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总应该经历一下异地的感觉才会更深厚吧。会回来吧？”漾哲安慰着自己。
　　“怎么不会？你在这里，哪里还有留得住我的城市？最好的地方就是你身边啊。”冰儿抱住他，泪水涌了上来。
　　漾哲也紧紧抱住冰儿说：“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给你紧急培训法语吧。”
　　温存了一会，两人才慢悠悠的向餐厅走去，竟然与张黯陈璇迎面相遇。
　　可是谁也没说一句话，气氛怪异极了，各怀心事的错肩而过。
　　晚上冰儿给依言打电话和她分享拿到交换生名额的喜悦心情。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简逸的声音：“那我先走了，你别太累，多休息。”
　　“怎么了，依言？”冰儿问。
　　“快期末了，整天背背念念，有些亚健康。”依言笑着回答。
　　“注意休息，可不要太拼命。周日一起出去吃一顿安慰我们疲惫的身心吧。”
　　“那，周日见咯。”

　　选择去巴黎是对是错，谁也不知道。放弃去哈佛麻省是对是错，亦没有人知道。生活的美好就在于未知，我们也无需知道，随心向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