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之医女难求》女蜘蛛

7、小店夜里欢乐多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陆小凤用筷子一下又一下地敲着酒杯，反反复复、唱来唱去就只有这么两句。
　　那跑调跑得九转十八弯的黄腔真的不好听很不好听，特别是他唱一遍，花满楼就喝一杯的沉闷气氛终于叫明瑶忍不住开口问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花满楼说了句“没什么”，便又接着灌了一杯酒，而陆小凤只是对着明瑶挤了挤眉，示意她不是他怎么了而是花满楼怎么了。
　　“陆小凤，你能换两句唱唱吗？”一向不喜交浅而言深的明瑶不再问两人半路跑去荒山野岭干什么去了，反正她的好奇心不大到几乎没有，不然也不会在他们跑去查看什么的时候招呼一声就转向镇上找了这么家客栈了，只是没想到这两人会在半夜的时候找来这儿。
　　“不能。”陆小凤挑了挑眉，干脆地吐出了简短的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懂得怜香惜玉的陆小凤在明瑶的面前从来就没做到过这点。
　　这也确实引起了花满楼的好奇，所以他问着陆小凤：“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换两句唱唱，为什么不对这明姑娘耍花腔？
　　“哪有什么为什么，还不是这人只会唱这两句，都说陆小凤聪明绝顶、惊才绝艳，唱起歌来却是比驴子还要笨还要蠢！”明瑶一字一顿、慢慢悠悠地开始对人毒舌，别以为她不知道真正不开心的人其实是温柔公子的花满楼。既然陆小凤他就是要彩衣娱亲友，她自是会好生配合的，配合地损人。
　　“你们嫌我唱得不好，为什么不自己唱？”彩衣娱亲友，这种事不能让他全干了，总得让伶牙俐齿的姑娘家也穿上一穿这唱曲儿的彩衣。何况，要是能让担心上官飞燕担心得无以复加的花满楼也来乐呵乐呵，那就更好更有效果了。
　　明瑶摇头表示不唱，不是五音不全的不会唱，而是现在没想唱什么曲儿来自娱自乐。她倒是拒绝得干净利落，花满楼却一口饮尽杯中粗酿，高声而唱道：“云一涡，玉一梭，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棵。夜长人奈何？”
　　这首《长相思》本是南唐后主李煜为怀念他的亡妻大周后而作，词中的缠绵悱恻，尽有着一种数不尽道不清的相思之苦。
　　不只陆小凤发现了花满楼的心思，就连半路杀出来对剧情全然是一知半解的明瑶都听懂了花满楼歌中的情感。此刻脑中只有这个世界的人名的她立马将花满楼和上官飞燕这两个人名拴在了一块，当然，此刻的她还不知道拴两人的线是会断的，还是不扯就断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花满楼的一厢情愿才让这个如同鲜花一般的浊世佳公子的周身染上了一层如烟似雾的清愁。明瑶喝了杯茶润了润嗓子，突然就想唱起了她喜爱的那首关于东方不败的一部电影里的《笑红尘》：“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这首电影主题曲明瑶每唱一遍，便会觉得心就更洒脱了一分，不会因穿越到不尽真实的小说世界而觉得困惑和束缚，也不会执念于穿回自己那个世界而蹉跎现下的岁月。不管身在何处，换得半世逍遥，活得开心到老岂不是最好。
　　所以说，泥足深陷入情网的人又有什么好伤神的，还不如活得快活。
　　“这歌唱得好，词白意明，洒脱尘世，倒是新颖。”陆小凤鼓掌而和，末了，还似模似样地品评了一句。
　　“当真是满楼着相了，所以我们不如还是喝酒，对酒当歌，开心到老。”连陆小凤都察觉到上官飞燕的神秘莫测，更何况是对人向来敏感的他。不过说到神秘莫测，他们面前坐着的这位可也是不遑多让的。武功、医术、用毒甚至是机关、易容都是个中高手的明姑娘的来历倒也是神秘的，至少在听大智大通两人说起逍遥派之前，他们可是对这个门派闻所未闻的。
　　花满楼念出了两句歌词，笑着对坐他旁边侧位的明姑娘点了点头。虽是不知来历、相交不深，但是这明姑娘倒是真正的洒脱之人，不然也不会把她说的这首《笑红尘》唱得如此飘渺空灵。
