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主轴（十三） 那个发生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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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讲得令人满意的话，就请额外开恩回答一下问题吧……＂长臂青年谄媚地笑着，试图从六道骸嘴里抢得更多的情报，讨价还价道。
（明说了会加钱，还讨取额外的情报，クフフフ、这是何等的厚颜无耻啊！）六道骸不动声色地用行为拒绝。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青年耸耸肩。
＂库洛姆•骷髅，原名浅田凪（Asada Nagi），是浅田白鸟（Hakuchi）和浅田佐森（Samori）的女儿。于202X年也就是十年前的1月25日入意大利籍，当时和她同在的有导师六道骸，二人组柿本千种（Kakimoto）和城岛犬（Joushima），以及前任日本外交部长织信雪（Shikinobu Yuki）。＂
六道骸注意到他在讲述过去的那段历史的时候，可以用了『六道骸 』而不是『你』。
这无疑使情报的可信度又上升了一个等次。
但另一方面被窥探的不悦感始终缠绕着青年。
＂我们追溯了整个事件，获得了许多有关的情报，您所期望的应该是『目的』吧……那样的话，要从库洛姆·骷髅出现在罗马市郊的原因开始说起吗？顺便一提下面是一千欧元。＂
随着机械移动——从声音上来听似乎是齿轮和滚轮的合奏声——青年把手臂伸向帘幕后面，掀开露出一角的幕布。类似于中国的传统中医药铺里摆放药材的、高到触及天花板的巨柜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更后面的景象。
青年自然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那如竹竿般弯曲折叠的臂腕，让人不禁联想到宫崎骏经典《千与千寻》里面，有着八个手臂行动异常灵敏的蜘蛛老头。
盒子上没有任何花纹，黑色的表皮没有一点刮痕，更是无从作记号。
长臂青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盒子里面呈现的，是一份普通的文件夹，插纸的那种，一只录音笔，以及一本没有店名恐怕是专门制作的相册。
＂当然按照规矩，这些内容都不能给您带回去，或是做笔头誊写记录。＂长臂青年安静而公式化地微笑，随后将文件夹转向六道骸，打开第一页，＂这是罗马公安的解密档案，发现尸体的是当时的巡逻警官，尸体的照片有五张。＂
他又打开相册，那是清晨四五点拍的照片，光线并不明朗，但也看得出那在水流和乱石间饱受摧残的尸体的悲惨模样。
＂警方认为台伯河是弃尸地点，但事实上非常有趣的是，在台伯河流经的大街，向西过去两条街的费罗比住宅区的居民，于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听到了类似于礼花爆炸的声响。当然这点在附近的多个小区都获得了同样的证言。＂
长臂青年微微一笑，似是嘲讽，似是怜悯：＂而那个所谓的礼花声当然可以理解成为枪声。＂
＂没有消音？＂六道骸挑眉质问。
＂没有消音，或者说故意不用消音器。＂
＂为什么？＂
＂为了庆祝，为了火花，为了派对。＂长臂青年说着，张开手臂，像是要拥抱这个小小市内看不见的广阔蓝天一样。
＂原来如此，结社是吗？＂六道骸阖上眼帘，（愚蠢的流氓作派，甚至不是正统的□□家族的风范。虽然那些打肿脸充胖子、自以为是贵族的□□蠢货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毕竟是比这样没有规矩胡来、杀伤力弱又不知收敛的地痞来得好多了。）
＂但如果那仅仅是地痞流氓的话也就不至于会受到关注了。＂像是明白六道骸的所思所想，长臂青年如是说道，然后又仿佛自己多嘴了一样摆摆手继续，＂他们狂欢的工厂刚好是彭格列刚入手的、明面上的一家化工厂，为了平息事态顺便给予一定的警告，彭格列打算出手，而好巧不巧的是，那个内部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守传来的定期电子汇报声明她就在附近。＂
＂那还真是巧合啊，让六大守护者之一去管地痞吗？＂
