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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君心我愿(触动篇) 什么?夏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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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一听号钟从未见过夏元辰,所谓掳走莲宝一事也是子虚乌有,那还了得?!都没顾得上和号钟告别,天青一把拉起玄霄,共乘羲和,御剑冲了出去。号钟站起刚要呼喊,却早已不见两人踪影。微启的双唇停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只有干瞪眼的份。
天青很是焦虑,而玄霄则与之相反,泰然自若地很。天青诡异地盯着他这个师兄,憋不住话,还是问了:“喂,师兄啊。我就这么把你拉出来了,你怎么一点不吃惊?”
玄霄原就比天青精明,不可能看不出这层道理。那日他们在山中遇到夏元辰,原本就太过巧合,偏偏他还是天河他们的旧识,怎能不叫人起疑。
之后,夏元辰用山神密语与浩淼互通消息,找到了通灵镜所在。可当时真正的山神已经被囚禁,还被魁柯下咒禁语,口不能言,互通消息一说根本是胡扯。光是不会用山神密语这件事,就说明他是假冒的。心机之深,故弄玄虚,为了令他们确信他是真的夏元辰,还事先调查了他们所寻通灵镜的下落,再与魁柯取得联盟,引他们上钩。魁柯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提到了“夏元辰”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据。用心良苦,实在匪夷所思。除此之外,陵阳山山神庙内的密道和通灵宝镜的下落都属上古秘辛,他能知晓便说明此人来历不凡。
至于目的,很明显。只有扮成夏元辰,他才能在天青不起疑心的情况下带走那只小狐狸。也只有这样,小狐狸才会乖乖地跟他走。此人所做一切,除了没有事先告知四顶山神是假之外,其余事情于他们来说都无坏处。若非有他,他们也未必找得到天青,未必寻得到通灵镜。只是唯一让玄霄感到奇怪的是,那个人千辛万苦骗走狐三,却没有限制他的行动。狐三跟他走后,也会经常回到青鸾峰蹭吃蹭喝,神态举止并没什么异常。这倒真是令人费解了。
想到这里,玄霄清秀的眉毛不禁微微一皱。天青还以为他看不透各种奥妙,心想总算有一次自己想在师兄前面了,于是开始夸夸其谈,怎么发现夏元辰古怪,怎么觉得小狐狸有危险了,叽里呱啦讲了一通。
玄霄不置可否,倒也不打算与他争辩。看着如今天青满面红润,一脸精神的样子,一扫以往咳血孱弱的模样,心情自然大好。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天青飘逸柔软的发丝飞舞在空中,倒是清雅得很。天青还在进行他的个人演说,玄霄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一只手不安分地游走到天青的腰际,也不用力,只是磨人地细细抚摸,眼神里溢满了宠溺。
天青原本还陶醉在言论中,一发现师兄的亲昵举动,不禁微微蹙眉,抬眼埋怨道:“师兄……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玄霄浅笑,他性子原本是极为冷淡的,可如今却是越发爱笑了。“我也在和你说正事。”
被玄霄一对深邃透亮的眸子直直盯着,天青觉得心神都恍惚了。在师兄面前出洋相那是万万不能的。于是天青将头一扭,避开了那个目光,转眼盯着师兄的长发发呆。情不自禁,捧起玄霄的一律红发,细细端详起来。
“师兄……你的发色……像是不如以往那般殷红了。”天青轻语。
玄霄却不以为然,外貌如何一向不是他所注重的。只是被自己中意之人如此细细观察,心中滋味却是甜甜的。脸上的表情还如以往一般不露声色,只是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没了规矩。
“呜!师兄!”天青气急,怒瞪了一眼,不甘示弱道:“若是师兄再这般胡闹,我也……”
说着,作势就要往玄霄腰间上下其手。
玄霄不禁大叹,以往只有他念这个调皮师弟“胡闹”,如今自己也被念上了,真是好生新奇。
“哦——?胡闹?你将槐妖和小狐狸抱于怀中不算胡闹,与号钟厮混不算胡闹,我只是碰你一碰,便碰不得?”
这话里的酸味儿,方圆百里都闻得到。可惜天青只当是师兄埋怨,于是好生委屈地耷拉着脑袋,辩解道:“哪有厮混……是师兄小题大做了。”
不说还好,这一提玄霄岂能不气。号钟与他前世相识,本就是他所不能触及的领域。每思至此,他都无不懊悔。如今两人又于今世重逢,岂不是来世之缘。哼!岂能让那个无耻山神如愿!
“既然不是,以后还是少见他为妙。”
“哎呀,不行!”
见天青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玄霄直感觉周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脸色一沉,平静道:“为何。”
天青急昏了头,光想着去找狐三,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只小狐狸可是一次都没提起他的住处。如今还是得让正牌山神号钟帮忙来找才是。于是急忙道:“我们还不知道狐三在哪里,得去问问号钟,让他打听打听!”
听天青这么一说,玄霄臭着的脸总算缓了下来,只是想着天青如此信任号钟,心中还是略有不满。
“山神,也非他一人。不是还有浩淼吗?”眼神朝天青瞟了瞟,似不容违抗。
天青这才发现,玄霄御剑的方向正是四顶山,惊觉师兄果然事事都早自己一步。看玄霄的眼神,又变成了崇拜的星星眼。
“师兄!我真是爱死你了!”
