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一面隔世 天青突破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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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海底隧道，云天青，云天河和慕容紫英三人直达漩涡外界。此处形同陆地，只有一道激荡的水流气泡，围在他们面前形成一堵高墙，阻挡前路。云天青动用水灵珠也奈它不得。
“真是怪了。”云天青斜着脑袋，看着眼前这堵水墙。“按理说，水灵珠在这里，这道水墙也该乖乖让道才是。”
“莫非！”紫英看出端倪，以手抵剑，以剑气感应，顿时明白过来。“师叔，此处并非水墙，而是气墙。高墙所在之处剑气破盛，想必是天界设下的结界。”
“世间万物，终有破绽。找出气弱之处，一一破除。白毛小子，交给你了。”云天青道。
“是，师叔。”
随即，紫英一手持剑，一手感应水流，闭目静听。
“破！”
一阵剑舞，灵光四起。气墙崩塌，海水垂直落下，形成万丈瀑布之景。
“快走！”云天青发动水灵珠护住周身，一把拉过二人，就往结界里冲。
就在三人越过结界的同时，身后的气墙又瞬时恢复了原状。三人沿着道路一路向前，四周光线昏暗，只有点点明珠光辉为人指明。
云天青不禁埋怨道：“九天玄女真小气，点不起长明灯，烧不起鲸鱼油，也别拿些破珠子唬人啊。真不知道师兄在这里是怎么熬过来的。”言罢，回头望了眼身后两人，便知失言。天河常年失明，终日与黑夜做伴，岂不比师兄更可怜？“野小子，你这眼睛可有医治的法子？”
天河听见爹爹关心自己，脸下一红，道：“紫英说这是灵力反噬落下的毛病，估计没得治。嘿嘿，其实也不碍事儿。平时紫英都有陪在我身边照顾，和看得见的时候差不多。”
傻孩子……他又不会永远陪着你。
天青心中如是想，但看着儿子这么信任那个白毛，嘴上又说不出。“倘若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眼睛给你，能治好吗？”
“！”
“！”
天河与紫英大惊。
“师叔，如果此法可行，我自愿奉上双眼。只是这反噬之伤，实非换眼所能医治……”紫英急道。
“我不就是那么一说嘛。咳咳。行了，前面开始有亮光了，加快脚步。”
如天青所言，前方是一片更为明亮宽敞的地界。放眼望去，分明是一座广场，地面平整不似之前坑坑洼洼的泥地。四面灵石环绕，光辉就是从这些如水晶般通透的石头上发出的。
天河自失明之后，耳朵变得异常灵敏。这里安静地不像是有人住，于是双手放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喂——！有人吗？”
一片寂静。
“看来玄霄和琼华弟子都被关在别处。”紫英也察觉出不对劲，警惕道：“此处气氛委实诡异，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忽一抹绯红从眼前闪过，紫英回首去寻，却不见踪影。等他再看身旁两人，竟然只剩下一人！
“天河！师叔呢？！”
“爹……？爹不在我身边！明明刚才还在的！爹——！”天河慌忙地呼喊，奔走。
“冷静！方才我眼见一抹绯红闪过，师叔不见定是与其有关。现在你不要离开我身边。”说着，便牵起天河的手，紧紧握住。“这片空地恐怕是幻境。既然师叔说过，世间万物皆有破绽，我们就找出其中不自然的地方，一一破除。”
“嗯！”天河紧紧回握紫英的手掌。
天青方才还在查看四周的灵石，没想到才一晃神的功夫自己就又回到黑暗之中。
“野小子——！白毛——！咳咳。”
试着喊了几遍都没有回应，天青马上明白过来，自己是和他们走散了。
“喂——！是谁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出个声啊！”
一片沉默之后，远处传来飘渺的女声，如泣如诉。
“你所寻之人就身处黑暗的尽头，去吧……”
言罢，再没半点声音。
所寻之人……莫非！想着这么快就能见到师兄，天青心脏一阵狂跳，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师兄是否吃好睡好，是否还想着成魔，是否……还那么恨自己。天青笑自己过了几十年，还是没准备好见这一面。
唉……既来之，则安之。大丈夫立于世，当无所畏惧。见就见！大不了被爆菜一顿，只要能解了他的气，怎么都成。
做好最坏的打算，云天青心情一下放松不少。乐颠颠地迈着步子，就往前去。
经过长久的黑暗之后，眼前开始出现点点荧光。左右石壁，地上，头顶石柱上都是成群的夜明珠。比起结界处的散碎光亮，此处的明珠之辉却像极了夜晚璀璨的星辰之光。行走于此，仿佛身处星夜之中。
