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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云暗起 估摸着天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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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天光彦不会再找她麻烦,可是他当众说要带她走,如果她没有走的话...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凌波烦恼的泡在浴桶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苇儿在外间叠洗好的衣服。
对了,要不要带苇儿?唔~她有哥哥在这里,这里是她的家,那就不要带了,自己都搞不定还是不要连累别人了,于是今日的事对苇儿绝口不提。
嗯,那这回要去哪里?该死的天光彦,人生地不熟的逼人家搬家!混蛋!
直到熄灯时分凌波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还在想,天光彦就这几天要走了,那她而就这几天可以盘算了,实在不行那就先出城离开扬州再说。
凌波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听见棒子已经敲响五下,唔~这么迟了?唔,快睡吧。
唔?怎么觉得这屋里有人?
一瞬间睡意全无,天光彦那厮派来的?是杀是抢?看来还是把他想的太好了。或许是小偷?也可能是采花贼!
悄悄从枕下摸出一瓶胡椒面。没办法,自从到了这里就极度没有安全感,可是自己一个弱女子有没有和手的武器,就将就吧。
床尾传来一声轻笑,“醒了吗?小月儿?”显然是把她的窘迫都看在了眼里。
小月儿?叫我吗?难道是认识冷皓月的?怎么着声音好耳熟?不过既然被发现醒了,凌波干脆咬咬牙坐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胡椒面。
果然床尾立了个人,凌波见月光下他有影子,暗暗呼出一口气,谁知道这半夜来的是不是鬼啊。要不是有心理准备这样半夜猛地见到十成十吓死。
“哪个?夜里黑我看不清。”说着作势下床要点灯。
那人伸手按住她,“是我”
“阿镜?你是阿镜?!你怎么来了?”凌波一愣,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阿镜这个名字怎么会叫的如此顺口!?
那个阿镜薄唇轻启,丢出三个字,“带你走。”
“哦,哈?不行!”我是吉祥物吗?还是招财猫啊,怎么一个个都说要带我走?!
“不行?为什么?”
“不是,呃~要去哪里?”
“回施国。”
“哈?”回施国?这个阿镜居然不是大望人,这个冷皓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会认识施国人。
那人觉得凌波身体一颤,“怎么了?因为那姓天光的?不怕,我会保护你。”
“保护?你要如何”
“和我回国,我马上立你为后,这样你就是我施国的皇后,料那天光彦也下不得手。”
“...... ”凌波觉得腿软,身子一顿差点瘫倒下去明台镜手下用力拖住了她。凌波摆摆手要明台镜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个人居然是施国皇帝明台镜!?我的妈哎! 冷皓月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丫就算死了现在也给我活过来说清楚再死!
明台镜看见凌波一脸见鬼的表情,心下难过,她还是忘不了那个安继阳吗?就算他现在行踪不明生死不明。
苇儿在外间隐约听见凌波屋里有动静,喊了一声小姐。
凌波吓了一跳回过神回头看着明台镜,他说,“我等你,我会一直一直等。”
凌波还来不及说什么,眼前疾风一闪明台镜一式“推窗探月”跃了出去,凌波只看见风火墙上一袭绿袍衣袂飘飘。明台镜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跃下墙头。
可那惊鸿一瞥却让凌波一怔,那不就是白日里那个摔了杯的绿衣公子吗?原来他就是施国皇帝明台镜!可是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不是该呆在施国的吗?!
那那,看今日的情形明台镜跑到大望来看样子是偷偷来的,那大望这边有人知道吗?天光彦知道吗?
凌波抱着头无力,她总觉得这件事绝对会被捅出来,而且和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唔唔唔唔,她要怎么办?这种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升华为国际问题的。好严重的字眼,她只是个小老百姓而已,为什么老出这些状况!!???
苇儿披衣进来,举灯看见凌波衣衫单薄的缩在椅子上,唬了一跳。“呀呀,小姐!”苇儿放下灯台把衣服给凌波披上,口里唠唠叨叨似的不停:“你这才大好,怎么又要着凉了这是,快回床上去。”
凌波乖乖回到床上,苇儿去关窗,“我记得小姐睡前我关了窗的,怎的又开了?”
“我开的,觉得闷来着。”凌波倚在床头软软的说。
苇儿坐在床头拉着凌波的手,“小姐怎么了?”凌波摇摇头,说了你也不懂啊。
“是不是被梦魇着了?”苇儿看凌波一脸呆样,“我去叫大夫吧,或者煮些珍珠汤?”
珍珠汤?算了吧,那些糙米说好听些叫“珍珠”,难喝的要死喝了还不得挂!
“我没事。”
“...王爷惹小姐生气了?”苇儿小心翼翼的瞄着凌波,今天被资王爷的“先遣部队“送回来的苇儿并不知道凌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风声什么的还是有听到,只是凌波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凌波只是摇头,心里暗暗比了中指,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我和那个断袖王爷有一腿啊!!明明是称心才和那王爷有一腿好吧!所有人都和他有一腿就我没有好吧。“我困了,你也去睡吧。”
苇儿只好无奈拿了灯台出去,“有事叫我啊。”
凌波无力的点点头将她打发了
而且凌波现在隐隐觉得天光彦宣布要带自己走是为了引出什么。
再说明台镜,四公子虽然都是俊美非凡的人,但细论起来明台镜却占第一把交椅。
可今日的明台镜最多算是俊秀,气度也离传闻里的瑶池仙人相差何止云泥,今天和那群年青俊杰们在一起一点也不起眼,想来是易容的。
可是天光彦才宣布要带自己走明台镜夜里就来了,难道是天光彦发觉明台镜了?这要引出明台镜吗?