　　明瑶不会知道自己也客串了一把穿越女的定律演出，就一首现代歌曲便真的交上花满楼这个朋友。你说她和陆小凤也算是朋友了？没看陆小凤那个乱交朋友的对谁都喊得出这两个字吗，论可靠程度上，当然比不上花满楼花公子了。
　　不知道的明瑶也全然不在意这些。对于曾经看到过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里每一个人的命运走向的她不会觉得比他们高出一等，也不会被他们束缚住，至少在全然忘却了剧情的这个世界她是不被束缚的。这样看来，再次穿越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倒是好的，作为最大的编外人员，她可以无所畏惧地过活，就算是从围观党发展成了群众演员。
　　不用再担心师姐和亲姐的两女相争殃及与她，也不用再躲瘟神似的躲着对她照顾有加的二师兄，只是没了无良师傅的训斥管教，多多少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可习惯却是能够改掉的，不然这近两年下来的日子她怎会过得还不错。
　　“是该开心到老的。”陆小凤碰杯附和了一句，正要往嘴里倒酒，却看见一个做猎户打扮的中年男子向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那男子手里提着个竹篮，竹篮里装着只烤好的山鸡，焦黄散发着肉香的山鸡正正好地勾起了明瑶肚中的馋虫。
　　白天没吃到兔子肉，跑来这客栈因为早过了饭点儿也没吃上什么好的，所以这山鸡很好的引出了某姑娘深藏的吃货属性。
　　猎户走到他们的桌边才站停，不太确定地问着：“哪位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别人对陆小凤的称呼有很多，但很多的称呼里倒是没有过“陆大少爷”，就连“陆大爷”的称呼都是有过的。
　　所以陆小凤好奇了，好奇是什么人会这样称呼与他，在右手摸到一片光滑时才想起，他的胡子已经被西门吹雪给刮掉了，用的还是明瑶特别赞助的匕首。
　　无故被瞪的明瑶翻眼就瞪了回去。这人又不是她找来的，陆小凤怎么听到有人找他就瞪起她来了。
　　“你找陆小凤干什么？”明瑶指了指她右手边坐着的陆小凤，被指的人配合地侧着身子，点头示意他就是陆小凤。
　　猎户待到有人确定后便把篮子放在了桌子上，才开始说出雇主的吩咐：“这是陆大少爷的姑妈特地买下来叫我送来给陆大少爷下酒的。”
　　陆小凤怔了怔，看了看桌上篮子里的山鸡，再看了看明瑶，等到明瑶摇头否决才问着猎户：“我的姑妈？”
　　那猎户刚说完自己的来意便直盯着明瑶发呆，在陆小凤伸出个凤头挡住了他的视线才回过了神来，反问着陆小凤：“你就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美人如斯，惹得人惊艳出神倒是情有可原，只不过没有什么姑妈的孤家寡人一个的陆小凤可是疑惑了，是不是这猎户汉子找错了人了。
　　这人怎么会没有姑妈，他提来的山鸡就是这人的姑妈花钱买下来并叫他送过来的：“那位小姑娘若不是你的姑妈，为什么要花五两银子买下我的山鸡，又花五两银子叫我送过来给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以为猎户会说出他那位不知打哪儿冒出的姑妈的信息，陆小凤很给面子地接声问道。
　　猎户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又为了保持住形象而努力忍着笑地说道：“只不过她说她那个侄儿陆大少爷是个有四条眉毛的人，我一看就会认得的，可你好像只有两条眉毛。”
　　四条眉毛陆小凤这个名号明瑶也嘀咕过，说是胡子长得像眉毛就叫做四条眉毛，那怎么不说眉毛长得像胡子而叫做四条胡子呢？
　　“噗！”四条胡子陆小凤这个称呼倒是不错，绝对的匪气十足。想到这点的明瑶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来，在几人都看向自己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理会她的乱入。
