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同人][宗伏]不一样的高度，不一样的感觉》瑟尔纳特

70、有你真好

　　“完成了。”
　　吃好早饭后报告终于完成，伏见将报告拿给宗像前还刻意的装在了信封中，不让他看里面的资料。
　　“不准偷看，明白没？”
　　面对这样小孩子装老成的样子他只是笑笑。真是一点约束力都没的要求，但他又好似成了孩子，被关照了。
　　“谢谢。”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也不准出门，明白吗？一会可要下暴风雪呢。烧还没退乖乖的呆在屋子里啊。”
　　轻轻刮了一下他鼻子，拿着报告出门了。
　　“其实刚才是想说“有你真好”的呢，还想抱抱他的呢。阿拉阿拉，我也变的不坦率了啊。”
　　他自嘲了一下就向着黄金之王的府邸走去。赤之王周防尊刚死，必须想办法安顿好Homura才行。
　　但回来时，一切都变了样，他看到自家孩子居然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雪地里。他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知道，也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刚出门后不久安娜就来到了大门前。看到这个小女孩，伏见忽然想起了中心的事，想也没想的在空中制造立足点，直接从阳台飞奔了出去。
　　“被威胁了？”
　　将她带到稍微远点的地方，开门见山。
　　“目前还没有。”她说，“但反应过来是迟早的事，再过几天，说不定再过几小时，他们就会反应过来的吧。到时候Homura的大家一定会被当作人质的。”
　　“所以你是想？”
　　“我想寻求青之王的守护。”她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可以吗？帮我求个情。”
　　几乎是同时，伏见说道，“抱歉，我无能为力。”
　　“为什么！”
　　她很吃惊的大叫。
　　“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还真的能起点作用。”他看上去比安娜更沮丧，“但现在，我已经和普通队员一样了。失去了红色的火焰，只有蓝色了，特殊性消失了，和普通队员一样。而且，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在尊哥被灵车带走的时候。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失去保护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恐怕，就是过几天尊哥的葬礼之后吧。”
　　“你认为青之王会在乎这种事吗？”
　　“在乎是必然的。”他无奈的说道，“而且，安娜，现在Scepter 4里面有两位顺位者在，再加上你，虽然淡岛副长实力可以忽略不计，但加上你和我，我们顺位都在室长前面。他愿意留下一个已经很宽宏大量了，心胸简直宽大到不可思议。我这个0号替你求情，会被当作什么？”
　　“他已经是青之王了，已经做了那么多年了，不是随便能被取代的。”
　　“但站在他的角度，被杀，然后被取代的可能性不是0。”
　　安娜似乎很生气，“猿比古，你就只愿意自己享受保护，而不顾我吗？”
　　“虽然对女孩子这么说比较失礼”他说道，“你当时也不是只顾自己接受Homura的保护而没顾我吗？第一次我轮班照顾你的时候，那次我开门见山的问了你父母是不是被中心杀了的时候，你冲出去，然后能力泄露了惹来了大麻烦。但那时你就该知道我和你处境一样而且还没被保护吧，可最有立场提出的你却没对任何人说任何一个字，我又受了好几个月的苦，甚至为营救你被Scepter 4抓，要不是室长搭救死在里面都有可能。我只是做了和你当时相同的事而已，唯独你，没权利来指责我吧。自己受到保护，其后一直被大家当作小公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每天被胁迫的痛苦？你睡在尊温暖的怀里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正在撕心裂肺的叫？你什么都知道，只需对尊说一句话就可以，但你没说。所以，对不起，这是回礼。我救过你一次，差点搭上自己性命，经常在生死线徘徊的我们知道死的恐惧，所以我们比谁都更想求生，能做到那一点，我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抿了抿嘴，“是……呢。抱歉，打扰你了。”
　　说着，她就转身离开了，却没留意到伏见眼中了歉意。
　　“对不起，安娜。说不想救你是假的，能碰到和自己一样从中心走出来的人简直就是奇迹，说不珍惜是假的。除了宁宁音，你是唯一一个。如果可以帮到我一定帮，但现在我自己都已经无能为力了。”
　　不知站了多久，甚至都没注意到天空开始下雪，没注意到雪已经变大真的有转成暴风雪的迹象，已经淹没了双脚，直到宗像走到他身后，生气的叫住了他。
　　“伏见君，你能解释一下现在是怎么回事吗？”他说道，“我有关照过你别出屋子吧？赤脚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雪地里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说安娜的事吧，说实话他还怕宗像反应过来后立刻追杀安娜呢。