＂因为那家化工厂里藏了彭格列最新的一批火焰驱动机械肢。那是和美国那边交易的重要货物，云守只是去确认那个而已。里面用最新的纳米仿生学技术，模拟了神经调节的基本机理，还设有感受器，可以说是跨越性的产品，暂时存放在那里也是掩人耳目的举动，没想到没能够清理完周边的垃圾。＂
＂クフフフ、稍微估个数。＂
长臂青年犹豫了下，缓缓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十亿……美元，还是贬值前的。＂
六道骸不禁沉默：（的确，就『我』的习性，极有可能对此产生兴趣而前去查看，现在只剩下精神存在的他只能借助契约者附体……可是，为什么会选择库洛姆？那孩子的身体因为车祸变得非常孱弱，根本撑不了多少时间，那么，为什么……）
＂那群不良团伙呢？＂
＂全灭，尸体在仓库中化作骨灰了。＂
＂那么，可以确定是彭格列云守杀了库洛姆吗？＂他冷酷地问道，语气中是如刀一样铁削的冰冷。
＂……关于这点，让我们首先来听一份录音，这是昨天晚上维奥伦斯（Viollence）晚宴上，祖纳苏科·彭格列关于这件事的公开声明。＂
说着，长臂青年按下了播放键，从录音笔中传来有很多杂音，但还是能够清楚听见内容的话语：
〔＂诸位，首先对发生在库洛姆·骷髅身上的不幸，我表示沉痛哀挽。一位年轻的、极具才华的女性就丧身在帮派斗殴中，这是何等令人惋惜的事故！＂
＂但我更加遗憾，甚至感到有些痛恨的，是发现在座居然有人，在试图利用那位女性的不幸，来引发□□家族之间的不和及斗争。＂
＂他在怀疑我的云守，经过重重考验和时间历练，而成为我得力助手之一的云守的□□品格，他将无耻而下作的毫无根据的指控指向我的云守，试图使我们内部不和！＂
＂这种行当是何等卑鄙下作！对于这样荒诞不羁而可憎恼人的流言，一旦我们了解到有具体的个人或者家族涉及其中，我们，彭格列家族定会采取行动，不计一切代价对他采取严厉的打击报复，同时也殷切希望别的家族不要插手我们的复仇行动。＂〕
（好手段……）六道骸听到最后忍不住想到，这样无所不用其极来实现目的的家伙还真是不折不扣的□□，（他给自己竖了一张牌一个借口，接下来就可以随便出手清理不听话的家族了……クフフ、这标准的□□作派……好想杀了他。）
长臂青年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往回倒了一点。他的手指和给人的印象一样，如同猿猴一般长了浅金色的绒毛，而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没有一点留长的迹象，可见有经过精心护理。
＂因为是偷偷录音所以听上去有点嘈杂。不过从这几个换气点都可以听出彭格列关于这件事还是很愤怒的，原因是他们背了黑锅——当然现在仍不能下定论——同时损失了大批的货。彭格列云守的汇报是她抵达化工厂时那里已经着火了，只能够抢救回部分材料，当然就经济上来说，这回彭格列确实损失惨重，而且还需要赶快弥补信誉问题。当然，再加上日本那边的局势，总之你懂的。现在的祖纳苏科恐怕就像擦亮眼睛紧紧盯住地面的雄鹰一样，一点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吧，当然这也给我们搜集情报的添了不少麻烦。＂
（也就是说彭格列这边也受挫了吗？从彭格列庇护尤娜·古拉奇迪这点，那姑娘是通过家族内测试了咯……可问题仍未解决。这个事件中的最终获利者会是谁？而且如果尤娜·古拉奇迪说的是真的，她的确是后来赶到化工厂的话，之前放火的人是谁呢？一下子真相又不明朗了。）六道骸总结着情报思忖道，（还有，这家伙真的好喜欢用『当然』啊！）
（存在一个可能，另一个我用库洛姆·骷髅的身体袭击了化工厂试图给予彭格列以重创，成功以后又被反杀掉了。）
六道骸反复翻阅着关于昨天宴会的情报，他在赶往威尼斯而且频频关注日意关系，竟是忽略掉了，可是他又注意到：（出席名单上面密鲁菲奥雷的代表是桔梗吗？クフフ、的确听说这次白兰没有刻意隐藏真·六串花，这么早出现还真出乎意料，不过如果那家伙真的在意这件事，在意尤娜·古拉奇迪的话，不应该漏掉彭格列举办的晚宴啊！果然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在的吗？）
思考着，六道骸抬头对情报员问了一个无关的话题：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化工厂起火的话，为什么没有新闻出来呢？＂
＂啊……那是因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主轴（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