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霄青）飞花携袖》兰丁文乐

6、第六章 狐之乱 师兄好不容

　　天青这些天来气色不错，除咳疾外，一切正常，并不似以往畏寒。有此转变，还是多亏了玄霄的羲和剑。连日吸收羲和的灼烈阳气，不仅使天青的病情得以控制，同时也使一直受羲和阳火侵蚀而一度风魔的玄霄，得以神志清明。天青似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一身清风傲骨，仙姿脱尘的师兄。有天青在旁，真真是比三寒器还来的有效。
　　是日午后，慕容紫英乘风御剑而来，天河一察觉到紫英的气息便出门相迎。
　　“紫英，你回来啦～”
　　紫英抚了抚天河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柔声道：“嗯，我回来了，解决之法也已寻得。师叔在里面吗？”
　　“爹爹？他不在。方才下山买酒去了。”
　　“哦？那……这里就你和玄霄二人？”紫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天河摇头。“不，大哥和爹爹一起下山了。嘿嘿，准确的说，应该是爹爹拉大哥一起下山了。爹爹说大哥好不容易脱困，应该好好出去走走玩玩，不要老是窝在这里。”
　　“……如此也好。”
　　紫英携天河一同进屋，开始细说自己的发现。

　　另一边，抵不过天青的软磨硬泡，玄霄勉强答应与他一同下山。出得东海，玄霄确也想四处游览一番。只不过这旅伴，下次还是慎选为好。
　　“师兄啊～说起这老酒啊，别称还真不少。有杜康，杯中物，忘忧物，金波，壶觞等等。除此之外种类也是繁多，女儿红，葡萄酒，汾酒，高粱，哎呀呀，说起来那叫一个馋啊！师兄，再往前面点就是即墨了，不如捎点即墨老酒回去呗。这即墨老酒可是黄酒中的珍品啊～酒色红褐晶莹，醇厚爽口，还有舒经活络的功效。师兄你多年都呆在那团剑气里，肯定施展不开手脚。多喝点酒好活络活络身子啊～”
　　玄霄不胜其烦，真想一剑劈了这个聒噪的家伙。但瞥眼看他一脸兴高采烈，眼睛里闪着光，便压下了火。
　　“师兄师兄，就在那里，快来啊。”
　　天青循着酒香，这就冲进一家酒铺子。玄霄见到此景，不免想起当年初入琼华时，师傅派他们二人下山办事时的情景，也是这样。这云天青活像个放出笼子的小兽，已到了外面就张牙舞爪。虽然的确吵闹得令人烦躁，不过每次看到这家伙笑得一脸天真的欢快摸样，自己终究不忍心出口斥责。只是每次日落回山之前，都会狠狠念他一番。如今想来，那段日子却也不失美好。
　　“我买好了～师兄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天青陪你～”
　　玄霄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地方想去，正在沉默之际，远处山上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天青听声，领着酒坛子就御剑飞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发生什么事了？！”天青疾呼。
　　只见不远的石堆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儿被一个蓝衣少年紧紧扣住，她身旁掉落着一堆野果。这少年周身缠绕暴戾的魔气，俨然并非人类。细细的眼梢像极了狐狸，眼中满是血色，细长的指甲抵着女娃儿的脸蛋儿，稍一用力就会见血。
　　“放开她！”天青气急，将酒坛随手一放，冲上前摆好架势。
　　“嗯？”少年缓缓转头，看到天青的脸，顿时怒火中烧。“竟然又是你！吾被你还得好惨啊……现在就要你偿命！”