　　“那个”
　　他一向不擅长撒谎，却又以为自己能撒谎成功，因为宗像从来没当面拆穿过。
　　“我只是觉得房间太热了，出来乘凉而已。”
　　本来看到此情此景火气就很大只是忍着的他听到这句话再也克制不住了，“你很想乘凉是吧？”
　　伏见虽然反应过来大事不妙了但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斩钉截铁的说出了命令。
　　“那好！给我去大门前对着墙站好！给我站到下班不准穿鞋！”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满是伤心。他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平时犯了这种类型的错绝对会被包容的，为什么会这样。但宗像可说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刻意避开他的眼神，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冷冷的补了一句，“想违抗命令不成”
　　他垂下眼睑，重重的说了声“是”立刻就跑过去罚站了。宗像从他身边经过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回到诺大的办公室坐了下来，办公室也被恢复成了一半欧式一半和式的装修。他两手撑着头，感觉到额头有点烫，拿了温度表测量了一下，说了句“啊，我也发烧了啊”。服下药后不一会淡岛就进来了。
　　“室长”她有点难以启齿，“伏见～”
　　“他可是伏见君不要紧的。”他不以为然，“除了跑圈，哪次惩罚他是乖到最后的？站到觉得冷了，委屈了，自然会回到寝室去，不用担心。”
　　她笑了笑，“也对呢。”
　　而正在罚站的伏见却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在寒风中傻傻的等着自家家长消气。调皮什么的，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一开始，他还真的在认真思考自己哪里错了，想着怎么好好认错，但不一会，这种心思就被寒风给冰冻了起来。
　　“我真的得一直站在这里吗？”他对自己说道，“室长，终于不要我了吗？好寂寞。”
　　他想耍赖一下，调用红色的火焰来为自己取暖。这种程度的耍赖，就算被发现应该也不会被骂吧。但却发现，周身没有火焰出来。
　　“是啊，我已经……”
　　虽然是早就知道了的答案，但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体一半的力量消失了。他和别的队员一样，没有了任何特殊性，只有蓝色一种火焰了。只有一种火焰的人多的事，凭什么得到特别中意得到特别关注的就是自己呢？再说了，连关注都没了，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以他儿子的身份自居呢？
　　“啊，只有一种火焰了呢，连前赤之王给予我的红色火焰，前青之王给予我的蓝色火焰，也已经在那次救尊哥的战斗中耗费殆尽了，连印记都消失了呢。”他看着天空，“室长，我真的只属于你一个人了，快来吧。”
　　“数到100他肯定会来的，不来的话今天要他好看。”
　　怀着这份希望，闭上眼睛，从1数到100，人并没有出现。
　　“切，前面只是准备，不算。这次才是正式的。”
　　他又数到100，人依旧没来。
　　“一定是我数错了，再来。”
　　丝毫没考虑到堂堂东大学生怎么会连数数都数错？他又数了一次，人还是没来。
　　“再来一次。”
　　“啊，烦死了快给我来啊。”
　　“不会被红豆噎着了吧。”
　　不知多少次1数到100睁开眼后想见的人还是没有出现，连副长都没有出现。
　　“不会睡着了吧。”
　　忽然间，这就像一道天雷忽然横穿了他心脏。
　　“不会……睡着了吧。”他又摇摇头，“一定不会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数到95吧，每次减少5个，如果减到0了还不来就今天绝对要他好看！”
　　一次次的给自己找理由，数字的上限在不断下降，他心的成熟能力也在不断下降。
　　“1，2，3，4，5”
　　已经在1-5这个轮回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了，人始终没有出现。
　　“再数一次的话，最后再数一次的话，会来吗？”
　　好似还没放弃希望似的，他又数了一次，人依旧没出现。
　　“被抛弃了”他笑笑，“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我在期望什么呢。5秒，正常人5秒只能走5步啊，5步的距离会远到肉眼看不见吗？”
　　“好冷，好寂寞啊。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呢。”他看向天空，“室长，我真的好冷，快点……来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觉得四周分外的冷，给自己取暖，想将手放到前面来抱住自己，但却没那么做。已经是普通队员，已经再也没有特权的他，又有什么资格不好好接受惩罚呢？
　　“是……呢。迟早……的呢。”
　　那天不就意识到了么？不久考虑到了么？他会有自己的女朋友，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位置迟早会降的不是吗？
