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主轴（十四） 那个电动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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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走出情报屋的木门，脑袋还有些死机后遗症的呆滞，（那是人干的事吗？）他脑袋里一直回响着长臂青年的话语，感觉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クフフフ、要是你的目标是尤娜·古拉奇迪的话，或许方向选对了，但想处理妥当可很棘手啊！白兰。）
六道骸想着，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木门上的牌子变成了『歇业中』的状态。
他前进几步，回头仰视二楼用黑色窗帘遮得密不透风的木质窗框。旁边不伦不类的现代化排污管上有好几处落脚点。
（这地方到底是属于哪里的势力呢？）
青年不自觉地将右手食指抵住薄唇，摩挲着进行思考。虽然在情报的提供上，这名为菲洛米拉的灰色情报组织，如成立宣言那般中立，不偏不倚，但还是带着满满的人情味，一点不像切尔贝罗或者复仇者那般。
（这个情报组背后一定有什么人支持。）
这样想着，他心不在焉地拐过街口：（果然还是需要和『他』交流一下吗……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就陷入被动了，毕竟现在我还需要这个身体来活动……『那个孩子』，又能够起到怎样的作用呢……）
蓦地，从深巷的黑影里伸出了一只手，精准无误地拽住神游中的靛发青年，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拖进了巷子里。
额角暴起红色十字叉，在察觉到对方身份的瞬间，怒不可遏的六道骸旋身一个膝踢，试图给予打击，但不幸踢空，反而身子被带着转到了墙边压制住。
看着近在咫尺的、笑意盎然的白色面容，六道骸不快地化出三叉戟刺了过去。
戟刺迅如闪电，闪烁凛凛寒光。
如此极近的距离，如此凶恶的攻击，本是避无可避，定会留下血洞以作勋章。
但白兰只是保持着悠然的微笑，遏制住六道骸的手肘纹丝不动，被袭击的那一边身体却像是坍陷下去般，猛地朝内缩紧与戟刺错开。
看似险之又险，实则举重若轻。
空出来的手顺着三叉戟攀附而上，如同蛇躯一样柔软的手臂缠住对方的手腕和手肘。
而后，白兰绰有余力地、和颜悦色地对他得意微笑。
（……怎么就忘记，这家伙吸收了平行世界的武技，格斗术max了呢？）
六道骸瞪着不由分说缠上来的青年，不甘地想道。
他习惯了用武器和别人格斗，对于这样有几分耍赖的压制技，一直感到相当棘手，以至于被这样钻了空子，而且见鬼的在记忆里好像还不是一次两次。
（クフフ、每次都因为太过耻辱而遗忘，结果就是换来新的耻辱。）
＂你在做什么啊！＂等上片刻，却不见八爪鱼一样，半趴在身上的白兰有什么动静，六道骸忍不住开口。
＂嗯，在思考要不要来一次深巷play什么的~＂感觉底下人没有再做抵抗，白兰退后一步放开钳制，笑容可掬地迎着六道骸不掩饰敌意的瞪视，嘴上油腔滑调地调戏道。
＂クフフフ、那是什么游戏吗？＂
白兰不禁流露出诡异的复杂神情，随后鼓起嘴低声喃喃道：＂你不是挺喜欢玩日本游戏的，怎么不知道……＂
＂不要恶意卖萌，还有为什么我要知道啊！＂
皱眉紧盯了他一眼，六道骸转身朝被拽进来的口子走去。
然后，左手被扣住，再次拽了回来。
＂你……＂
＂今天就陪我吧~＂挂着大大的明朗笑脸，白兰不等他说完就朝着另一边走去，指尖的力道是和其纤细程度不符的有力，＂骸君应该很少往北意跑吧。＂
＂クフフ、那又怎么样呢？＂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边眯眼寻找着可下手的地方，六道骸大有上演小巷谋杀案的想法。
＂是呢，所以啊~＂
突然放开手，白兰快走几步迈出小巷，在晨光中优雅而轻快地回顾，白色无垢的衬衣飘出弧度，如冷血动物般狡猾的笑容在阳光下竟显出几分温暖的味道。
他伸出右手，手心向上，稍稍弯腰，作出难以抗拒的邀请，
＂所以，能否陪我游览一下威尼斯呢？有事情想亲口告诉你啊，骸~＂
