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引 更漏子 ...


  •   面对自家娘亲和姐姐的无知无觉,恩重表示很忧伤。
      其实不是延秋和阡陌不伤心,她们虽然脑子比别人少了一些弯弯道道,但其实感情更为直接,赵柳庭的作为,二人都看在眼中,想法更加直接,既然你都不把我们当家人,为什么我要把你当家人啊。
      因而延秋和阡陌只是把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和爹爹当作外人来看待的,所以也不会出现什么伤心伤怀的情绪。

      延秋更是,想到过去,只会想到疼她的父母,她虽迟钝了些,也并不是不清楚赵柳庭在婚后对她的态度,除了成婚的那一年还稍稍讨好她,之后便是敷衍也懒得敷衍了。
      陌陌出生后,父母就病重了,她顾着照顾病重的父母,他打理酒家的生意,各自相安无事。父母去世后,她想对他亲近些,却是怎么亲近也亲近不起来了。

      不过左右无事,反正她还有乖巧的女儿和懂事的儿子。
      延秋采了一篮子的杏花,交给香浓去风干,便开始坐在等下缝衣裳。她的手工很粗糙,也就只会做简单的衣物。
      赵府虽主子每人每季有五套衣物,但这并不包括延秋母子三人。二太太没有在吃食上苛刻他们,是因为若是在吃食上出了问题,这母子三人可是会闹的,到时候她会脸面全无,但在其他方面,只要银子到位了,母子三人倒是不会很计较。因而也造就了如今这么一种境况:院子里只有四个仆人,库房只会送些布匹来,从不做这个院子里的人的衣物等等。

      这个院子就像是独立于赵府的一座小宅院。

      灯光朦胧,延秋一边缝着恩重的小衣裳,看了看趴在自己膝头的儿女,一边说着当初母亲给她说的小故事:“有一日,一位酒客尝到了你们爷爷奶奶酿制的三十年的桂花酿,大呼好喝,就问爷爷奶奶买,可惜只有最后的那么一壶了,酒客就问为什么,爷爷就说只有这么点了,酒客又问,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多酿点,你们爷爷就笑着说,当初我们酿酒何止几百壶,可是大家都等不及想喝,只好一壶壶一斤斤地卖出去了,三十年过后便只剩下这些了。”

      阡陌感叹道:“爷爷奶奶酿的酒肯定很好喝。”
      延秋似有所向往道:“是呀,爷爷和奶奶酿的酒是我们陇县最好喝的,天天人来人往,人山人海的,还有很多外县的人慕名前来呢,不知现在的王氏酒家怎么样了?”
      这岷州和陇县离得并不算远,陇县是柳州的一个小县城,而柳州和岷州相邻,只是她已经离家许久了,差不多有六年了吧,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惦记着王氏酒家。
      恩重若有所思,他隐隐约约有些理解这个小故事,若是有所谋,并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往往要经过常年累月的等待,只有有耐心有恒心的人才能成功。

      却道西府的二太太,小意柔情,与自家夫君一番云-雨毕后,划着他裸露在外的胸膛道:“夫君,你这样子待姐姐他们好么,不闻不问的,也不知姐姐心中有没有怨恨?”
      赵柳庭握着手中的细嫩,心神荡漾:“那个蠢货怎么会有怨恨!她怎么敢有怨恨!”
      秦媛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妾身只是担心!妾身不止为夫君担心,也为我们的儿女担心。”
      赵柳庭挑了挑眉:“哦,担心什么?”
      秦媛欲言又止,眼中娇媚浮现,勾得赵柳庭痒痒得,手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才嗔骂道:“夫君好不正经!”
      她纤腰一扭,往他身上挤了挤,抱着他的胳膊又道:“夫君,那妾身可说了,要是说错了什么,夫君可要先恕妾身失言,否则妾身可就不敢说了。”说罢,努着嘴娇羞地看他。
      赵柳庭捏了捏她的翘鼻:“夫君我先恕你无罪。”