　　胸前的限制器也变的冰冷，就好像要呼应他的心似的。
　　“求你了……快点……原谅我吧。饶了我吧……我错了……求你了。”
　　瑟瑟寒风中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将头抵在墙上，双手依然放在身后，只是谁都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痛苦。
　　“我真笨呢，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为什么不离开呢。”
　　他这么想着，脚却迈不开一步。
　　“我还在留恋什么呢，真是蠢蛋。站在这里多久，都是没有意义的不是吗？厚颜无耻的留在这里干什么呢？”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限制器，“啊，对了，这是属于Scepter 4的东西，不能随便乱扔呢，得还回去呢，不能一并带走呢。”
　　他解下了限制器，拿在了手里，等着室长或者副长来的时候交给他们，然后转身走人，永远离开他们的视线。恐怕会被烧死吧，但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离开了保护圈也是继续被中心捉回去而已，比起生不如死还是直接被烧死来的痛快，至少，是热死而不是冻死的。
　　“就算你在我眼前……我求你……就算说出来……都没有用了吧。”他自嘲的笑笑，“安娜，对不起，真的，无能为力了呢。”
　　“刚才，伏见君？”
　　宗像闪过一丝反应，那反应类似于祝词，但却不是祝词。有什么能让对方心情波动到这个地步呢？而且那股力量，为什么让他那么……悲伤？
　　“不会……还傻傻站着吧。”
　　“怎么会。”他强装镇定，“但预防万一，你还是去看看吧。”
　　时钟已经指向了下午2点。他回来时才9点不到，如果真的站到现在，5个小时对生病的他来说可不是闹着玩的。
　　淡岛跑到了门前，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小腿被雪淹没了一半，而且现在暴风雪正刮的猛烈，露出的地方呈现出青紫色，被冻伤了。
　　“你在干什么伏见！”
　　他冷冷的说道，“罚站。室长命令。”
　　听到这句话淡岛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通常的伏见是绝对不可能会说这种话的。好似要确认刚才有没有听错似的她说了一句“快进屋去”。
　　“我说过了吧，室长命令。对于氏族成员来说，王的命令是绝对的。”
　　看到伏见要给她什么东西就顺手接下了，但当她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吧！限制器不是随便乱给的！”
　　“我没事。”他又补充了一句，“外面很冷的你还是进屋去吧。我已经完全不能用红色火焰了，已经只是以前的一半实力了。我不配，记得还给室长。下次，别找我那么没用的了。在那之前，有劳副长了。”
　　都冻伤了还能说没事吗？都说出这种话了还能说没事吗？！如果真的将限制器交给室长他能想象对方会受到多大的打击，这孩子难道一点就没为室长的偏差值着想吗？
　　“别闹了快进屋去。”
　　“我说过了是室长命令。如果你要让我进屋麻烦副长你去取一份正式的命令撤消书。”
　　“伏见！”淡岛气得简直要跺脚，“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傻傻的站到现在所以才没注意的。进屋去把，别让室长难堪了。限制器也好好带上！”
　　“错的是我，我怎么敢让王难堪呢。正是不让他难堪我才乖乖受罚的不是吗？”
　　她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真的变了。人只是被冻着了而已，但有什么东西，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变了。
　　“还真是个胆子大到没底的孩子呢”
　　这是宗像对他的评价，但眼前的孩子显然和胆大完全不沾边，为何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直落单受伤了的小猫似的？他是那种会乖乖受罚的类型吗？大错姑且不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错，连宗像自己也只是一时说说，没放在心上，为何这孩子那么别扭呢？想了一会，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些平时伏见不用的词汇，王这个字他很少用， “王的命令是绝对的”这句话换作之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伏见，你……你……怎么了？”
　　“只是发烧了而已。”
　　很明显答非所问。
　　“室长也许是没考虑到日子，他刚失去周防，心情也一定不好受，你就不要……”
　　如果现在回去拿命令撤消书交限制器，聪明如宗像一定能感觉出什么的，所以淡岛觉得实在不能回去。
　　“也对呢。那副长，如果因违反命令有什么后续追加的处分，能麻烦副长你解释一下吗？”
　　“我会的。”
