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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雇主的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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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我听得心跳加剧,急忙抱着木木回到房间给秦圆打电话。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况且我现在在云南。”秦圆无所谓的说。
“你去云南?做什么?”我不放心。
“这件事情经过中央台报道,各地记者联动起来,找到了原材料的供应商。我们想一起做深入报道。”秦圆好像边走边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我刚想嘱咐她几句,就被她打断:“先不说了,我到地方了,以后电联。”
几天来,我都在担心着秦圆,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只能偶尔接到短信说在忙,让我放心。幸好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察觉我的心不在焉。
木木安然地睡在他的那张令我感慨的大床上,我用手垫着下巴趴在床沿上,“木木,我该怎么办?”睡梦中的幼儿是最让人羡慕的,即使危险逼近,他们仍然会舒服得睡着。我也想像他一样睡下,好暂时忘记没有头绪的忧虑,偏偏这时肚子拧劲儿得疼,只好急匆匆的奔向厕所,一阵折腾下来终于又云淡风轻。我坐在马桶上,环顾四周,联想这段时间在戎家的生活,不禁感慨:有钱人,真是、真是……奢侈的方便啊!
每个卧房都配有浴室和厕所!不用像平常百姓家抢厕所、排洗澡!而且都没有门板,可能是因为卧室本来就是象征隐私的地方并且这样的设计看上去简约而节省空间。当然,浴室跟厕所的防潮、排气系统必须很棒!木木的房间向阳的一边是椭圆形,更显得整个半套间面积之大,床在外间占了很大面积,厕所、浴室、衣橱和供起居的家具在里间,玩具基本都放在里间,繁而不乱。这个木木,还不知什么是“享受”时,就已经拥有了这样一个人人梦想的房间……我这样想着,却不可思议得看到戎森走入厕所。他也看见了我,可还是淡定自若地抽走了几张纸,在我快被吓得半死之际,他还不忘回头解释说:“木木用的卫生纸没了。”
我想象着捶胸抓头千万次,默默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大大咧咧、全不在乎了!这次,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从木木房间失魂落魄的出来,碰到王嫂急匆匆的奔向翟静房间,手里端着一杯水,我问:“王嫂,需要帮忙吗?”
王嫂说:“你也来吧,小静最近心脏病犯了,睡一觉,刚醒。”
我吐了吐舌头,紧走几步,看见戎森坐在翟静床边,正伸手捋过她额上的发丝,刚有些缓过来的心率又不正常了。
“如果太累,就辞掉董事长职务吧?”我都不敢看戎森那溢满温柔的眼神。
翟静低头微微摇头一笑,“怕我不做这个职务,那些董事们都不会服我哥。”
“我就觉得翟鸣有能力支撑起公司,谁能不服?”戎森那又认真又有爱的神态真让人受不了。
翟静笑着说:“是,大股东,还有木木,你们都是惹不起的大股东!”
翟静被各种专业人士小心呵护着,秦圆却已音讯全无。木木每天有他妈妈陪着变得更加快活,我却有种压力到极限的感觉。这一晚已经需要靠在楼下厨房和楼上卧房之间穿梭、喝大量的水迫使自己坚持夜晚的工作了,糊里糊涂编辑完新闻,看时间刚刚快四点,努力撑起身体,决定泡个澡缓解心身俱疲的身体。
就在我把上身衣服都脱掉扔在床上时,听到敲门声,回头间,竟然发现门没有关,而且敲门的人是戎森!他见我半裸身体,窘迫起来:“对不起,我看门开着,没注意……”
等我反应过来时,急忙抓起衣服套上,慌乱中看见戎森仍在门口站着,魂魄不得不又回到体内。我坐在床上,看着戎森走进来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面对着我,说:“我找你是想请你有时间陪陪翟静,她最近心情不好。”
我不觉火冒三丈,想说“关我屁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戎森一愣,说:“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我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这工作上的事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却……”
戎森上前捂住我的嘴,挪到我身边低声说:“小声点,大家都在睡觉!”
