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夜》七郎

13、第七节 下

　　七郎扭伤了脚踝，一时就无法站立。坑穴两人多深。四壁都是岩石料峭。七郎几次试图沿着坑壁攀上去，都徒劳，脚踝又疼痛难忍，只好坐在坑底，仰望星空繁星点点，耳听山风呼呼作响，倍感无助和凄惶。又想到终不能在此过夜，遂大声呼救。声借风势，传得很远，那几个老表很快循声而至。他们找来一根绳子，把七郎弄了上来。殊料那位癞头老表还精通推拿，握着他的脚踝仔细推捏了一番，搀扶他回到住地，又拿来一种黑呼呼的药膏涂抹上，嘱咐他好好休息，但表情自始至终冷若冰霜，无一丝柔和表情。
　　七郎担心脚踝扭伤会影响后面的行程，谁料第二天醒来，却发现居然可以行走如常，就去表示感谢，癞头似乎没有听见，面无表情，自顾行走，根本不予理会。
　　其他同行者说癞头就是那样。
　　又走了一天行程，来到了更高的山顶。站在一块峭石上，七郎挥汗远眺，居然看到了山坳里的凤凰高中。想想几天前还服装整洁地坐在课堂上，和戴维斯同行，与众人同乐，是全学校人见人爱的偶像人物，转眼间已是蓬头垢面遍体鳞伤，成为彻头彻尾一走卒，内心颇有触动。
　　“还是读书清闲吧？”
　　是老癞头老表。慢悠悠地说完，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七郎，转身而去。
　　山中美景尽失颜色。
　　等他转身准备回住处的时候，却发现戴维斯站在不远处冲着自己招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