（这家伙，抽什么风啊！）陈迹斑斑的墙壁，狭窄昏暗的巷口，站在阳光口背光的人，（クフフフ、这是什么感觉啊……就艺术渲染手段的话，这也太恶心了。）
六道骸不屑地挂着笑容，和白色的青年擦肩而过。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眼前不觉浮现出收藏于罗马梵蒂冈博物馆内的巨幅画作《创世纪》。
如此光辉，如此耀眼。他瞧着却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无论如何宠爱着自己的孩子，在违戒后还是不留情面地致以严惩。终究是居高临下的、不屑的神明，自以为是地编织着凡人生命之线的神明。
神将智慧果交予亚当，警告他不要食用。是为了堤防能使人鬼迷心窍的蛇呢？还是其告诫本身就已经充满诱惑？
（明明已经决定过的……再也不要让别的事情、别的人，来影响到我的命运，怎么……）
＂クフフフ、所以，要去哪里呢？＂他问道。
欢迎来到威尼斯。
〔这里什么也不生长，所有一切都是大海赐予的。〕
白兰没特地去弄艘打着密鲁菲奥雷旗号的私船，而是和初来乍到的游客一样，找了普通的四人座自助游船，似乎是包了一天。
这人偏好白色，挑的也是雪白的船身，在一堆彩色机动小船中穿梭而过，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里全然是水的世界，海风习习，波浪汨汨。
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六道骸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白发青年玩心大发，摆弄着方向盘，靠着最小旋转角和小船的机动性，超船再超船。
发动机响声大作，飞驰的船身激起大量水花。溅落在船头，有些扑面而来，洒到靛发青年的脸上，他也不避不闪，闭上眼睛接受水珠的洗礼。
——就是水有点脏，回去得洗头了。
＂クフフ、我倒不知密鲁菲奥雷的BOSS有飙船的喜好。＂
＂我只是追求刺激而已♪＂眯眼笑著偏转过头，白兰减缓船速，伸手将沾水黏在青年眼前的碎发捋到一边，＂骸君不觉得很舒服吗？＂
＂一点也不。＂打掉乱动的咸猪手，六道骸没安好气道。
＂你这样口不对心，让我很难接受啊，骸！咦，有点既视感耶♪＂像是想到了什么，白兰眨眨眼，自得其乐地收回手，让船保持着正常偏缓的行驶速度，在矮房间穿梭，＂这幅景观在五年后就消失了呢~＂
＂怎么？＂发丝再次滑下，掉在眼睛前，青年偏头，随手把湿漉漉的额前发连着添乱的鬓毛一起抹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白兰表示在那么多世界里，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六道骸不加发鬓修饰的、完全暴露在外的面容，棱角分明的轮廓，向后的背头却不显得更加成熟，反而看起来阳光很多。
据说他在和彭格列初遇的时候也装出了一副纯良的样子，只是不知道有多清纯。
一定是非常可爱的吧\(//∇//)\
（这算是……福利？）他眨眨眼想，不动声色，嘴里自然回答：＂那个时候水城被淹没了啊，虽然很遗憾，不过威尼斯本来就是填海造陆的产物，这边的陆地都是靠柱子打的地基呢~＂
＂クフフ、不是所谓的自然瑰宝咯。＂
＂啊，往往人工雕琢的更加趋向于完美，但是非常脆弱，就好比水晶~＂白兰微笑着说道，＂又或者说，瑟佳斯特（Sagaciti）义肢系列♪＂
（终于正经起来了吗？）
上空阴云压上日头，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六道骸将视线聚焦在远处住宅、斑驳阳台的陶盆里娇小盛开的花上：＂クフフフ、只是这个可不令人满意啊！＂
＂我当然知道，＂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我相信骸君确实打算撤离□□界，也能相信你有就那样平平淡淡度日的决心，但是，只有不安插眼线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的啊！＂
对此，焦点转移了。
靛蓝色平和静谧的目光停留在白色上，缓缓地眯成一条几近温柔的虚假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主轴（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