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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缘分 ...

  •   林慕秋下了楼,就见自己的侄子和女主人家的儿子两人各自坐在桌子的一旁,互不理睬,两个人表情都有些郁郁的,撇着头。
      卓清这个好管闲事的眼睛一亮,搭上林封疆的肩:“怎么了,一大清早就不开心,谁惹你生气了?”
      林封疆拨开他的手,放着冷气。
      恩重看了两人一眼,从凳子上跳下来,背着手走到后院去了,此间,林封疆的眼睛一直若有似无地用余光观察他。
      卓清自以为瞧出了些门道,打趣道:“没想到就这么一时半会儿,你倒是和人家相处得不错么?”都能让人家给你排头吃了!

      林封疆依旧没理他。
      卓清摸了摸鼻子,自讨了个没趣,这大的小的嘴闭得那么牢干什么!害他什么也打听不出!

      林慕秋却实实在在地把林封疆叫道一边:“发生了什么事?”
      林封疆脸上浮现暗红,他现在倒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和一个比他小了七八岁的小娃娃争执了,他的年龄可是比恩重多了一倍有余!
      林慕秋见林封疆沉默着,也不多说一句,就那么静静地端坐着,等着他回话。
      半响,林封疆才道:“昨晚,恩重的娘亲给恩重端去了洗脚水,还伺候他洗脚,他不让,事后我刺了他一句,说他矫情,他便和我红了脸,说我不懂孝母。”昨晚他是和王恩重住在一处的,见延秋慈爱地给恩重端水洗脸,他确有艳羡,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恩重太过老持了,全然不像一个五岁孩童,心里稍稍有些嫉妒才刺了他一句。
      林慕秋见自己的侄儿脸上愈来愈红,淡淡道:“这事是你不对。”
      就这么一句话,林封疆立刻摆正身姿道:“子茂知错了。”
      林慕秋也有些明白,或许早些找个女子来教导他会好些。

      阡陌恰好端着粥和小菜往大堂走,见恩重面色不郁,便把他拦了下来:“恩恩,是谁欺负你了?”
      这个弟弟是她和娘亲一直捧在手心的,也不对,是弟弟一直把她和娘亲捧在手心的,她怎能见弟弟不开心而坐视不理呢!而且弟弟从小就聪明懂事还会替人着想,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子(怀疑?)了!谁能狠下心去欺负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弟弟!
      阡陌一见恩重不开心便有些“阴谋论”了。
      恩重只是有些气馁,他何时才能长大,才能“名正言顺”地保护娘亲和姐姐呢。
      恩重摇摇头:“无事。”
      阡陌不甘心道:“那是昨晚没睡好?和陌生人睡不是很习惯?”
      恩重知道这个姐姐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只好敷衍道:“可能吧。”
      阡陌得到肯定答案便道:“那如果他们今晚还在这住的话,恩恩就来和姐姐睡吧。”
      恩重扯了扯嘴角:“姐姐,饭菜快凉了,你赶紧端上去吧。”
      阡陌看着手上已经渐渐没有热气的粥,讪笑道:“好,姐姐先给那几个客人端去吃的啊。”

      阡陌把饭菜给大堂里的林慕秋一行人送去,末了,还白了林封疆一眼,都怪他,害得恩恩心情不好!
      不得不说,这一家人都是极其护短的。

      只是阡陌让恩重和她睡的这个主意却没成,因为林慕秋等人吃完早膳就回他的侯府报到了。

      王氏酒家又恢复了正常运营。
      只是这情况在庆丰酒家的人看来却是不怎么顺眼,倪忠不仅觉得不顺眼,也有几分慌神,到底是自己雇的人还没有动手呢,还是动手失败了,若是没动手,那倒是好说,可昨日明明见王氏酒家闭门半日的?若是失败了呢?
      倪忠有些坐不住了,直接派了王二打探消息去了。消息传回来后,倪忠更加坐不住了,自己雇的两个人昨日不见了踪影,而王家的娘子昨日却是被一行人安安全全地送回来了。
      只这两个消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现在只希望千万不能把这事扯到他身上!
      这事也要靠运作,运作的好便是人家贪图人家王家娘子美色,劫持了人家,与他们庆丰酒家扯不上一点关系,顺便还能往王氏酒家身上泼点脏水,谁让王氏酒家的老板娘这么风--骚,人家不劫持你,劫持谁啊!
      这么一想,倪忠立刻有了主意,立马让王二从酒窖里提出一坛陈酿,自个儿包上一袋的银两,往东街的崔府走去。

      倪忠在崔府的大门口便由人引了进去,直到崔府的客厅。
      崔县令笑得很是和蔼:“倪掌柜,真是荣幸啊!”
      倪忠也笑得眼睛不见缝:“小人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情求大人来着!这是小人送给大人的一点礼物,还望大人收下。”
      崔县令年轻时便长得温文儒雅的模样,如今四十多岁,不同与倪忠的肚囊和谢顶,反倒更显得古道仙风,只是眼睛瞧着倪忠送上的礼,那一刻的反差是十分令人惊讶的:“你先说说看,若是帮不上忙,倒显得你破费了。”
      倪忠极喜欢崔县令的知情识趣,便道:“不若先把这坛酒开了,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
      “这自是极好的。”崔县令并非只是知情识趣,而是他做事十分小心谨慎,虽有贪念,但是把握地很好,有些利是值得去逐,而有些利是要放弃的,因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些。
      他也没有极强的是非观,只在乎对自己有利或者有弊的事。他在沂水城的名声极好,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升迁需要罢了,因为自己上头没人,便只能通过每年的官员考评来任事,可是即使他每年都得一个优还是白白在这里蹉跎了那么多年,他也急切地想改变这种状况才搭上了倪忠的线,倪忠的背后不是赵柳庭么,赵柳庭的父亲不是荆州刺史赵默么,而赵默是谁啊?赵默出自大兴朝的世家赵家,赵家的人脉可是用也用不光的,而且赵默还是宰相的女婿呢。
      不过他也不想想看,赵默如今还是在荆州刺史干着呢,五品的官,若是赵家亦或者宰相肯给自己的女婿运作的话,赵默何至于如今还是区区五品!