“天悬星河……”天青不禁喃喃道。“如今，我也能见到这幅景致了……夙玉，为什么你能舍得丢下这一切，头也不回就投胎去了。我想不明白……”
四周水滴声滴答作响，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水汽，天青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心脏又不争气地剧烈狂跳着，无关乎怕与不怕，完全是出于本能地感受到离那个人越来越近而产生的反应。
红莲之光，血煞之气，是羲和的剑芒！羲和所在之处，必有玄霄！
天青飞奔过去，却被一道冰壁拦住去路。这道冰壁很是厚重，中央位置雕有一朵凹下去的莲花。天青紧贴冰壁，已顾不上刺骨的玄冰寒气，他只知道在这道冰壁的后面，有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厚厚的冰层阻断了视线，只有羲和光辉若隐若现。天青发动水灵珠，竟然毫无用处。于是发疯似地猛砸冰壁，聚神一连使出几次三昧真火和焚天灭地，冰面都纹丝未动。都到这里了，没有回头之理。天青情急之下，索性把心一横，离魂！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个凡人的肉身是阻断前路的障碍，他云天青宁可不要！
飘飘忽忽，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身子变得很是轻盈，仿佛哪里都能去得。这感觉再熟悉不过，可他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是游魂之身。只是凭着意志，透明的身子慢慢穿过冰壁。明明不该有心跳，但这份悸动和嘈杂的“噗通”声又该如何解释……？
穿过冰壁，天青眼前竟然出现一个渡口，四周烟云缭绕，像极了冥河。可说是渡口又有些牵强。简易的竹子搭出一个高台，高台之下便是这东海的海水，汪洋恣肆，一眼望不到边际。师兄从不离身的羲和剑，如今正静默地竖立在高台之上，锋芒依旧。天青四下寻找，竟不见有船只。只见这海水湍流不息，循着一个方向在远处形成一个庞大无比的漩涡。
“师兄……”天青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云天青心里明白，以游魂之躯进入如此气势浩大的漩涡之中，三魂六魄根本不堪重负，很有可能从此魂飞魄散。但事到如今，哪有放弃之理。灰飞烟灭，那又如何。无非是再不入轮回，于他云天青而言，根本无关痛痒。这一世，若不能有个交代，即使轮回重生，也枉称为人！
“师兄……师兄……是我欠你的。是时候还了……”天青蹙眉，轻叹道：“野小子……别叫老子太操心啊……”
羲和剑微微颤动，火焰之光顿时耀眼非凡。可惜天青背对羲和，并没发现此等异常。
“唉！这么多愁善感做什么，一点都不像我云天青了！师兄，你且等着，我来也！”
说着，天青一鼓作气，扑身下海。与此同时，一团炫目的红莲火光一闪而过，进入他的灵体。
海底激流涌荡，天青几乎是顺着水流一路冲入漩涡中心。虽然游魂没有痛感，但一种灵魂要被剥离，肢体分解的恐惧感和做呕感却不断袭来。天青拼命憋着一口气，如今只有一心想要见到玄霄的信念支撑着他，怎可以在这里功败垂成！
漩涡中心，最深处，看见了！被剑气结界困着的人！是他！
“师……兄……”
天青一阵晕眩，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说师兄～你我入门两天，吃睡都在一起，好歹也有过同床共枕之谊，可你跟我说话的次数，连十根手指都数不满，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如你这般性情浮躁，说不定几天之后，便受不了练功之苦而放弃，与你说话也是多余。”
“哎！师兄你去哪里？”
“……练功！找个清静之地。”
“好诈……你想扔下师弟，自己一个人偷偷努力……不行，我也要加油！不然和师兄实力相差太远，岂不要被师傅念死……师兄也真是把人看扁了，居然说我受不了练功之苦……怎么可能，我就努力练功跟你玩玩，哈哈！”
哈哈，师兄。原来从以前开始，你就那么讨厌天青了……真是委屈你，还要见我一面。
透明的躯体冲入剑气之中，方才被漩流涤荡的苦楚已经减退不少。这么强的水流都没把他冲散，天青真是庆幸自己命大。平复完心绪，天青坦荡荡地飘到那人面前。
“师兄……”
天青轻轻唤了一声，惊动了假寐之人。玄霄缓缓抬起眼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又马上归于平静。
“我道是谁，原来是故人来访。”
玄霄冷冷地看着天青，那感觉像是看着一棵树，一块山石，不带任何情感。天青只觉这比冲他发火还教他难过。
“师兄，你受苦了。”