      秦媛仰着头,全心全意依赖地看他,欣喜道:“夫君真好!”身子讨好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才揽着赵柳庭的颈脖道:“妾身只是在担心,夫君的事当初父亲毫无遗漏地告诉了妾身,妾身正是因为知道此事才对夫君更加敬重,只是生活了这么些年,才为夫君感到不值。”
      秦媛蹙眉,心疼地凝望着赵柳庭,抚摸着他的脸庞:“夫君辛辛苦苦为王家兢兢业业,可是却不能得到一分,这百年之后的基业,这赵府的所有一切都是王家,赵姓的子孙却不能得到一点点。我只是为夫君感到心痛。”
      赵柳庭是入赘的,而大兴朝的律法便是入赘的女婿是女家的资产,所创的基业便也是女方的,进而即使女婿与妾侍所生下的孩子也不能拥有一点的继承权,成年之后便要净户出门,这条律法是当初大兴朝成立之时,拥大兴朝帝王上位的长公主制定的。
      同时若是和离的话,男方也要净户出身。
      也正因为这条律法,男人对入赘这一词是非常不耻的,赵柳庭亦深深地觉得自己当初就是被生活所荼毒的少年,不甚才跌入深渊中。而当初秦媛的父亲为什么愿意让秦媛嫁给这么一个入赘的女婿呢,不过是恩情所致,而且秦媛是最不受宠的庶女,还只是姨娘教养的,是好是坏都无碍。
      而赵默当初没有让赵柳庭和延秋分开的原因,也只不过因为有碍官声。儿子虽是入赘了,当那毕竟是找到之前的事情,而且王氏酒家对儿子也算得上是有知遇之恩,至少在外人眼中看来是这样子的,若是他逼迫二人和离的话,他必定会被人参上一本的,这样直接的方法他不能做,只能是迂回达到目的。
      让秦媛嫁进来,便是他下的第一步棋,现如今,五年过去了。。。。。

      赵柳庭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大兴朝的这条律法除了以上的规定外,还有一条特殊规定,便是男女方的和离只能由女方提出,男方若想和离,那是无用的!他担心的不过是延秋不肯放过他。

      “是我委屈了你和孩子门。”赵柳庭不无忧伤道。
      秦媛含着泪,显得楚楚动人:“夫君,怎能说这样的话,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怎样的日子都是甜的!可是我为孩子们忧心,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赵柳庭更加心疼了,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啊!
      “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给你和孩子留下一些基业的。”他信誓旦旦道。

      秦媛眼中柔情更甚:“夫君,我不求这个,妾身只求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以后若是琴儿和慎儿长大了,可怎么办,始终要离去,妾身舍不得。。。。”她嘤嘤地小声哭了起来。
      赵柳庭更加怜惜,这一副害羞带怯,美人落泪,娇柔盈盈的模样恨不得让人揉进骨血里,想到自己汲汲营营一辈子,竟要把基业留给王家一家子,他就更加不甘心了,琴儿和慎儿如今还小,那以后长大了呢?依着王家对他这么疏远的样子,那一家子的蠢货,还不把自己的家业败光了!自己的儿子还不能给自己养老送终,这是多么让人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事情啊!
      “那我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赵柳庭悲愤地安慰道。
      他的心中已经下了决心,要和延秋母子三人断绝关系,他终于意识到只是这么冷着他们,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方法。

      秦媛破泣而笑:“夫君是说真的?你愿意想办法就好。妾身只愿我们一家人长长久久的。”秦媛安心地偎进他的怀中,眼神闪烁。
      你们可别怨我,谁让你们碍了我孩儿的道呢!
      “嗯。”
      秦媛又喃喃道:“夫君去和姐姐说清楚便是了,若是他们肯让步便好。毕竟大姑娘和大公子还是夫君的孩子。”她自是不相信谁会心甘情愿地愿意放弃这样的富贵荣华,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表现她的良善。
      只是赵柳庭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引 更漏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