　　同样想到什么的陆小凤板不住脸地也笑了笑：“你何时看见过有四条眉毛的人？”
　　猎户老实地问着：“我就是因为没有看见过有四条眉毛的人，所以才想来看一看，倒并不全是为了那五两银子。”
　　“陆小凤的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对突然冒出的“陆姑妈”有点儿好奇的明瑶插话了，在陆小凤凉瞥瞥地看了她一眼时识相的把头缩了回去。
　　什么叫他的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大爷的什么时候有过姑妈的了！所以，明瑶姑娘你是活该被人鄙视，而且被人鄙视完了还不知道为什么被人鄙视，甚至也不知道被人鄙视过了。
　　猎户这次回答得很是正经，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消失得不见了踪影，“陆小凤的姑妈是个小姑娘。”
　　陆小凤对猎户此刻的一本正经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听到自己那位不知道打哪儿蹦出来的姑妈居然是个小姑娘时高声道：“是个小姑娘？！我这么大的人会有一个姑妈是个小姑娘？”
　　陆小凤确实不太可能有一个小姑娘做姑妈，说是他的粉红知己还差不多，明瑶在一边为自己所想的点头。
　　猎户苦笑着，“我本来是不信的，但她说她年纪虽然不大，却和这位姑娘一样，辈分却是奇高。她还说这位姑娘是她的小姐姐，她还有个叫花满楼的侄孙子，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
　　猎户说到“这位姑娘”时就看了看坐着的明瑶，陆小凤听完后是不好意思笑出来，但向来不是个厚道人的明瑶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嘻嘻地笑着不说，还仔细端详了一番五十多岁的侄孙子。
　　花满楼倒是不在意也不会在意这些，他自己都不禁地笑了笑道：“不错，我确实有这样一位姑妈。”
　　那猎户明显地大吃了一惊，就连声音都大上了几分：“你就是花满楼？你今年真的有五十多了？”年轻俊秀的花满楼看上去明明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这真的是个五十多的人吗？
　　花满楼对已经分吃山鸡的陆、明二人好笑的摇了摇头。虽是来历不明的东西，但有用毒下毒都堪称出神入化的无名医馆里的无名神医在，倒是他多虑了。
　　“他保养的好，只是看起来年轻罢了。”陆小凤笑嘻嘻地给出解释，说完了还对“保养得好”的花满楼竖起了大拇指以表达他无尽的敬佩之情。
　　已经四十好几了的猎户忍不住地问着：“要怎么保养才能像你这样，我……我可不可以学学？”
　　花满楼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静等着已有意动的明瑶姑娘开口。在听到明姑娘所说的保养法子时连脸上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了。
　　“这容易得很，他不过是每天早上起来喝一杯新鲜的人血，中午吃一斤新鲜的人肉，晚上在喝一碗一百种动物内脏炖的汤，就这样天天吃这么些东西，保准你今年八十，明年十八。”说着说着，明瑶的嘴里就忍不住蹦出了后世的广告词，在被恶心到的几人的怪异眼神下，她面不改色地抢先陆小凤一步地撕下了山鸡最后的一个鸡腿。
　　被吓得目瞪口呆的猎户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活像有鬼在背后追命似的，终于忍不住了的陆小凤拍着桌子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被酒呛着了。
　　活该，谁叫这人边笑边喝酒的。明瑶翻了翻白眼，继续啃手上的鸡腿。虽然放的作料少了些，但味道还算不错，也够热乎，她可是吃得很欢快的。

作者有话说

　　又是一章根据原文来的哈，没办法，谁叫咱就是喜欢这段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