我掰开他的手,压住怒火低声说:“却向站在正义一方的人们发难。本来明摆着的道理却为了自己的贪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戎森打断我,又想说什么,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这个时间来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你好,是艾朵吗?请问您认识秦圆吗?”
等我赶到医院,秦圆已经进了手术室,医生只是说没有生命危险。我在手术室外等得心急如焚,正在考虑要不要给秦圆的父母打电话。
戎森递过来一杯热水,“喝点水吧,有助于缓解焦虑。”
我接过水:“谢谢。”
“一杯水而已,你不用担心,大概只是伤到骨头,她还能跟医生讲话。”戎森安慰我。
“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还帮我办入院手续……”我的眼泪出来了,急忙擦掉。戎森递过来一包面巾纸,眼泪汹涌而出,“都怪我,要是不是我,秦圆不会这样的。”多少天来紧绷的神经突然舒展开来,我觉得如果不大声哭出来,我会被憋坏的,一如一年前的我就被憋坏过。
面巾纸一包接一包的用没了,地上也攒了一堆脏纸团,手术终于结束了。
我扑到秦圆眼前,只能说:“秦圆……”
秦圆困惑的看着我:“没事儿。”
医生在旁边催促到,“病人进观察室,家属不要跟着了。”
我听见秦圆费力地说:“别告诉我爸妈!”
我望着一群远去的背影,擦了擦眼睛。
戎森说:“医生说没有问题,只是需要休养,咱们先回家休息一会儿吧!”
我狠狠地说:“再求你帮个忙!”
在我心里,秦圆不仅是朋友,更不仅是家人。我在这个世上没什么牵挂,只有秦圆,让我觉得应该好好的活下去。现在,秦圆受伤了,我不能让她白受伤!
秦圆在看到翟鸣的那一刻很是诧异。她虽然全身裹了白布条,眼睛却还是分外有神的四处寻看。
翟鸣站着不到一分钟,留了句话就走了。他说:“最后说一次,不是我干的。我一定能找到幕后指使者。医药费我全包了!”
秦圆确实没有什么大碍,虽然全身多处骨折,除了胳膊能动外,哪都不能动。医生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现在是在固定阶段。
“酷妹,你竟然能找到他?我以前想了很多办法也难觅其踪影。”秦圆低声说。
“他把你害成这样,总要有个说法!”我坚定地说。
“他不是说不是他干的吗?一群人抢我搜集到的材料,我都懵了。真没想到我树敌如此之多!”秦圆心有余悸。
“你不跑啊?你平时不是跑得挺快的吗?”我的语气带着责备。
“我就是跑了,”秦圆申辩,可是底气不足,“没注意,从台阶上摔下来,幸亏警察及时赶到,保住了我的材料……”
“艾朵,你的朋友很快会好起来,你也不用担心,还是先回去休息,咱们也一夜没合眼了。”看着戎森虚弱无奈的样子,我心有愧疚。我利用了他同情之心,目的却是要他的朋友遭受责骂甚至毒打,让他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中!
秦圆也提醒我:“你先把你那边的事处理好,再来陪我,得注意身体,否则我找谁帮我?”
回到别墅,戎森直奔卧室,我坚持着去看木木。王嫂正陪木木玩,看到我,说:“你先睡一觉再说吧,朋友出了那么大的事,也难为你了。”
我心一暖,无力的摇摇头,说:“没事,让你受累了,王嫂。”
木木看到我像核桃一样的双眼,笑嘻嘻的用一只胳膊搂住我的脖子,亲了一下我的脸。他用他的方式抚慰着我。我感慨的说:“木木真懂事!”
王嫂笑着说:“可不,快满周岁了!”
秦圆的伤经警方证实,是“莫汐”原料的供应商所为。戎森小心翼翼的在我身旁嘀咕:“我就说翟鸣不是那种人。”我不理他,我觉得翟鸣就不是好人。
可我并没有阻止他来看望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