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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引 南乡子 ...

  •   要说赵柳庭没有喜欢过延秋,那倒也不尽然,在那最初的惊艳当中还是有心动的,可是这些最终都抵不过延秋的俗不可耐以及入赘这道阴影。
      就有看官说了,既然赵柳庭你不是有文人的清高么,当初为何还愿意入赘?这不是为生活所迫么,清高什么的在现实的生活下还是会低头的,而且那段时间是赵柳庭最为窘迫的人生,迫切需要一个改变自己的机遇,王氏酒家便给了这么一次机会,延秋的容貌不过是说服自己心甘情愿入赘的一个理由罢了。

      当然如果王延秋有貌又有才的话,他说不定还愿意疼宠她一段时间,只可惜。。。。
      他心中虽厌恶至极,但终究还是做不出陷害一个女子的事情的,虽然这样的念头已经在他脑中盘旋了好久。

      秦媛所说的,他便愿意试上一试,若是她肯,那便皆大欢喜,若是不肯,那该不怪他了。

      天光大亮,延秋便醒了过来,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鸟儿的叫声,身侧躺着姐弟一双,昨晚聊得太晚了,延秋干脆让阡陌和恩重同自己一块睡了。
      阡陌整个身子趴在恩重的身上,只在肩膀上露出一个恩重的小脑袋。

      延秋会心地笑了笑,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恩重却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来到一个清澈的湖边,自己喝了一口那个湖的水,人就蹭蹭地往上长,正想着自己已经长大,可以回去保护娘亲和姐姐的时候,一条藤蔓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裹住了他的全身,让他连动弹也不能,忽然见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蛇。。。。

      一下子,恩重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入目的便是自家姐姐的含笑的睡颜,恩重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替姐姐掖了掖被子,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似乎闻到了桂花酿的味道,是不是娘亲又瞒着她偷偷喝酒?虽然娘亲昨日还特意跟他说过,《养生论》中曾说过,酒是百药之首,就连黄帝也是用其来治病,只要不过量,是适宜用来养生的。
      但是娘亲,若不是他拦着,怎么会不过量?

      恩重“哼”了两声,觉得十分有必要去“教训教训”自家娘亲,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厅堂里传来自己昨晚十分厌恶的声音:“延秋,我们和离吧。”

      恩重的脚步一顿,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竟是松了一口气。
      延秋低着头,半响没有说话。
      “延秋,我们好聚好散吧。”赵柳庭语气中含着几分不耐烦道。

      延秋这才抬起头来,眼睛清澈地看他:“你和我和离了,那你和二太太她们住哪里?”
      延秋真的是怀着十分真挚的语气问的,要知道这赵府虽喊作赵府,是赵默送给赵柳庭的,只是大兴朝的律法上规定可不管你成亲后是何种财产,都须归于女方,就是让皇帝判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话在赵柳庭听来却是有几分挑衅了,他立刻有些气急败坏道:“延秋,你别得寸进尺!这赵府是爹爹给我置的,只是房契还在爹爹手中,并不能算作是我的财产。”还是爹爹老谋深算,早就预料到这一步。

      延秋恍然大悟表示知道了:“那王氏酒家没有变成你爹爹的东西吧?这几年的收的银子没有变成二太太的吧?”

      “你!”赵柳庭不知平时那么木讷的人竟有几分伶牙俐齿,“我还瞧不上你们那个破酒楼!收的银子?难道你们王家的人能不吃不喝?”
      延秋面容没有一丝松动,定定地看他:“也就是说王氏酒家没有变成你爹爹的?”
      “我说我不屑要!”她怎么听不懂呢!赵柳庭忿忿道。
      延秋看着赵柳庭的气急败坏,面容才稍稍松动:“你别拐八拐七地说,直说就是了啊,我就是问一句,酒家是不是还是我的啊。”

      倒是他的错了,赵柳庭无力地想到。
      “那如今是你的,那你怎么说?”
      延秋眼中带着几分沉思,又问道:“那钱呢?我记得离开那一年,家中还有盈余一千两,依照那一年,酒家每年可得五百两的银子,我和陌陌恩恩三人每个月的用度基本上是十两,刨掉这些每年还有380两的银子,那么有六年了,那也有2280两的银子,我想问问养二太太他们的银子算你的还是我的?”
      “当然是算我的。”
      延秋很是赞同地点头:“嗯,那好吧,也就是说,你要给我三千两百八十两银子,零头我就不要了,那就是三千两。”
      赵柳庭哑口无言,他亦从来不知道她这么会算账,这些钱他怎么拿得出!那一千两,他用来作聘礼了,而酒家每年送来的银子,基本上都被吃穿用掉了,基本上已经不剩了,否则只凭着他芝麻小官每月那么十几两的月银,怎么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当然他还有很大一部分额外收入,只是不那么光明正大而已。
      他早几日看了看家中的现银,也就只剩下一千两而已。
      真的要把这笔钱给她么?