      倪忠也没有隐瞒他,把这事情和他粗粗一讲,崔县令立马就想起了这回事:“昨晚平西侯府送来两名匪贼,莫非就是这两个人?”
      倪忠也大吃了一惊:“怎么会跟新来的平西侯府扯上干系?”
      崔县令饮了一杯酒道:“本官也不知,听昨日送来的人说,是平西侯本人昨日遇到这二人绑架妇人,幸被他识破才送来的。”
      倪忠的心一时上上下下的,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你道这平西侯知不知道此事?”
      崔县令蹙眉:“如果正如我们猜想,我怕我是帮不了你了!”
      倪忠一咬牙道:“这事也不是不可行,只需让那二人闭嘴便是了,也怀疑不到我们身上。”

      崔县令还待要说,此时,门上传来敲门声:“爹爹,是我,娘让我给你送些下酒菜!”
      “进来吧。”崔县令道。
      钱芸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几碟小菜,豆干、花生米、小鱼干之类的,都是极为下酒的。钱芸把菜摆好,又道:“爹爹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儿媳。”
      崔县令点点头,钱芸才起身出去。
      倪忠见钱芸出去道:“你这个儿媳倒是极为孝顺的。”
      崔县令也露了笑脸,心中却不以为然,孝顺又没什么用,十几年了也不能生出一个孩子,还害得自己儿子和他们离心,不说也罢,但家丑不能外扬,崔县令自是不会和倪忠提起这茬的。
      “这事我可以帮你,但你需做的没有任何痕迹,若是以后事发了,可别怪我把事情推到你身上!”崔县令又换上冷脸。
      倪忠笑了笑:“这个自然,本就是小人求大人办得事,若还要大人给小人担责任,那便太不像话了。”
      小人和小人办事就是省心,倪忠也自认为是小人,而这个道貌岸然的崔县令其实骨子里也是小人,他们也就不说虚话。

      钱芸拍了拍胸口,缓了口气,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在会客厅里听到那么一番话,没想到平西侯府抓到的匪贼竟和自己的公爹有关。
      当然钱芸也是断章取义了,不过也没多大差别就是了。
      钱芸定了定神,正要往前走,便见那花团锦簇的地方一双人儿正嬉笑闹着。
      “语儿,这花可真美,戴在你头上,可更显得你娇艳欲滴了!”
      “夫君,您可别羞奴家,真臊人。。。。”
      “语儿,还要听更羞人的话么?”男子调笑着。
      “夫君,你真坏!”女子轻轻地拍打着男子的胸膛。
      。。。。。。
      钱芸见了,一怔,嘴角便无意识地露出有些嘲讽的弧度,便想转身离去,没料到那里的“鸳鸯”却正好抬首,四目相对。
      “姐姐,安好!”唤作语儿的女子缓缓地站起身,给钱芸福了福身,却把男子一把扶住了。
      男子露出鄙夷的笑容:“这么恶毒的女子,你何必唤她作姐姐,没得作践了你自己!”
      钱芸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内心已然无比强大了,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她的心底平淡无波,放佛不过是两条狗在吠,这样的转变。。。。。。
      该谢谢香香把她一句骂醒了吧!
      “你难道就想这辈子任由人家作践!这些都不是你自己的错,你为什么要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
      是啊,她一直便以为夫君对她不好,是自己自找的,因为她不够好!
      在今天以前她一直这么认为的,可是听着崔令学这不分是非的话,她忽然为自己觉得悲哀,为这么一个男子蹉跎了自己的大好岁月,的确如香香所说的,不止是脑袋里塞了稻草,还有狗屎!

      钱芸轻轻一笑:“我这么恶毒的女子就没得碍你们的眼了,麻烦接过一下,我怕我说多了,站多了,你们闻到我这个恶毒女子的气息会吐!”她直接往另一条小路离去。
      等崔令学和语儿回过神来时,只看得见那一闪而过的衣袂,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女儿香。
      崔令学有刹那的怔忪,以前那个望着他,眼中含着痛意和悲伤的女子似乎不见了,以前每每看到她那种眼神时,自己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沸腾的鲜血在为自己叫好,为不能娶心上人的情非得已,为被父母逼迫的狼狈。。。。
      今日却实实在在地有些空虚,令他对往后的日子都有些不知所措。

      语儿见崔令学痴痴地望着钱芸离去的身影,撅嘴道:“莫非夫君是舍不得姐姐了?日久生情,夫君若是真的喜欢上姐姐,语儿也会高兴的,只是语儿只求夫君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心底给语儿留一点点位置便好!”
      崔令学回过神来,愈发温柔地搂着语儿。

      钱芸走出那里,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有一丝苦笑,自己落到这个境地,未必不是自作自受?
      她明日就写信给爹爹和娘亲,不知他们会不会嫌弃自己这个回家吃白饭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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