　　一把甩掉小女孩，少年就向天青攻来。少年出手阴狠，周身魔气暗如血色，招招致命。可天青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以剑招一一化解，一边聚敛起神。敌人近在咫尺，就在天青发动仙术之际，不料身后竟然暗中一招！
　　“咳啊，什么……？！”天青猛一转头，以为出现幻觉，身后那人分明也是这古怪的少年。“幻影术？！”
　　岂料何止分出两人，只片刻功夫，眼前已出现五个人影。这些人长得一模一样，所出招式也分毫不差。但真身只有一人！可惜天青寡不敌众，单凭他一人实难招架，几回合下来已经损耗不少。
　　“真是狼狈。早知今日，何苦当年对吾赶尽杀绝？！”其中一个少年幻影阴笑道。
　　“你是谁？我不认识，咳咳。”天青疑惑不解。
　　“少装蒜！若不是拜你和你的同伙所赐，我狐三太爷怎会从散仙变成妖魔？！”另一个幻影见对方拒不认账，出手更是狠毒。
　　其他幻影们也愤愤不平道：“若非大受元气，我狐三大爷怎会是如今这副尊容？！变成个小孩模样？！”
　　如此车轮战，天青忍无可忍，忽地一想方才对话……只对其中一人连连使出几个火系大招。对方招架不住，幻影竟然一一消失。
　　“你怎么又知道是我？！”狐三太爷很是气恼。配上那张少年的天真脸蛋，像极了没糖吃的小屁孩儿。
　　“哈哈，这要问你自己了。狐三太爷，狐三大爷，鬼都知道哪个是你。”
　　狐三太爷气急败坏，索性聚敛所有魔气。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一声狐鸣贯穿长空。
　　眼看狐三太爷体形瞬间放大数倍，知道他是孤注一掷了。天青自然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两人再战。狐三太爷见得不了便宜，便转手去打一旁的小女娃。天青哪里肯，一个箭步冲到女娃面前，以身挡下，一下震飞到好远，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额……打小姑娘，可是很没品的……”天青半蹲在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恶狠狠地盯着狐三太爷。
　　狐三太爷双眼眯成两条缝，讪笑道：“你还是顾好自己。”说着，就要向天青攻去。
　　岂料此时“停滞”状态又现，眼看火光向天青袭来，天青却动弹不得。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红光灵剑一飞而过，轻轻松松裆下一击。
　　衣袂飘飘，白衣胜雪，红莲长发倾洒双肩，风姿绰约者正是玄霄！
　　玄霄来到天青面前，将背影留给了身后之人。
　　“哼！果然有帮手！”狐三太爷更加恼火，拼尽全力袭来。
　　玄霄怎会让一直狐狸在自己面前放肆，练练祭出几招羲和斩和燃冰焚炎。狐三太爷不敌，终于败下阵来，被一招剑啸九天打翻在地。
　　“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玄霄冷冷说道。
　　天青回神，见战局已定，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嬉笑道：“师兄果然好本事。”
　　玄霄瞄了一边的女孩儿一眼，转而走到被打倒的狐三太爷身边，领起他的衣领，狠狠道：“散仙？那你身上为何会有魔性？”
　　被领得双脚离地的狐三太爷心中恐惧不已，“砰”地一声变回原型。
　　“吾……吾本来的确是散仙。四十多年前被那个人和他的同伙打伤，元气受损，心中怨恨不已。后来不知不觉走到一魔气强盛之处，修炼了四十年这才稍稍恢复……本来想回来报仇的……”
　　“魔气强盛之处……？在哪儿？！”玄霄双目大睁，神情很是吓人。