天青看着心比天高，一心想为前人所不能为之事的师兄，如今被困于这么小小的东海一角，不为外人所知，未免太过讽刺。看着被魔煞戾气染红的长发和血色的瞳仁，天青心中一阵不安。
“云天青，你毋须虚情假意。”玄霄皱眉。他从没想到四十多年来，第一个见到的会是他云天青，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他也从未想过要见这个人。不！准确的说，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云天青！
天青自知有愧，声音自然也比平常要低上三分。
“师兄，天青好不容易冲出鬼界，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如今已是个彻头彻尾的孤魂野鬼，师兄当真忍心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玄霄静默片刻，轻叹一声。“面，你已经见到了，可以走了吧。”
被下达了逐客令，天青倒是满不在乎。
“师兄，原先想来见你，的确只为了说一句话。但是现在嘛……我改变主意了。”
现在的他没有资格轻易说出这句话。面对玄霄数十年来所受的苦，这句话简直无足轻重。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师兄出来，才不枉他云天青拼死走这一回。
“改与不改，与我何干。我要清静，你却诸多烦扰。从入门开始，你就不让人安生。若还不走，我便打得你魂飞魄散！”玄霄狠狠说道，手上已然聚起火焰。
“师兄手下留情！”
听到玄霄要把自己打飞，天青忙来回躲闪。见鬼影左右摇晃，玄霄不胜其烦，连连祭出几招燃冰焚炎。还好天青身手敏捷，躲过几招。却不想大招刚掠过剑气围墙，竟然全数自动反弹回玄霄身上！
“额啊——！”玄霄低吼一声。随即怒指穹顶，高声吼道：“九天！汝要囚我到何时！？”
“师兄——！”天青连忙飘回玄霄身边，担忧地问道：“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滚开！”玄霄手猛地一挥，却无法推开天青。那是自然，因为天青现在是游魂之躯。
天青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两条新月，道：“师兄啊，看你在这里闷了那么久，脾气都变暴躁了。天青一定想方设法救你出去。”
玄霄微怔，抬头看那人笑得如此云淡风轻，心中一股无名火顿生。
“救？！大言不惭！你要救，我偏不如你愿。”
说罢，玄霄就要向天青攻去。天青生怕再伤到玄霄，这回不躲不闪，等着他打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红光刷地闪过，将天青甩出了剑气包围。
“哼！逃得倒快。”玄霄冷哼一声。刚要背过身去，忽而双眼猛地睁大，惊讶道：“这……羲和之气！怎会……！”
天青被这红光一路弹回，等回过神来已经回到渡口。
“真是奇怪……”
天青一时间虽搞不明白，倒也并不纠结于此。心想要救师兄，凭他一己之力是万万不可能的。眼下还是快点找回肉身，和野小子，白毛汇合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身后的冰壁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师叔——！”
“爹怎么了？！怎么没呼吸了？！”
“别急，可能又是离魂，我们四下寻寻。”
天青知道冰壁外的是野小子和白毛，于是一路飘过去。
咦？！这俩小子怎么一直牵着手，感情真好。
“野小子，我在这儿。”天青飘到他们身旁。
紫英急忙道：“师叔快入魂！”说罢在一旁护法。
“知道啦，别急，别……急……”气氛一下子冰冻，天青愣神道：“咦……奇怪？怎么进不去？”
“爹！”天河大吃一惊，万分焦急道：“爹啊！紫英说不能经常离魂！现在进不去要怎么办！”说着，开始猛挠自己的头发。
“吵什么！”天青刚想给天河一个爆栗，结果拳头就这样透明地穿了过去。
“师叔，不要着急，还有清心回魂咒可用。师叔再试一次。”言罢，紫英便祭出一道清心回魂咒符。“天道恒定，逆施弗能。神归神位，人归人魂。清心气和，保定守一。回！”
“爹，怎样？！”
“呜呜，浑身酸痛……脑子晕晕的。”
天青揉了揉太阳穴，不想被儿子一个熊抱，差点透不过气来。
“爹啊！以后别动不动就离魂了！万一……万一真回不来……”天河声音微微颤抖。
“没错。师叔，虽然这次我以清心回魂咒助您回魂，但保不定下一次是否还有效。”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表情也太严肃了……行了行了，咳咳。”
天青挣脱开天河的熊抱，不觉一股血气涌上喉咙，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天河和紫英见状，大为惊慌。
