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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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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靠靠!!!!为什么是他!!!!
凌波一介百姓,因为献计被陆坊赏识,此番接驾便近身带着想为凌波博个前程,却不知二人其中恩怨。
凌波更是咬碎银牙,同时也怕被认出来,就地抹了把灰尘把脸摸得一塌糊涂。
就当是面膜了!她恨恨地啐了一口。
一众人等都集在城门口,远远地便见一列队伍,旗胜飘飘,皆是玄色红边,上头绣着斗大的国姓上“天”下“光”二字,威风的很。
护卫也是个个神武,身着盔甲手持利器映着霞光发出凛冽寒光,护着队中一辆四马骈行的轿辇。
想必就是那个天光彦了!凌波想着,摸摸脸,但愿不要被认出来,否则此次见过之后又要搬家了啊,哎~~!
第一次接见皇家人员的陆坊有些紧张,竟然没看见凌波的灰头土脸,尚有几百米的距离天光彦的队伍就不走了,陆坊见状忙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迎了上去,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队的下属和有些头脸的大户再往后就是大批的群众,浩浩荡荡。
凌波被人群拥得上去,只得随大流。
好大的轿辇!凌波离天光彦的轿辇不过三五丈,看的更清楚,朱紫的车帐四面都绣着四爪蛟龙,威风凛凛翻腾于云海之间,翘起的车顶四角各垂着个拳头大小的金铃,金铃上的花纹繁复的令凌波咋舌,铃舌上又垂着朱紫的银丝长穗发出泠泠之声。
这个在里头放个双人床还有余的吧这空间!凌波想着,称心掀帘从辇里出来,亭亭玉立的站在阶上,一身宝带华服。
好吧好吧,亭亭玉立不是形容男人的,可是当时还就真的只想到这个了,要不就风华正茂?反正几日不见还真是变得更好看了,看来那一记摔跤没有留下啥后遗症,嘿嘿嘿~果然是要双人床的啊!
那称心可不知道自己正被凌波恶意的腹诽,掩口一咳,脆生生的开口,“大望辋川郡资王殿下驾到,迎驾!”
“臣扬州陆坊携部僚城中一干百姓恭迎资王殿下。”说完倒头就跪,后头的一堆人呼啦啦的也跟着跪了下去。
凌波心里有些别扭,不过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也跟着跪了下去,幸好不是最后一个!否则太打眼了。
轿辇内传来天光彦那厮欠扁的声音,“起来吧。”称心于是又躲进轿辇里。
陆坊一怔忙爬了起来,“是是是!臣这就迎殿下进城去。”陆坊接过属下递来的马缰,打马跟着轿辇边上,心里却想着,原来资王还真是断袖一刻不离称心啊。
随着人马的加入队伍立马就壮大不少,凌波也被陆坊安排了一匹,头次骑马的她正胆战心惊地跟着。
马啊马,你可不能撒泼尥蹶子啊,只要乖乖的,一会儿就给你吃胡萝卜哦。凌波小声的和坐下的小白马联络感情,看着其他人还算飒爽的身姿,凌波觉得好丢人啊。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轻笑,轻轻的随风而散,凌波脑袋一转,见四下的各人虽都是一脸喜相可都闭着嘴巴怕扰到天光彦。
不会是幻觉吧,或者是小白马成精啦?
听到凌波小心翼翼和小白马谈条件又看着凌波变来变去的“土人”表情,一双不知名但是明亮的眼睛微微透出一股邪气。
天光彦除了断袖之外工作还很负责的,这倒让鄙视他的凌波甚是认同。
不过有一点让凌波尤为愤怒,愤怒啊!
凌波因为陆坊的缘故可以自由进出暂时改为府衙的扬州行在,并且接触一些文案,美其名曰:历练。
和着陆坊以为自己一定会去考功名而且一定会考中啊!! 凌波无语,奈何现在城门紧闭她找不到机会出去,只好忍耐着,总不能因为这些就把自己的身份曝光吧。
住在其中的天光彦时不时的就来小调戏一下,比如叫凌波倒个水然后接杯子时就嬉皮笑脸的摸她的小白手,或者常常故意站在凌波背后,凌波不明就里一回头就“投怀送抱”了好几次。
天光彦这个时候往往是一脸“受宠若惊”的“娇羞”或者“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的欠抽表情。
此时称心也不吵不闹就只会在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凌波,好像是凌波抢走了天光彦,他嘴里咬的绢子让凌波觉得称心想这么咬死自己。
发指!凌波为此差一点神经衰弱,可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盼望天光彦快一点回京述职去或者解除了城门的门禁,自己跑路!奈何天不随人愿。
于是远远见到天光彦或者称心就躲,好似老鼠见到猫。
那天凌波正在别院伏案处理文件,整理好之后交由上级批复。
原以为“公务员”会很轻松呢,不都说是朝九晚五的吗,她自从进了这里可都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啊,陆坊不会是把自己抓了壮丁当免费苦力的吧!当初好像就没有说工钱的事情啊!!!