玄霄听到这话,心情大好,不自觉地御剑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御剑逍遥天地的自由感,原就是他极为喜爱的。如今有意中人在旁共乘,更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师兄啊——!飙剑很危险的!小心撞到小鸟啊!”天青原先都是自己御剑,成了剑灵后也鲜有一起御剑的经历。如今真是被玄霄这么快的剑速吓到了。
托飙剑的福,两人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四顶山。浩淼虽然惊讶于他们二人的到访,倒也爽快地答应帮忙。只是等他用密语询问完全数山神之后,竟还是无一人知晓狐三的下落。天青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明昨天早上还见过狐三,才一日的功夫,他会去哪里?
浩淼见天青担忧不已,不免宽慰两句:“可能他不在陆地之上,也可能他所在之地结界气强,不易被察觉。”
天青心里没有数,只点了点头。两人谢过浩淼便拜别而去,准备先回一趟青鸾峰,等见过天河和紫英再作打算。没想到两人刚出山门,便见一律白纱迎面飘来。玄霄当下就沉了脸,剑眉竖起,恨恨道:“纠缠不休!”
天青也猜出来了,脸上浅浅一笑,耸耸肩膀,像是对顽皮的孩子没有办法似地无奈道:“你怎么来了?不用看护你的陵阳山了吗?”
白纱独独飘到天青身边,萦绕在他身旁,忽而化成人形,漂浮着打在他的肩上,笑盈盈地道:“这不是不放心嘛~有我陪着不是更妥帖?”
玄霄怎能看着这个无耻山神在眼前放肆,是时候宣示一下他对天青的主权了。
“云天青,给我过来!”
剑灵就是这个方便,只要一听主人呼唤,就得不容分说地过去。号钟扑了个空,好生气恼,指着玄霄就要较量。
“有种跟我打一场,别仗着自己是师兄就横行霸道!”秀丽的容颜因恼怒添了几分霸道之美,唤出古琴就要决一胜负。
玄霄哪里是容易中计之人,若在此时与他缠斗,以后定是更加甩不掉了。于是拉过天青,让他回到剑中。天青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苦于剑灵身份,只能乖乖听命。一眨眼的功夫,天青便化作灵魄,飘入羲和。号钟见不着天青,顿觉没趣,嚷嚷道:“你这是怯战!没胆量!”
玄霄嗤之以鼻。即便号钟前世就与天青相识,可那又怎样?前世他不过就是区区的一张古琴,何足为患?今世是他玄霄与天青认识在先,两情相悦,关号钟何事?思及此处,玄霄脸上重又溢满了自信与优越,昂首淡然道:“何须与你一战,他早已归我所有。”
手中羲和微微散发橘红光晕,剑身似乎变热了些。玄霄岂会不察,心里的把握又加了一分。号钟则是被这句哽住,气得浑身一颤,却并不打算认输。
“如此霸道蛮狠的占有,哪里是爱,分明是你私心太重,不肯放他自由!”
“对——!”玄霄并不反对,双目圆睁,身上凌冽之气四溢,大声道:“就是我私心太重!此生我已非他不可。管你是谁,但凡打他主意的人,我都会让他不得好死!”
话已经讲到这个份上,玄霄丝毫不怕与号钟撕破脸皮。确切来说,这俩人一开始就没有融洽相处过。号钟见他这番猖狂模样,也是气急,双拳紧握,连声吼道:“你疯了吗?!天青不是一件物品,任你予取予求。你若不想给他自由,便没有资格得到他的爱。”
“哈哈哈哈哈!”玄霄听罢,仰天长笑,衣袂一挥而过遮人双目,等衣袂再度落下,已坎坎卷起羲和,剑指号钟,口中冷声道:“我玄霄大半生都被人视作风魔,多加你一人也无不可。我爱天青入骨,岂能容的半粒沙子。以往对你已是纵容,你若再对他存有非分之想,别怪我血祭羲和!”
号钟见过无数凶残阴毒之人,却唯独没见过像玄霄这般阴狠中带着王者霸道的猖狂气度。一时间,竟也怔住了。可他到底也并非等闲之辈,竭力抑制住内心的恐慌,将拳头又握紧一分。调匀气息,也不失山神本色地回应了一句:“奉陪到底。”
玄霄一向瞧不起贪生怕死之辈,见号钟如此不服输,倒也心生三分敬意。只是脸上还是紧绷着脸,指出的羲和也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号钟轻叹一声,随即眼中清冽一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幽幽道:“纵使我无法得到天青,也想他一生幸福。我说过,得而不惜,迟早会失去。”
说罢,身影再度化为一缕白纱,渐渐消失在玄霄面前。
玄霄隐约感觉到,号钟是察觉他们此次面临的敌人深不可测,才会执意跟随。恐怕他现在也并没有回到陵阳山,说不定就悄悄地藏在哪里,一路相随。玄霄也不多话,唤出天青后一同回到青鸾峰,欲与天河、紫英讲明事情原委,共商对策。这件事,玄霄本是不上心的,只是天青不可能置身事外,他便也不能置若罔闻,只当是自己的事来办。对此,天青心中自然十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