　　“呜……呜……吾也不知道……只是不知不觉就走到那里了……”狐三太爷惊得都快飙出泪来，但是大敌当前，他这点面子还是要的。于是眼泪就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着转，说什么也不让它滴下来。
　　天青见这小狐也怪可怜的，忙在一旁打哈哈道：“师兄啊，我看这小狐狸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你看它现在被你吓得话都不会说了，不如交给师弟我，帮你严刑拷问？”
　　玄霄的确也觉得套不出什么话，于是一甩手就把这团火红毛球扔给了云天青。
　　“哟，还怪暖和着呢。冬天狐皮大衣……额……这么小，唉，就做条围巾好了。”
　　听见天青这么说，狐三太爷瞬间鸡皮疙瘩四起。双手合十，眼泪汪汪地在天青怀里求道：“别啊，要是觉得冷了就直接把我挂脖子上吧，不要扒我的皮……”
　　天青原本就是说笑的，虽然这狐狸可恶，倒也不至于活剥了他的皮那么残忍。但见这招着实有效，于是装模作样地威吓道：“你要是不乖，我就……”
　　“我乖，我乖！”狐三太爷如今只有听话的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我哪天把你缠死！
　　玄霄看这两个一搭一唱，心情却有些烦闷了，这云天青还真是自来熟。
　　“好吧，说说看你为什么抓那个小姑娘。”天青抓着小狐狸的小爪子，严肃道。
　　“我没想抓她！”狐三太爷极力辩驳。“我只是吓吓她，谁知道她这么不禁吓。”
　　“哦？～只是吓吓而已吗？”天青将脸逼近小狐狸。
　　小狐狸不甘不愿地补充道：“还有……我想问问那个笨蛋山神还在不在……”
　　“山神？”天青顿时好奇起来。
　　“就是那个笨蛋书生夏元辰！他和我同为一方散仙，却一天到晚只知道和山下的人类混在一起，也没人陪我玩。那个家伙还是个恋童癖！身边老是跟着个小痴呆，叫莲宝什么的……真是气煞我也！”说着，小狐狸挥舞着毛茸茸的小拳头，在空中一阵乱挥。
　　“哈哈哈哈。”天青大笑：“所以你就抓了个小姑娘来问，是不是见过夏元辰？”
　　“是啊！看到那个女娃儿我就想到那个可恶的小痴呆，所以想吓吓她，没想到一看到我就晕了。我狐三太爷长得如此一表人才，这小丫头真不识货！”
　　“是啊是啊，小狐狸长得是挺可爱的，倒让我想起小不点了。”天青一把将小火狐塞入怀中，走过去一手抱起小女娃，一手抄起地上的即墨老酒，一脸灿烂地对师兄说道：“师兄，多谢你方才出手相救。天青又欠你一命了。”
　　“哼！”玄霄不再多做理睬，拂袖而去，独自御剑回去了。
　　天青将小姑娘送回山下，那里已经等着她的家人。说是小姑娘听山上的果子好吃，想带些回来给娘亲。家里人见她那么久都没回来，这才不放心过来找。将小姑娘交给她的家人，天青一身轻松，领着老酒，抱着狐狸，这就回去了。
　　“真的不是你把我打回原形吗？”小狐狸托着个腮帮子，好生怀疑。
　　“的确不是我。可能是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吧……唉？不会是野小子吧？”
　　“嗯？”狐三太爷抬起小小的脑袋，盯着天青。“野小子是谁？”
　　“哈哈，野小子就是野小子，还能是谁。前面就到我家了，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干，懂了吗？”天青轻轻地挠了挠火狐的脖颈。
　　“你……你这是骚扰……”火狐被挠得一阵瘫软，有气无力道。
　　“哈哈，那我再骚扰骚扰你。”说着又是一顿猛挠。
　　“呜呜……”

　　等一人一狐回到青鸾峰，玄霄早已进屋打坐。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天河和紫英。狐三太爷看见这两个人，一阵寒意从头顶到脚心。
　　“你！你们！！”
　　“师叔……这只狐狸……”紫英很是诧异。
　　天青把它从怀中抱出，举到他们面前，开怀大笑道：“怎么样，新围巾～似乎还是你们的老熟人。”
