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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烟花三月下扬州 凌波的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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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的逃跑工作做的相当好,带出来的银票全是之前兑换的各家银号里的普通票子,所有带着洛家记号的东西都被沿途换掉了,并且还特地绕了远路,终于洛了2个月把自己藏在了着泱泱大世之中。
最后想着“灯下黑”原则,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在一个临近尚都的叫扬州的地方安定下来。
之后回想开来,或许是冷元仲根本就没打算要害自己,所以一路上都没看见什么追捕的人,这么想着凌波就安心了些许,又有些抱愧,可还是时刻警惕,再想想丢了一大堆的烂摊子要他收拾,就觉得可笑。
哎呀哎呀呀呀~还真是不该啊~!我是个坏人啊~!她想着想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啊呀~天气很好啊,只是有些闷,蚂蚁都在搬家,可能有大雨,凌波想着刚想小眯一会,却听屋檐下的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今天一直在笼子里扑腾,也不知怎么了。
心里有些不安,却理不出头绪来。
“不会是春天到了思春吧!”凌波恶意的乱想,没看见杯子里的水不知何时漾出了一圈圈的涟漪。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巨响,轰隆一声差一点把她从椅子上吓的滚下去。
接着是墙外的大街上传来轰隆隆的又一阵巨响混着人群的尖叫声,凌波静静的听见有人喊什么“地动啦!”之类。
地动?那就不是地震?不是吧,她才在这里定居没几天啊!就碰上这样的事情!?
怪不得今天觉得反常呢!
打开大门就见人群混乱的到处跑,原本还算有序的市场现在已经是凌乱不堪,推推搡搡的人群,还有尖锐的叫声。凌波不敢贸然出门去,远远望去两条街之外的“悦来楼”酒店已经被震塌了,尘土漫天。那声巨响或许就是楼倒时发出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以前地震演习时时这么说的呃?想想想想想想想~
凌波说来命好,长到21岁愣是没碰到过大地震,咋一下还真是没了主意,只是记得不能进屋现在,就只能那么傻愣愣的杵在院子里,不过没有主意并不代表凌波傻,她此刻大脑飞速旋转。
因为在这样的时代没有高楼,一般高的也就3到4 楼,所以倒塌的房屋不多,几乎受伤的都是被落瓦砸到或者惊恐发生踩踏。
凌波位于一楼的院子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四处找参照物,一回头就见杯子里的水泛着涟漪。或许还有余震,她想,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余震会有多大......
凌波一咬牙,趁着短暂的平静,跑到了大街上,放开了嗓子大喊,“大家快到空旷的地方去,不要躲在家里,会被压死的!”
“大家快出来不要躲在家里会被压死掉的!家里有燃火的快灭掉!趁现在快出来啊!”
一条街一条街的喊过去,渐渐有人跑了出来,跟在凌波一起喊叫。其间有些余震,将一些房屋震毁了,所幸都是无人的弃屋,随着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跑出来,凌波就让保长里正出面组织大家去空旷的地方避难,自己和着几个年轻大胆的分头去巡查有没有漏掉的人。
同时,扬州的官长陆坊终于出现了,在地震的时候,他在家批公文,府邸也被震为废墟被压在底下,好不容易脱险之后就直奔现场指挥救灾清点人数,一面调取物资。
百姓见到他们的官长,呼啦啦的涌了上去,围得水泄不通,不外乎哇哇大叫着,没房子了,没土地了,没家了,没吃的了,没药了,听的陆坊一阵头大。
而凌波这边发现了不少埋在废墟里的人,特别是“悦来楼”那里,当时吃饭的人多,没几个逃出去了,好在抢救及时,陆续有人被挖出来,受伤轻的又有人自觉加入挖掘,重的就被送去大本营里救治。
凌波的手指是一阵阵钻心的疼,没有工具,就靠手挖,搬开的石块上有斑斑的血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去救一群不相干的人。可是她就是停不下来,她不能看着这些人在自己的眼前绝望的死去。
有时挖出的人不行了,凌波会哭的很难过,让人以为死去的人是她的家人。
天很快就黑了,点着火把也继续不了救援工作,回到大本营里,陆坊也已经几本安排妥当,营地中央是一堆巨大的篝火,凌波在百米之外就看到了,四周扎着各式各样的棚子。
大夫们熬着药草味在弥漫,混着薄粥的米香气味。衙役们分配着被服,到底是初春,天气还是有些凉的。
凌波看着陆坊拈着胡子眉头直皱,不时有人去通回禀什么,每次来一个人,陆坊的眉头就越是皱一分。
他的师爷不幸遇难,那个跟随了他许久的人啊,就像挚友一样,挚友死了连哀痛的时间也没有,更甚的是现在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了,叫他如何不皱眉!
看着百姓那好似小兽饥饿时那嗷嗷待哺的和痛失家园的表情,陆坊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疼和无力。那儒雅的胡子一个下午被生生揪断不少。
凌波想了想,大体规划了一下觉得自己在现代学得东西应该是可以用的,举步向陆坊走去。
陆坊的侍卫在几步之外就示意她远离。
好吧,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当官的不是谁都可以见的。
凌波只好咳了咳,嗯,有点紧张,也希望引起陆坊的注意。
陆坊果然回过头,看见一个黑不溜秋的人站在身后,印象里也没有这号人,就着火把上下打量了遍,看见她的衣裳破烂不堪,头发也就是用发带束成一把,一时竟看不出男女来。
“陆大人好,”凌波自觉开口,一阵沙哑,陆坊听着耳朵一阵难受,“我叫凌波,前来献计。”
“哦,献计?你有何计?”陆坊捏着一直没放开的胡子,眼睛亮了亮,“且说来听听。”
凌波把所有想得到的都说了出来,包括什么石灰消毒,生水煮沸,水源清洁,火灾防范,次生灾害的预防啊等等,说的陆坊嘴角笑的一抽一抽的。
好啊!终于有计划了,这些他当时都没想到,就觉的好像少了些什么,原来是这些!
“好!好啊凌波!”陆坊一巴掌拍在了凌波的肩头,差点没把她拍翻到地上,“本官要重重赏你!”
凌波偷偷龇牙,赔笑道,“我不要什么赏不赏的,只要大家平安就好了,这也是大人您治理有方不是!”说完忍不住捂着嘴巴咳起来,她一下午都在喊,光是没喝水就够遭罪的了,说了一通嗓子早就开始难受。
陆坊皱了一下午的脸终于舒展,听的她咳嗽的十分吃力,又见她掩口的双手竟是血迹伤口,在火把之下很是狰狞可怖,脸又皱起来。
“难为你了,快去寻些药来敷上。”陆坊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回放轻了手劲, “看你这书生摸样,将来考取功名这手要是伤了可就不好了。”
呃,凌波一愣,才想到自己为了方便隐蔽在扬州一直是男装示人而且现在也不见得有多整洁,“知道了,我这就寻药去。”凌波拱手离开。
由于尚都离得近,所以也感到了震感,造成了一时恐慌,于是给扬州的物资迟了些时日。
陆坊每日上奏报备情况,终于在灾后第六天,也就是朝廷安定了恐慌第二天派了钦差来,7日的行程硬是一路日夜兼程用了5天半终于在那日傍晚赶到,带来了大批物资,救援人员,还有赈灾钦差资王---天光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