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之医女难求》女蜘蛛

8、再相遇初相对

　　那个给他们送山鸡下酒的“小姑妈”原来是个从小就缺少别人关心和爱护的小姑娘。小姑娘爱说谎，只不过说谎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姑娘叫她“明姐姐”，小姑娘自己叫上官雪儿，是上官飞燕的妹妹，也是上官丹凤的表妹。
　　在柳余恨接走了上官雪儿的翌日大早，准备前往已经离得不远的山西珠光宝气阁的三人收到了柳余恨留下的三匹好马，说是丹凤公主专门为几人准备的好马。
　　不过为着专门准备的那人只有一个姓陆的，而她和花满楼倒是顺带的两个，或者就她一个是顺带的？
　　“明瑶妹妹怎么不上马，难道是真的不会吗？”两人先前让马她不骑就算了，怎么现在都一人一马了，她还是不愿骑马。
　　“我是不会骑马，也不想骑马。你们两个先走一步吧，我随后就到。”明瑶牵着马当先一步走出了客店，她是打算把马儿放开了跑，而她自己还是用轻功赶去山西的好，反正陆小凤都说离得不远了。
　　明瑶哪知道陆小凤说的不远是还有一天一夜的骑马路程，所以一人一马迷失在路途上也是可能的。
　　又是一天的黄昏将近，明瑶盘腿坐在马背上，累得走不动了的她只有选择坐马了。对于骑马完全不会的她盘腿坐在马背上，戴着经过特殊处理的天蚕丝织成的雪白手套，慢悠悠地往前移动着。
　　轱辘辘作响的马车驾来，终于等到个顺风车搭的明瑶大刺刺地横马在路中。
　　马嘶声长鸣，差点撞车上的明瑶一点儿害怕的情绪都没生出，正想开口询问车上坐着的主人顺不顺路带她一程，却敏锐地察觉到冰冷的气息罩住了周身。
　　习武十几年，对于天下武功招式的精妙克化之处绝对不陌生的明瑶却只是和她这具原身有直接或者间接血缘关系的语嫣妹妹比起来一个是练了武的武学理论家一个是没有练武的武学理论家的区别。真心没有任何打斗经验的她能够把杀气认为成冷气都得归功于那向来时灵时不灵的直觉。
　　白色身影闪电似的一掠而来，明瑶瞬间苦着一张小脸，右手轻拍马背，借力退至安全的半空伸直盘起的双腿。
　　一剑而来的冷峻男子双眼发光地提剑而上，锋利的剑芒迎面飞向微滞在空中的少女，却见单单绣有紫线兰草的小巧绣花鞋的前端弹出了一把半手长的袖珍短剑，那短剑随着精美绣鞋的翻转而动，竟然一一地抵挡住了那些剑芒。
　　短暂的交锋后，几经破相危机的明瑶双脚一前一后地并列站在对方平挥在半空的剑尖之上。
　　剑是没有出鞘的剑，剑尖是被剑鞘套住了的剑尖，惊魂未定的明瑶握紧了从空间拿出的佩剑，咬咬牙，用上她有史以来最快的拔剑速度，下死力地向脚下站着的乌鞘长剑砍去。
　　先去他的奇古的乌鞘长剑，再去他的狗屁剑神，最后去他的有贼心没贼胆，这种三番两次、两次三番地欺负人好玩吗？
　　头一次是她“打扰”了剑神练剑，并且直晃晃地出现在一柄出鞘了的人剑面前，又蹲得腿麻吓得腿软地差点被人剑对穿了算她倒霉出门没看黄历开荤没选日子。第二次在万梅山庄她被剑神拿剑指着是因为金大侠创写的六脉神剑这种神奇到玄幻的剑法。那么这一次这个人怎么又是一见面就拿剑来招呼呢？
　　在心里语调诡异上扬的明瑶显然选择性地忘记了她前头横马拦车的行为勾当，理直气壮地砍了剑神的奇怪长剑，那无异于砍了剑神的命根子！
　　她真的砍了西门大剑神的命根子？！
　　后知后觉，自己被自己的彪悍行为吓得三魂七魄逃窜纷飞的明瑶呆愣愣地转头望向当事人。西门吹雪冷着脸地点头回应某姑娘眼中的迷茫询问，如果不是听说了还有那种无剑的剑法，有胆子砍了他的剑的某姑娘绝对吸不到下一口气的。
　　但现在，他却觉得，他那把从不离身，甚至连吃饭、睡觉都不例外的乌鞘长剑断了就断了，大不了转有形为无形，化有剑为无剑，虽然这一点是说得轻巧，做起来却难，很难，难于上青天。
　　大不了大不了，明瑶要是知道剑神大人如此豁达、如此洒脱，她绝对不会一副天塌下来如丧考妣的死样子的！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偶尔手脚快过大脑的明瑶也会很偶尔地掩耳盗铃、敢做却不敢当地祈求事后免责。
　　认真说来，西门吹雪倒真心没怎么想怪罪面前这个一脸故作讨好谄媚之像的少女。全因少女刚才那一剑他也不是挡不下来，不过是好奇她明明可以一剑挥向自己头颅的情况下为何却直冲冲地奔着他手中的长剑而去。怪也只得怪自己太过自信两剑相遇断的必不会是自己的长剑，尽管他那剑还没有出鞘。
　　让人避无可避地夺过那把能够砍断自己的长剑的女用佩剑，相较之下就要小巧了不少的佩剑在转人之手间发出了破空的清脆嗡鸣声。看着毫无雕饰剑纹的短剑，能够一剑就斩断他那把用了十几年至今的长剑，其剑之锋利绝对不会只是简单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程度。