那么天光彦这个只会断袖的家伙如何知道冷皓月和明台镜的事情?
凌波越想心里越发的凉了,难道这天光彦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也已经发觉自己是冷家的人,利用自己当做引出明台镜的棋子了吗?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这个天光彦胆子未免太大,连上将军的人也敢计算,那么他是不是代表皇家也要对冷家下手?!就按一个最冤枉的“勾结他国”?!
最笨的是自己还傻傻的循着走了下去。
看来,在此盛世也必须有个庇护才好,否则那日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思来想去居然又想到了冷元仲那老武夫,可那个庇护会是冷府吗?盯着桌上幽幽一点烛火被风吹熄,凌波愣神地看着月光下袅袅的细烟。
正犹豫着,梁上哒的一声又一个人跳了下来,凌波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啊!”
“小姐莫怕,属下云深。”
凌波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已经够乱了,难道还要再来一股势力搅合吗?不仅有施国皇帝,你还有属下啊!冷皓月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云深奇怪,小姐又不是没见过自己,怎么会反应这么大?一时也顾不上什么忙伸手掐她人中。
凌波幽幽转醒,看见灯已经点上,云深坐在屏风外朦胧映出个轮廓。
“你又是哪个?”凌波无力,既然来了就面对吧,她想,可是胡椒面是不知何处去了,也不知道一晚上闹腾去哪了。。
“属下云深,是将军要我来保护小姐的。”
“将军?”凌波呆呆反问,“哪家的?”难道不止王爷,国主。还有一个将军?冷皓月,你真是个旷世红颜!
云深失笑,“小姐莫要玩笑了,将军一直盼着你回府,夫人也整日的念叨。”
“...我爹?”
“嗯,小姐刚刚和高曦帝的话属下都听见了,白日的事也知晓,属下觉得小姐还是和我回去,这天,怕是要变。”
是要变,看来还是要回到冷元仲的庇护之下才有可能在这里安身立命。那么当初的出走算不算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不过面子哪有命重要!
凌波回过神来,“你说走明路还是暗路?”
云深嘴角一扯,这个转折有些微快啊,“属下以为暗路,虽然有些仓促可是快且隐蔽。”
“暗路要多久?”
“扬州离尚都不过五六千里,快马二日可到,马车也只需三日半四日。”
凌波不清楚这里的距离换算和未来有什么不同,可这样看来扬州离尚都其实不远,当初是故意绕的远路,有些乱。
凌波微微沉吟,“水路呢?”说实话凌波不喜欢马。
“水路我们要走麟江,有些慢,因为扬州到尚都是逆水而上,且要看风信,不过大概五六日也够了。”
“就水路吧,城门何时开?”
云深一怔,微微抬头看她,“鸡鸣时分开,小姐这是要...”
“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鸡鸣时分我们就动身吧。”
“...会不会太显眼了?”云深摸摸下巴,“唔~船是有现成的。”
“唔,那就等集市散了再走,那时出城的人多。”
云深嗯了一声,“那属下就去准备了,到时小姐只要出了城门向西等接应就好。”
“好,你要小心。”
云深足下一点犹如一只黑鹤翩然离去。
如果不是桌上那盏孤豆也似的灯,一切就像是幻觉。
凌波看看更漏,自己这算不算是把自己卖了?这个云深说实话还不甚了解到底是不是冷元仲的人呢呢!唔~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了,睡觉睡觉,走一步是一步吧~缩回被子里强迫自己入睡。
当苇儿回到凌波说的那个街头时,凌波已经不知所踪,忽的想起临走时凌波给的那个香囊,拆开一看,里头有一张纸条,“我走了,莫要找我。”结尾落个“凌”字肆意张狂。
苇儿一怔,手里的披风落在地上。她就这样走了,骗说自己冷,就这样把自己支开了,轻轻巧巧的,那她如何与王爷和陆大人交代?
在街头立了一会儿,大概是回过神来,她拾起披风拿着那纸条去找陆坊。
待这纸条转到天光彦手里时,凌波和云深已经下了官道乘水路去了。
天光彦看着纸条心里戏谑一笑,见苇儿面伏于地,身子微微发抖,索性挥挥手叫苇儿退了。
称心递过一杯水,“这个凌波倒是有‘骨气’的和很,难怪那边会安插进来。”
“是啊,叫人留意她的动向。这个美人计嘛,还真是欲擒故纵的很,不过她既然跑了,我如何不追呢。”
“嗯。”称心点点头,天光彦抿着水看着他“这几日倒是辛苦你了,天天跑。”
“还好,那明台镜昨夜只身一人去见凌波了。”
“哦~?”他们接头了?可是明台镜为什么亲自去?放下茶盏,天光彦觉得事情没自己想得简单,明台镜有必要亲自去吗?
“明台镜虽然是私底下先仪队到的扬州,可到底人家是来朝贺的,再几天仪队就会经过扬州到时候他亮出身份那就名正言顺了,”称心眼里闪过一丝杀气,”爷您看...“
天光彦一笑,摇摇头,“静观其变,看他如何。”
“另外叫弟兄们们好生护着皇兄,二叔怕是也耐不住了。我们明日启程回京,好好迎接施国皇帝大驾。”
“是,称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