　　拉着他冰冷的手，淡岛将他送回了寝室。想将限制器交还给他的时候他拒绝了。呼了一口气后终于回到了办公室，临走前还说道，“我可以容许你任性几天或者一个月，限制器的事我先不告诉室长。我等着你恢复后自己来我这里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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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预期的要久啊，果然伏见君生气了？”
　　“没事了，已经气消了，回到寝室了。”
　　“真是麻烦你了啊。粥还有一点，他自己会吃的吧。”
　　“他肚子一定咕噜咕噜叫了，说不定现在正在狼吞虎咽呢。”
　　宗像浅浅的笑了笑，“也对呢。”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伏见并没有吃饭。他明白，现在的他无法得到王的认可，已经是普通队员了，同住一室同睡一张床什么的，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君臣间的礼仪必须遵守。
　　走到对门房间，道明寺他们才刚起床，看到被严重冻伤的伏见很是心疼，都围上来问他怎么了。这个场景让他有些想哭的冲动，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想换换口味，今晚和你们一起睡如何？”
　　“换换口味……”
　　口味这个词很容易让人想歪，双胞胎一致对外对着道明寺看。对方注意到视线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没问题。和我睡吧。”
　　当下班，回到房间后，看到粥根本没动，孩子根本不在房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调出当天的监控录像，将时间调节至自己给淡岛下命令的那段时间，插上耳机听了两人的对话，还看到了伏见交出限制器。他瘫坐在了椅子上。那股令人悲伤的力量并非错觉，而是对王的提醒，提醒他自己的做法已经令限制者伤透了心，请尽快弥补的信号，是最后的补救时机。明明学到过的，但他一直以为伏见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久而久之就完全淡忘了。
　　“才一天……呢”他看着日历，“我对刚失去自己尊敬的王的孩子做了如此残忍的事呢。”
　　那天晚上，等了一宿的王最终还是没能等回自己的孩子，而第二天，办公桌上出现了一张申请书，寝室分配申请书，伏见要求了一间寝室，和道明寺同住。后者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自家长官很冠冕堂皇的说是因为成年了长大了而已。这是他第一次撒了第一个真正能骗住人的谎。宗像很想去找他，但找到他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的Scepter 4留住我的并不是理智的部分，而是感情的部分。”
　　“我可不想每天晚上是睡觉都没人哄睡不着。”
　　他拒绝黄金之王表示愿意效忠自己才一个星期不到，居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收到围巾笑的开心似乎也还是昨天的事，但现在围巾静静的躺在旁边，失去了主人的它只是个物件，冷却了下来，没有任何温度。那个天天嚷嚷着“给我变”的孩子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家了。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没了用武之地。没他拍背就睡不着的孩子是否知道怀里失去了孩子的父亲也同样会彻夜难眠呢？他是否知道父亲怀里没了孩子抱，背上没了孩子背，办公室中午没了孩子睡，每天下午没有被子叠也会伤心呢？看着和式的那部分，最初并不是用来沏茶的，而是用来给伏见读书睡午觉让他能在这个办公室日常起居的。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还依旧懒散的坐在那里，但他明白，那只是幻影。那个孩子，应该再也不会踏进那部分了，明明是为他准备的，明明在收养他的第一天就腾出了空间。
　　以后，日子还是要过，工作还是要继续，那他们又该如何对话呢？“有你真好”这句话，想说的时候总觉得太矫情，出门前他还是这么认为的，没去在意，总觉得以后总有一天自己能成功说出口的。但现在，恐怕是没机会了吧。
　　“十束，你在天国和周防一定团聚了吧？而我呢？总是慢一拍呢。我和出云已经不可能了，现在，伏见也离开了我，我让他伤心了。这个世上，会真正的将我单纯的只认为是宗像礼司而非将这个名字等同于青之王的人，已经没了啊。”
　　限制器在淡岛手里，他期待着伏见能再拿回去。他哪又知道，第一天晚上，她偷偷约出了安娜，对方表示中心已经发出威胁后他笑的一脸灿烂，说道，“一起吧？两个人的话，就不会那么可怕了吧？”安娜睁大了眼睛，察觉到了不对劲，却贪恋这份安心感，没有深究。第二天夜里，夜深人静之时，中心的地下实验室迎来了两道声音，“我们回来了。”而第三天的早晨，他依旧回到Scepter 4上班，只是刻意的避开了和宗像的接触，他们都像往常一样，天亮了就回到自己的组织，半夜了就自觉去中心报道，过回了久违的痛苦生活。
　　“没什么可怕的，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坐在电脑前整理文书时他对自己说道，“没什么……好留恋的。咎由自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