　　右手向着路边的山石看似轻飘飘的一挥，一道深而不窄的裂缝划过并不算矮小的山坡，观其威，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明瑶摸了摸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那般跳窜至远一点儿的地方。她虽然知道这么点距离对于有剑神之称的西门吹雪来说是无济于事、有也是无的，但至少可以壮壮真敢并且也做下砍了西门吹雪的剑这等伟事的某姑娘的熊心豹子胆儿。
　　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明瑶双手合十，一脸朝圣时才有的虔诚提议：“大人，要不你换把剑使使？”绝口不提她砍剑一事的明瑶姑娘又从袖中掩饰性地甩出两把和她那把佩剑同出于一人之手，同样没有中看的多余雕饰的男式长剑。两相对比，不过是剑柄末端印刻的“遥”字换做了“逍”字的区别。
　　曾经一度痴迷于铸剑的逍遥子统共锻造出了十把五对男女各式的宝剑，也只有这十把五对。逍遥子认为最好的那对在两个女徒弟两女相争的时候，被他给了小徒弟。最不好的那对被明瑶盗名提议命名成了“君子剑”、“淑女剑”。不过明瑶手上拿着的倒不是她那把佩剑的另外一把，而是大师姐巫行云和三师姐也是她这辈子的亲姐姐李秋水在对二师兄无崖子送剑不成后一气之下丢掉的两把男式长剑。
　　“我不是什么大人。”虽这么反驳少女口中对于自己的称呼，但西门吹雪还是就着少女拿剑的手分别同时拔出了又是凭空出现的两把长剑。和他原来那把同样是通体乌黑的剑鞘，不过这少女拿出的两把长剑的剑鞘却不知是用何种器材练就而成，竟然泛着墨玉色泽的暗辉，而剑身银亮不发，也是最简单的剑器样式。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大多锋利成尖的剑端却是过分地弧线圆滑。
　　不过连名字都取自庄子《逍遥游》的门派，其用的剑不会锐露于外，而是藏敛于内倒也情有可原。而且，现在看来，那个逍遥派莫非真不单是武学门派，还是个传说中的修道隐门？
　　“剑确实是好剑，那么你又是从何处取出这两把剑的？”他的好奇心一向很少，就像他已经完全满足那样地少到几乎没有的地步。但也可以说西门吹雪的好奇心与永不满足皆是付之于剑和剑之一道上了。所以，西门吹雪不例外地表示出了自己的疑惑，尽管他那张冷峻到令人忽视其俊美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
　　“我师傅和道士差不多。”明瑶这话说得那是一点儿也不心虚。在她半诱导半自报家门地透露出逍遥派的一些信息给最大的消息贩子大智大通两兄弟时，只想着日后自己的所学所会甚至自己这个对于这个世界如同外来黑户般的人口便有了神秘却绝对正当还是有迹可循却永远也找不到具体地方的来历。倒是事后才发现通过大智大通的口，只泄露了些逍遥派的内部八卦消息和修道标签竟可以为她一直用得小心翼翼的空间找到个口头的说法。
　　想也是，就连修道的门派都有了，再有个类似于乾坤袋啊、须弥芥子什么的传说中的物件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身怀异宝的事情除了该知道的几个人外就没必要让多余的人知道了，相信陆小凤在这一点上已经关照过大智大通了，毕竟那人在去万梅山庄的路上还就此关照过她来着。
　　什么江湖险恶，人心难测的真人真事都被他信手拈来地作为了反面教材、血的教训地讲给了她听，最后就差来一句这个世界除了他和他信任的好朋友外都是坏人的说法了。听得虽没有一丝一毫江湖经历但也不是真正只有十六岁的某姑娘黑线不已。
　　“所以？”清凉凉的男声很好地换回了思绪飘远的明瑶姑娘。对于仙魔鬼道一事自是不信的西门吹雪凉瞥瞥地望着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的修道门派的弟子，也没看出其是仙是魔。而且就算信，或是那些真存在于世间，他也会把那些划分为自己可以用剑杀得了的。
　　这个人就是这么简单地强大。因强大而简单，因简单而更加强大着。
　　仿若鬼使神差，如同神来一笔那般地不可思议，明瑶就这么一眼便读到了那句不用人宣之于口的话中寓意，所以她乖乖地闭嘴了，把打算满嘴乱跑的火车停站了，敷衍地给出一句“师门机密，恕不奉告”以应付了事。

作者有话说

　　这才是全章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