　　小狐狸瞬间晕厥。天哪，怎么兜兜转转又栽在他们手上了……命啊……
　　这青鸾峰上原本冷冷清清，如今多来了两人一狐，着实热闹不少。狐三太爷害怕天河和紫英，更害怕玄霄，于是只好紧紧跟着天青，聊以自保。
　　“狐三太爷这个名字太长了，我看不如就叫狐三吧。”
　　“好的，老大！”小狐狸的天性，就是懂得如何取悦人心。
　　“哈哈哈，不错不错。老大我以后一定罩着你。哈哈。来，喝酒。”说着天青就将即墨老酒往小狐狸嘴里灌。
　　谁知小狐狸刚一喝酒，便一阵脸红，身上的红色皮毛也越发鲜艳漂亮。
　　“呜呜，好晕……”
　　迷迷糊糊地，狐三就开始在地上跳起舞来。
　　“哈哈，跳的真不错。”
　　于是乎，这一天就在嬉笑打闹中结束了……
　　傍晚里屋内，玄霄自然是睡在床上，天青打地铺睡在地上，而小狐狸则窝在天青怀里。喝了不少酒，天青和小狐狸都睡得很熟。火狐松松软软的大尾巴紧紧缠在天青腰上，贴得很是紧密。玄霄不知为何，翻来覆去不能入眠。起身瞟了一眼地上，觉得这团红毛甚是碍眼，一使劲儿将它一脚踢开，重新倒头假寐。
　　小狐狸发觉动静，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见身边云天青睡得很沉，于是恶念一生。
　　“哼，老大？看你魂魄飘忽，定是个刚还阳的假死人。还不如让我吸了你的魂魄，增加百年修为～”
　　褪去毛绒绒的狐身，幻化成人的狐三伸出利爪，刚要接近天青，手臂被人一把拽住。
　　“呜啊！”
　　玄霄一脸阴鹫地狠狠盯着狐三，手上的力量几乎要折断对方的手腕。狐三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呼吸都不敢，脸上直冒冷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再有一次，让你灰飞烟灭。”
　　狐三只有点头的份。玄霄猛地一甩，将他扔到门外。刚刚反应过来脱困，狐三本想拔腿就逃，结果看见玄霄狠狠地盯着自己，杀气四溢，于是乖乖地变回狐身，睡在走廊上。当然，这一晚都没睡着。

　　第二天清晨，天青揉揉睡眼惺忪的眼，就看见狐三化成少年人形，端着脸盆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身后的狐狸尾巴一摇一晃，很是扎眼。
　　“老大，洗脸～”说着，把毛巾递给天青。
　　天青回头望了眼床上，惊讶地发现师兄也才刚醒，忙把毛巾转手递给玄霄。
　　“师兄，洗脸～”
　　玄霄看着两个家伙一大早耍活宝，心情颇为郁闷。
　　“我自己来。”
　　天青见师兄一大早臭着张脸，虽然这是师兄的日常表情啦……可是总觉得师兄今天心情特别不好。
　　“是不是你又闯祸啦？”天青指着狐三道。
　　狐三心虚地摇了摇头，背过身就要走，岂料被天青一把拖住，抱在怀里猛掐道：“快跟师兄赔礼。”
　　狐三拼命挣扎，可这一切在玄霄看来却更似亲密的嬉闹。
　　“够了，都给我滚出去！”玄霄震怒。不知为何，最近他十分容易感到烦躁。特别是看到云天青对别人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只要乖乖跟在自己身边就好，老是缠着只狐狸做什么？！
　　天青听师兄赶他们出去，自然乖乖领命。
　　“是，师兄～嘿嘿，小狐狸，看我到外面怎么收拾你。”
　　“呜呜……”狐三砰地一声变回狐身，缩在天青怀里。
　　“滚——！”

　　天河听见爹爹出了里屋，想起紫英吩咐的事，于是连忙喊住天青。
　　“爹爹，早！爹爹，紫英有事想告诉你，他现在人就在我屋里。你有空去找他一下吧。”
　　“哦，白毛小子啊。行，我现在就去。”揉了揉天河的头发，天青顺便把怀里的小狐狸放到天河手上。“呶，你先帮忙看着。”说罢，从客厅的饭桌上拿了两块烧饼，便去找紫英了。