“师叔，快坐下运气调息。”
紫英立刻扶天青盘腿坐下，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天青总算渐渐回复。
“我说你们俩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嘿嘿，是紫英找出空地里几处灵石机关，打开传送阵，把我们送过来的。”天河嘿嘿傻笑道：“爹爹是怎么过来的？”
“这个嘛……天知道。”
紫英在一旁细观冰壁，闭目感应。
“白毛，我说你看了半天了，知道怎么进去吗？”天青双手交叉抱胸，等着回答。
紫英似有了主意，道：“此处恐怕也是道结界，至于破解之法……天河，刚才让你收好的莲型灵石呢？”
“哦哦，你说那个啊。”天河从怀里取出一块五彩斑斓的晶石，交到紫英手中。“这石头有什么奇怪的吗？”
紫英拿过灵石，放到冰壁凹陷处。
“咔嚓——”一声，冰壁上出现一个传送阵。
“你们在哪儿找到这玩意儿的？”天青很是惊讶，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通过了。
“我和紫英打开机关之后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迷宫，打败里面镇守的大将军拿到的。”
“哈啊，那是什么？算了，不管那么多。师兄就在里面，你们快随我去。”说着，就要拉着两人进阵。
“师叔已经见过玄霄了？”紫英站住不动。
“是啊，就在漩涡下面。还不快走？”
紫英神情严肃。“师叔，既然已经见过玄霄，等取来羲和便离开吧。”
“！”天晴大惊。“白毛，我已经决定要救师兄脱困。就这么离开，还把羲和剑带走，不觉得对他太不公平了吗？”
“那谁又给过重光和青阳两位长老公平？！给琼华派上下弟子公平？！给天河公平？！”紫英一时难以自控，情绪激动道。
天河光听声音就知道紫英震怒，忙在一旁劝道：“紫英，大哥当时也是难以自控。兴许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又变回原来的大哥了……”
“你自然相信他！”紫英吼道。
天河从没听紫英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无言以对。
天青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甩了甩手道：“不想去没人逼你们，我一个人也成。天河，你一路送我过来，已经算尽孝了。回去吧。”
天河哪里肯，紧跟在天青后面。虽然知道紫英会生气，但爹爹也一样很重要。
“师叔！”
没有理会紫英的挽留，父子两人进入法阵。
“……”
紫英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顿生一种无力感。
“紫英！”天河欣喜道。
“……你怎么跟来了？如果是来搞破坏的，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天青很是没有好气。
紫英自知失态，拱手道：“紫英失言了。”
天青没有作答。其实对于紫英所说，天青心中也有一番思量。师兄的确欠下了不少命债，且方才眼见他红发赤目，分明是入魔之象。如今自己执意要救他脱险，不知是福是祸。万一师兄回到人世，还如以往一般暴戾，甚至想要杀回天庭，那么届时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阻他倒行逆施。只是现在，天青只想护玄霄周全。
走上高台，天青向后一指，道：“呶，羲和剑就在……咦？！怎么不见了？”
天青明明记得羲和剑就竖在此处，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莫非和刚才把自己甩出来的红光有关？
紫英手指漩涡中央，道：“可是那片红光？”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大地顿时震动起来，他们所站的高台也不断摇晃。漩涡旋转方向逆流，海水如沸腾般激荡不已。头顶云卷风起，一片黑暗笼罩下来。
“师兄！”天青疾呼。心中默念，师兄千万不要有事啊。
刹那间，一道红色光柱冲天而起。随着激起的水波缓缓平复，水滴落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半个身子露出水面，湿润的发丝紧贴着他俊秀英挺的脸颊，衣袂漂浮在水面之上，双眸中却满是霸道的狂气。
“大哥？”天河察觉出玄霄的气息，疑惑道。
那人抬头，一眼便看见了天河。于是开怀大笑道：“哈哈，天河，我说过，今生定有再见之时！大哥果真没有说错。”
随即一飞而出，手持羲和，站到三人面前。