凌波正捶着腰暗暗抱怨,一只手曲着算自己那可能拿不到的工资,天光彦这厮就出现了,咋咋呼呼的叫着:“小凌波儿啊,我看你来了。”
身后的称心手上托着一碟小食,眼神一如既往的幽怨。
凌波无力,而天光彦一声“小凌波儿”不知要肉麻死她多少鸡皮疙瘩。
“殿下。称心小哥。”再是无力礼节还是要的,凌波拱手,“屋里乱,请移驾庭中花架吧。”
“好啊,”天光彦欣然答应,接过碟子走在前头,“小凌波儿啊。这是城里‘安室’最好吃的糕点,今天称心特特买来的,我寻思着你或许爱吃就拿来给你吃了。”说罢一脸“看我对你多好”的表情。
呜呜呜,凌波跟在后面欲哭无泪,你拿别人的东西到我这里做人情,你看你看,称心又开始瞪我了!
果然,称心手里绞的雪白绢子隐隐有裂开之势。
“那个,我不爱吃这些东西的,呃~我近日有些牙疼,”凌波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称心,“殿下还是自己吃吧,莫辜负称心小哥的一片心意啊。”
称心轻轻颔首,他做口型道,算你识相!一甩帕子去给天光彦擦拭石凳去了。
是啊,我当然识相,不然你会把我撕了的!!心里想的翻天覆地面上还要保持微笑。
KAO!我都出法令纹了这假笑的!
谁料天光彦脸色黯了黯,“哦”了一声不再言语,侧着头看着花架上层层绿叶间冒出的花苞,花叶间漏下的午后阳光打在衣襟一片高华,精致的面上却尽是失望。
称心见爱人不喜又开始瞪凌波。
凌波再次欲哭无泪,啊啊啊~这到底是为哪般啊!!!
“呃!殿下,要不我给你们沏茶吧。”
天光彦回头看她,半响忽然一笑,“好啊!”
凌波只觉得那一笑天地失色,比那一架含苞的花树还好看。
祸水!她悻悻暗骂了句,比女人还好看的男祸水!
水开,烫杯,洗茶,流水似的动作好似舞蹈,天光彦静静的看着,脸上挂着笑意,称心双眼乌瞳一转,干脆就跪坐一边看得仔细,想来是想学了好讨天光彦喜欢。
天光彦捏着盈白的素心杯,幽碧的茶汤看着让人舒服。
心情大好的天光彦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凌波说话,天南地北的就聊到了凌波的灾后措施。
天光彦来扬州时特地或远或近的经过了其他的受灾地区的,所以各地的灾情还是比较了解,因为没有像扬州这里有凌波这样较为完善的方案,情况相对会严重许多,甚至有瘟疫的苗头,只怕天一热就会病情大起。但是有一个城的处理方式却和凌波的极为相似,也是石灰消毒,生水煮沸等等,虽然简单却把百姓保护的很好。
这些凌波倒不在意,毕竟不只是自己会这些,有些头脑的都会吧,可是那个与自己一样的人,有个天光彦觉得奇怪的名字,蕾蒂伽伽。
天雷滚滚,把正喝水的凌波吓得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呛了个半死,称心跪坐在她身边看泡茶却被“雨露均沾”了一身,哎呀呀的叫着拿绢子在衣服上一通狂按,气咻咻的起身坐在椅子上厌恶的皱着眉头,那神色如果天光彦不在他指不定就活吃了自己。
凌波抱歉的笑笑,比哭好不到哪里,心里却活络络的转着。
KAO!!!这个地方是没有人叫这个名字的吧!!
蕾蒂伽伽?!那莫不是 lady gaga!不然好歹算博学的天光彦也不会觉得奇怪啊!!!
难道是自己人!!难道是自己人!! 自己人啊!!
要不容易压下激动,凌波尽力使自己看着正常一些,“呃~王爷说的那个地方是那里啊?”
“就是你们的隔壁城嘛,”天光彦放下素心杯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打着掌心,“怎么?想见见?”
凌波嘿嘿傻笑,“嗳。”
“可惜那蕾蒂谁谁的已经走了啊。”
“哈~?”凌波大惊,有没搞错,好不容易才找到组织啊!“去哪了?去哪里了?”
天光彦歪着头,想了想,“往西去了,大概是弥荼或者焦尺方向去的吧。”
弥荼和焦尺她是知道的,大概和中国唐朝时丝绸之路时西域三十六国中一样的国度。
凌波有些绝望,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组织不要她了,组织跑掉了!
KAO!那里也不知道是绿洲还是荒漠,天涯海角的那个要死的蕾蒂伽伽跑哪里去干嘛啊!?凌波难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吓了天光彦主仆一跳。
天光彦看着凌波一脸的大喜大悲急速变化神色,不禁好奇,“你认识那个人吗?”
凌波傻傻的摇头,又点点头,称心看她一眼,嘲道,“这厮大概是喜欢那蕾蒂伽伽的,这会子瞧不着急。那个蕾蒂伽伽还真是好看啊,可惜是女的,还有些黑。”脸上尽是“我懂得”的表情。
天光彦更是“哦”了一声一脸“原来如此”,“不急不急,我帮你好了。”
“谢过了。”凌波失魂落魄的爬了起来,事到如今,也不知道那蕾蒂伽伽的底细,更不知道找到之后是敌是友,还是静观其变吧。无力的拱手作揖,不待天光彦反应过来,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称心皱眉,这个人怎的了?虽然他“懂得”归“懂得”,到底还是好奇凌波和蕾蒂伽伽的关系。
天光彦只是将折扇抵在下巴上冷笑而不语,这个凌波以为自己换了装束就认不出来了吗?
还敢明目张胆的找同党!?哼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双星目闪过一丝阴郁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