　　天河摸了摸小狐狸柔顺光亮的红毛，有人帮它理毛小狐狸也颇感舒服。
　　“好小好瘦，以后得多吃点。”
　　“嗯嗯～”小狐狸笑眯眯地点头。
　　“长胖点……烤出来的肉也比较多……”
　　“什么？！”
　　小狐狸一个惊恐，想从天河怀里跳出，却没想到已经被死死抓住。天河从饭桌上取来烧饼，一个接一个喂给小狐狸吃。
　　“多吃点～多吃点～快点长大哦～”
　　“呜呜呜……”好歹给口水啊……快噎死了……我狐三，哦不！狐三太爷怎么点儿这么背！这儿的人脑子都有问题的吗？！救命——！

　　天河房内，紫英正在养护自己的长剑。见师叔过来，立马站起来行礼。
　　“师叔，早。”
　　“嗯嗯。早～天河说你有事找我？”天青坐下来，嘴里啃着烧饼。
　　“是的，有关剑灵一事。”紫英细心地倒来茶水，放在一边。
　　“剑灵啊……不急不急，白毛你早饭吃了没，要不要来点饼？”说着就要拗半块给紫英。
　　紫英微微摇头。“师叔，早晨乃清气上升之时，五谷杂粮皆属浊气，实不宜食用。”
　　“唉，真是死板。肚子饿了就要吃嘛～来，别客气。”说着就把饼硬塞给紫英。紫英盛情难却，也吃了几口。“这才像话～吃得饱饱身体才好～咳咳……咳咳……咳嗽不算啊。”
　　紫英将茶水递到天青面前，开始谈起昨日发现之事。
　　“师叔，炼成剑灵的确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先前已有入魂先兆，师叔身体属性先天有利，人和已占其一。至于地利，恐怕要寻找一灵气充沛之处，方可稳固剑魂。至于天时……”紫英一顿，神情严肃地看着天青道：“乃是要寻找人魂与剑魂意志最为契合的时刻，方能成事。”
　　“意志契合？”天青不解。
　　“当年魔剑想要出世，而龙葵亦是一心想要铸成魔剑。如此心意相通，即为意志契合。又如先前东海一行，师叔极力想要见到玄霄，而羲和也是一心想要回归主人身边。因此当时你们的意志相当契合。除此之外，东海海底蕴藏灵石，也不失为一个灵气充沛之处。只不过……”
　　“只不过当时我想劝师兄不要入魔，这却与羲和的意愿背道而驰。”天青叹道。
　　“的确如此……当时只是一时的意志契合，因此能附身在羲和上的时间极短。在羲和达成回归主人的意愿后，这层天时也就不复存在了。倘若能有人在师叔刚入魂的时刻便以镇魂术加以稳固……”紫英现在想来，未免觉得可惜。
　　“唉，白毛，这都过去了。何况现在我已经不再反对师兄入魔，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能有一刻我与羲和心灵相通，就能成事，是吗？”
　　“不错。届时即便没有镇魂术，一样可行。”紫英点头道。
　　“嘿，那不就好了。”天青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既然是天时，那就不是我们所能掌握的。现在嘛，我只想助师兄成魔，其他也不想那么多了。你们啊，也少为我操心，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吧。我知道，你对天河那小子……”
　　“师叔！”紫英被戳中心事，很是羞臊。“我与天河……”
　　“嘿，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适当的时候我这个老子也可以出分力。”
　　“师叔……”紫英脸红一片，不禁低下头去。
　　“好了，不与你闹了。加把劲儿。天河这小子在感情上一向木讷，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哪年哪月能成好事啊。哎呦……我又多嘴了。走了哈。”
　　说着，天青就走出门去。紫英以手掩面，只觉得脸颊滚烫一片。这……算不算得到家长首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