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腰》月夜歌徘徊

4、再遇（二） 改善伙食

　　“再来几个茶点？”绿腰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食盒，取出里面两个碟子，布好筷，“在外面咱们就将就着点吧”，一碟儿热的：鲜虾饺，翡翠烧卖，水晶粽子，三丝春卷。一碟儿冷的：荔枝红茶糕，藕粉桂花糕，豆沙山药糕，绿茶水晶糕。热的那碟里最中间放了一小搓盐水花生米，冷的中间是酸梅蜜饯。
　　修罗僧也不忌讳，拿筷子夹过鲜虾饺就吃，鲜甜的马蹄碎混合着虾肉的爽脆，难得的美味，更难得的是，这四种热点全是他喜欢吃的，搭配盐水花生米更是心头好。就着喝茶的动作看了绿腰一眼，姑娘吃过蜜饯正在吮手指，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喜好？
　　“喝！”
　　一道凌厉的男声破空而来！夹带着极大的风声！
　　僧人眼皮都不抬，两指托住乌木茶桌往后一抛，僧鞋轻拍地面，连人带凳往后闪了十丈有余，茶桌稳稳落地连杯子里的茶汤都没有洒出来。小凳落地，和绿腰一开始摆放的位置分毫不差，若不是僧人单手拉过袈裟挡尘土，这一僧一桌仿佛就没移动过，好像这十丈多的距离是错觉一般，而原本放桌子的地方插着的那把大刀是你眼花了。
　　“再添点水？”脚尖放下小凳，半坐在茶桌上，指尖勾起炭炉上的壶。
　　“真懒”僧人揭开茶壶盖让绿腰添水，并对她方才的举动下了评语。
　　“添我一个不多嘛”绿腰眨着眼睛，笑得讨巧。方才电光火石间她斜身坐上桌子借僧人之力躲“明器”，还不忘记用脚勾走小凳免得自己没凳子坐，并且对僧人的鄙视表示心安理得。
　　“兄台，下次换个小点的暗器，那么大把刀，尘土飞扬的呛死人了。”绿腰抬起手在眼前挥了挥，又捻起一枚蜜饯放入口中。
　　“我挡得好好的，哪里来的尘土”僧人硬是把疑问句说成肯定句，顺便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我说，你们两个搞错重点了吧！刚才有人！不对！有妖！不对！有魔！袭击你们好不好！那把大刀刀锋插到地里一半以后露出来的部分比绿腰还高好不好！虽然你们动作不惊慌，至少给个面子摆个惊惶的表情好不好？你们这么打情骂俏似的让袭击者情何以堪啊啊啊啊啊！！！
　　不好意思，让诸位担多余的心了，因为某只僧人的变态嗜好，在丢完茶桌后顺手劈出一掌金刚印直接把魔给打飞掉到水里，现在估计那位仁兄早化得渣渣都不剩了。什么嗜好？如果打出伤口来就会有血对不？甭管是人血还是妖血还是魔血都有气味对不？他正在享用茶点对不？那空气里的茶点味儿就变了对不？他老兄会吃得不！开！心！
　　不过也真不能怪他，人界改朝换代是为啥？吃不饱呗。这事儿搁到佛界，甭管是吃素的还是吃荤的，杀生的还是守戒的，整天整月的各界跑，拿干粮当主食，即便佛类的修为高，但长期吃不好也会郁闷，这一郁闷就容易暴躁，好不容易“出差”途中有极品茶喝，有喜欢的茶点（并且是热茶点）吃，还没吃几口冒出个魔扬了一地沙，再好脾气的佛也会给来魔点颜色看看，何况，修罗僧这家伙从来没说过他脾气好。
　　“丰祥记”吃掉最后一颗花生米，僧人满足的吐出三个字。
　　绿腰不言语，举起茶盅敬了他一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