      赵柳庭商人市侩的那一面便冒了上来:“酒家每年哪有送银子过来!不亏损已经算好的了,好几次都是从我手中倒贴银子出去的!”
      延秋疑惑道:“那既然这样,二太太每个月买首饰,布料还有你们每个月都要打发几个仆人,买仆人的钱从哪里来?”她只是脑袋不太会转弯,并不是笨。

      赵柳庭冷哼了声:“连爹爹支援我的钱,你都要管了?”

      恩重从门后迈出来,小小的糯糯的声音坚定无比:“既然这样,我和娘亲就只要一千两便好。不过这宅院是赵老爷给你买的,这宅院中的物品那就不是了吧。你和娘亲和离,这些花花瓶瓶、古董字画之类的就还是娘亲的。”他转向延秋道,“娘亲,这些字画可比一千两要多呢,我们卖掉便好,可不止两千两呢。”

      赵柳庭气得发抖,喝道:“你这个不孝子,你这是要逼死你爹爹么!”
      延秋却是一把捞过恩重,在他脸上亲了亲,等到嫩嫩的小脸泛了红印才道:“我觉得恩恩说得对呢。这里除了宅院,可不就是一切都是我的。”以前她可以不在意,但是以后还有恩恩和陌陌要养呢,她还想陌陌风光无比地出嫁,恩恩风光无比地娶媳妇儿呢。
      “你们拿着那么多钱要干什么!”赵柳庭怒目圆瞪,“你们别得寸进尺!别以为我治不了你们,我只是看在你们伴了我那么多年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延秋望了望他的怒容,又点了点儿子软乎乎的小脸,轻轻道:“恩恩,碰到这种情况该这么办呢?”
      恩重慎重道:“娘亲,交给我。”
      延秋冒着星星眼点点头。
      恩重这才抬起头来似嘲笑般道:“父亲连那么一点钱也拿不出,还想怎么办呢?你又想如何治我们呢?”

      赵柳庭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个含着倔强的讽笑还不及六岁的儿子,这个是他的儿子么?
      “父亲若是还想在岷州做官的话,就依了娘亲所说的,我们会无声无息地出了岷州,父亲若是想闹大的话,就尽管治我们好了。”

      赵柳庭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苍老,只是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王恩重的这种语气简直就是不把他当作父亲看待了,他还需要和他们母子客气什么!
      一种更为浓重的愤怒袭上他的心头,他冷笑道:“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放过你们。。。。。”
      “不放过我们?”恩重抬头看这个原本该父重如山的父亲,还有此时用着表情瞪着父亲,想要用表情击退父亲,又像护小鸡一样护着他的母亲,他淡淡道:“你是想把我们关起来,让我们自生自灭?亦或者直接杀人灭口?你以为这样就能做得天衣无缝?”
      恩重老持沉重的语气,全然不像一个五岁的孩童,他也不想过早地明白世事,可是这不都是拜眼前这个把他们母子当作仇人一般的人所赐么。
      “父亲大人,你倒不如直接照娘亲所说,这样倒能相安无事,何乐而不为呢!”

      赵柳庭狠狠地瞪着他,延秋不怕死地瞪了回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良久,赵柳庭才道:“罢了罢了,就三千两,让你母亲写和离书!”

      恩重踢了踢桌角道:“要四千两。”
      “你母亲刚才不是说三千两么!”
      恩重斜眼看他,放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涨价了!”
      赵柳庭的郁闷之气无处可发,颤抖着手指着他们母子二人咬牙切齿道:“好好,你们写!现在就给我写!”
      恩重淡淡道:“先给钱。”
      赵柳庭食指指了指恩重,脸上愤怒的表情不言而喻,可是对着这两母子的不惧怕,他也只能甩袖而去。
      恩重又在背后道:“别忘了王氏酒家的地契!”
      赵柳庭在前方踉跄了一下。

      直到不见了赵柳庭的身影,延秋才捧着恩重的小脸使劲地亲:“我们家恩恩真厉害!”可不是厉害么,都能跟他爹爹对垒了。
      在外人眼中看来极为不孝的行为在延秋看来便是贴心无比。不是每一个母亲都愿意父母在撕破脸的时候,儿女置身事外的,她反而愿意儿子能够支持她,她家的小宝贝真贴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引 南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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