“虽然见到云天青着实令我不悦，但……”玄霄看向天河，不禁震惊道：“天河，你的眼睛……果然是受神器之力反噬……”
天青见状，疑惑不解道：“师兄，你是怎么从漩涡里出来的？那个剑气围墙明明那么厉害……”
“哈哈哈哈，羲和在握，何愁有破不开的结界。”
天青大惊。心中思忖：莫非方才那道红光正是羲和！方才羲和与我体内望舒寒气产生共鸣，追随我入了漩涡中心的剑气墙内。也正是有羲和护持，我才没有魂飞魄散？！之后羲和认主，自动回到师兄身边。而我身边没了羲和，就被弹回原处？
“九天太自负了，自信羲和无灵，没有把它从我身边带走。竟不想机缘巧合，又回归我手！哈哈哈哈！”
大喜过望，玄霄一声长啸，指天立誓道：“天！我早已不再敬你！此生若不成魔，我玄霄誓不罢休！”
天青心脏颤抖不已，今日所做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天河，岸上见！”说罢，玄霄御剑而去，瞬时不见踪影。
“师兄，等等我！”天青一路追上。
天河和紫英见状，自然也御剑飞行，一路出了东海。
四人来到巢湖岸边，不想已经有神将等在那里。对方人面鸟身，双耳双脚上各有一条青蛇，周身气波流转，身体一动便生出一股风浪，形貌相当古怪。
“吾乃海神玄冥，镇守海域，司风布雪。罪人玄霄还不速速伏法受刑。”
紫英心想，天界不会这么快就知道玄霄脱狱，派来追兵。定是方才他们一行打破海底多处结界，这才惊动了海神。
“可笑！罪人？！我玄霄何罪之有？求仙问道是罪？！斩妖除魔是罪？！为前人所不能为是罪？！难道天界蔑视苍生，草菅人命就不是罪？！你们自以为掌握生杀大权，受众生敬仰，就可以自比为天，自诩为地？！”玄霄怒道。
“执迷不悟！”玄冥祭出自身幻影。“既然汝心中仍有疑虑，看不透天行大道，本座就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打败本座的幻影，本座便不为难，让你多在这人世停留一段时日，去看看世道轮回。至于日后能否躲过天界追兵，就是你们的造化了。”
“哼，何须多言。打过再说！”玄霄道。
“师兄，我来助你！”
“爹！大哥！”
“师叔……”
情况至此，云天青三人只能参战。对手虽并非玄冥本体，却也不容小觑。
几个回合下来，天青原本就孱弱的身躯已经不堪负重，加之先前刚刚离魂，如今竟然突然陷入“停滞”状态，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呆呆立在那里。玄霄虽感惊讶，却也无暇顾及，连连祭出几招羲和斩，火炼之光四射。幻影受到重创，转而攻击一直不动的云天青。幸好天青及时回神，就在幻影即将接近自己之时，使出一招雷鸣恸天，锁定战局。
幻影渐渐消失，玄冥依照诺言，没有为难他们。
“天上七日，地下千年。你们好自为之……”
言罢，玄冥便回归大海，消失在他们面前。
天青大大松了一口气，转头望向玄霄道：“师兄啊，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
玄霄却是连看也没看天青一眼，只当没看见，从他身边走过。
“天河，当年大哥与你相斗也是形势所迫。既然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大哥，我便承了你的情。从今以后，还如往常，如兄如弟，如师如父。”玄霄语气很是温婉，这倒叫天青羡慕起儿子来。
“那太好了～只是……我要还叫你大哥，那大哥叫我爹什么好呢……？”天河挠挠后脑勺，疑惑道。
“他……？”玄霄向后瞥了眼一脸惊讶的云天青，冷冷道：“不用理会。”
天青忙上前打岔道：“师兄叫我啥都行啊～只要别叫我伯父就好了，嘿嘿。”
“云天青！你找死！”
说罢，羲和斩就向天青劈来！天青自然左躲右闪，哪有被白砍的道理。在没有确保师兄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他的这条命，还是要牢牢保住的～
“哪里逃——！”
“啊——！”
天青瞬间被打飞到好远。幸好怀里有一瓶紫菁玉蓉膏，嗑完药原地满血，继续战斗！
“师兄饶命啊！！！”
紫英见状，不禁讪笑：“原以为师叔与玄霄感情不和，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借剑一事，看来大有希望。”
天河不明所以，但知道爹爹和大哥两人都很精神。男人间互相打架也是种增进友谊的方法嘛～只不过……大哥身上的杀气……唉，不会不会，只是闹着玩的吧。
“野小子，还不来救你爹？！啊——！”
再度被打飞的天青还不知道，今后的日子将比预料中的更为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一面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