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夜》七郎

12、第七节 上

　　凤凰岭一年四季风景如画，而最美是夏季。山沿水立，水随山转，山光水色，交相辉映。它的山顶覆被着大片翠绿的中山草甸，草甸里则生长着萱草。萱草是百合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其花蕾可以作为医疗上的良药。宋代著名诗人苏东坡写道： “萱草虽微花，孤秀能自拔。亭亭乱叶中，一一芳心插。”这是对萱草的传神描绘。以前每到夏天，很多凤凰岭人都要成群结伴上山采摘萱草花，赢得微利，以谋生计，但因过程辛苦，且存有危险，渐渐已少有人为。如此一来，反而使得萱草价格飙升，于是，有很多外乡人热衷此发财之道，常结伴进山采摘。
　　七郎就是跟随着几个外乡人上山的。
　　外乡人来自更偏远的山里。常年奔波在山上，种种艰辛已不足为道，但对第一次上山的七郎来说，则是受尽了苦头。半天下来，七郎脚上长出了血泡，脸上、手上、胳膊上，到处都是被松针灌木割裂的口子。温度又高，汗水一浸，疼痛难忍，虽然不语，但外乡人还是看得出来，他们于心不忍，力劝七郎下山。七郎沉着脸说：
　　“各位大哥要是不愿意带小弟，小弟就自己上山。”
　　众人相觑无言。一位癞头老表自上山就面无表情，对七朗更是冷若冰霜，这时开口说：
　　“小毛孩子不上学，总想歪门邪道可不行。真出事，到时候叫爹叫爷爷也没人帮你。”
　　七朗一时气急，上前就想挥拳，却被人一把抓住胳膊。只得愤愤不已，一人走在了前头。
　　一行人到达山顶，开始搭建草棚住宿。众人都把草棚搭建好了，七郎的草棚还不成形，晃晃荡荡，手碰即倒，更甭说进去睡觉了，最后还是央求一位老表帮忙才搭建完成。入夜，蚊虫肆虐，根本不能入睡，只得合衣抱膝坐在棚中，想起在家的种种情形，而现在只有蚊虫和山风为伴，不觉伤神，但努力克制没有流泪。正暗自郁郁，棚外忽然不知是谁丢进来一把冒烟的草，七郎一惊，定睛一看，才知道是熏蚊虫的艾草，急忙探头到棚外，想看看是哪个好心的老表，却发现空无一人，而各个棚内已鼾声四起。
　　凤凰山顶草甸的萱草，凌晨开放，日暮闭合，一枝枝的黄花成片开放，满岗萱草遍地花。
　　一行人到达当天就收获颇丰。
　　白天，七郎和大伙儿一起采摘萱草，晚上，则去探寻兰花。
　　兰花傲居四君子之列。林园有兰，清芬萦回，居室有兰，幽香满堂。古人有很多赞美的诗句，如“香生香满路”，“清芬倍幽远”。而凤凰山的兰花更为超群脱俗，古代曾称为“风花”，品种百余个。凤凰山通常有春兰、夏兰、秋兰和寒兰几类，其中不少是章鱼国特有的兰中珍品。“绿云”是兰花中名种，其花瓣呈蚌壳状，基部2－3条紫红色条纹，唇瓣浅黄色，上有橙红色的斑纹，苞片绿色，叶片深蓝色，富光泽，通常一茎二花，非常珍贵。春剑素叶较一般春兰硬，花茎直立，花朵较多。浅白绿色，半透明状，是春兰中的上品。还有银边大贡、大凤尾素和金丝马尾兰等珍稀名贵的建兰变种。
　　夜晚安静，花香更清，寻芳而至，一定有名兰。
　　山上夜色不再阑珊，多了阴森和恐怖。草甸中有许多天然坑穴，白天发现尚属不易，晚上更无法分辨。等到七郎发掘一脚踩空，已经来不及抽身，整个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