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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楚老汉一路急赶,只因那人额头滚烫,原想赶回家的,但转念一想,这到了家还得去请大夫,这一来一回又误了时间,于是楚老汉直接调转了车头,奔着药铺就去了。
以了药铺待大夫开了方,抓了药,又在药铺里吃过了头回药。这一耽误,天色早就暗了,楚老汉一心挂着家里的娇娇,可是这里捡来的人却是一直在晕睡,一直不曾醒。眼见人家药铺也要关门歇业了,只好将那人又放在牛车上,一同带回了家。
等到楚老汉归家时,娇娇早已经翘首期盼多时。好不容易听到自家老牛的叫声,一下子就把门打开了。“阿爹今日是做甚去了。到如今才归,也不曾与我言语,真真是急煞人了。”说着,就拧了把帕子递与楚老汉。
楚老汉自知理亏,笑着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脸,顺手把帕子丢至一边,就拉着娇娇去看他今日带回来的梳妆台。烛光下,梳妆台依旧精致的叫人无法言语。
这大红酸枝木打造的梳妆台平放时就如同一张书桌,但仔细一看,这桌子中间是个镜架,不用时,可将这镜架放下,真真是方便。看得娇娇是满心欢喜。于是又将那些个小抽屉也一一打开看了又看。“爹爹,打的真精致呢。多谢爹爹。”楚老汉见到娇娇喜欢,就乐得笑个不停。突然间,楚老汉这才想起,这牛车上还有一个人呢。于是忙去把人扛了进来。
娇娇见到楚老汉扛了个人进来,心下也一惊:“爹爹,这是怎么回事?”楚老汉一边将人放在自己床上,一边将事情如此这般的讲与娇娇听了。娇娇一个大姑娘家,也不好多做什么,就由着楚老汉去折腾了,自己抓着药包去给熬药了。
等楚老汉将人服侍睡下后,娇娇趁机将迟到的晚餐送与楚老汉吃。楚老汉这么一折腾早就已经饿了。就着菜,就这么呼噜呼噜的吃了两碗下去。“爹爹,我一会去熬碗粥,待他醒了,你端把他吃吧。”夜深了,自然没有一个大姑娘与外男同处一室的道理。楚老汉也是知道的,于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你而去歇歇吧!”
娇娇将那粥熬好,又将药温在炉上之后,便自去歇息了。
而这一夜,楚老汉真真是累到了。捡来的小子不老实,一夜间这热度是反反复复,一会喊热,一会喊冷。一碗药还是楚老汉硬压着他灌下去的。还好在天将明的时候,出了一身大汗,这热度才算是降了地下来。
累了一夜,楚老汉的精神瞧着到还好,只是娇娇心痛自家爹,一早就去问荷香嫂子买只鸡,娇娇捉来的鸡还小,没有三两的肉,吃来没意思。
离荷香嫂子家不过三五步的路,娇娇一会就到了她家门口。“荷香嫂子、荷得嫂子。”娇娇站在她家门口朝里喊了两声。不多会的功夫,就看到荷香嫂子掀了草帘子出来了。
“娇娇,今朝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有啥事寻嫂子我阿?”荷香笑眯眯的问道。娇娇也笑嘻嘻的问她买只鸡。荷香嫂子是个麻利的,三两下就抓了一只肥鸡,两下里都是熟人,也就用手掂了掂份量,笑道:“我也不客气,收你二贯铜钱。”
娇娇接过来一掂量,心里自然有数了,伸手给了荷香嫂子二块碎银子,约是三钱的样子:“嫂子不要与我客气。这市价我还是知道的。”说罢说抓了鸡回去了。
荷香看着手上的二块碎银子,心里到是有点想法,这庄户人家,多用铜钱,即使是碎银子也是很少有人用的,看来这楚家父女真是有点家底的。
将手里碎银子装好,荷香转身进了蚕室,王虎问她是谁来了。荷香便将这事一五一十的讲与他听,说罢还将那碎银子拿与他看:“你瞧瞧,这银子的成色真不赖,只可惜不了些,不然到时可以去打一副银丁香耳钉。”
王虎正仔细的喂蚕吃桑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这成色是好,你且收着吧。这几日蚕长的快,吃的也多。我明天还得去采买些桑叶,你也帮着看些。”
荷香自然是称是,荷香在家时也帮着养蚕,自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蚕吃桑叶是吃的最急的时候,有道是“官船也要让叶船”呢。荷香净过手之后,也帮着一起喂蚕,一时之间,夫唱妇随,到也是满屋温言笑语。
娇娇买了鸡回家,杀了炖上之后,就去看楚老汉了。床上捡回来的人还在睡,不过看起来似乎好些了,至少脸色没有那么潮红了。而楚老汉正裹了条薄被子睡在一旁。看到睡的熟的这两人,娇娇便又轻手轻脚的去了。
就在这时,娇娇离去的身影已经印入林恒的眼眸。林恒只以为自己还在梦里,见到了仙女。想伸手拉住仙女的衣角,却发现自己双手无力,再一转眼,却发现眼前已无佳人影踪。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时林恒发现自己不是身处自己家中,不由想起,自己去采买建屋要用的物品,却是晕倒在路边。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了。于是林恒强撑着坐了起来,可还是头晕眼花使不出力。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却看到自己脚边睡着的老汉。于是伸手推了推老汉的身子。
楚老汉原也睡得浅,娇娇进来的时候就有些醒了,现下林恒推了几把,也就不再睡了,坐了起来:“小哥儿可是醒了,身子可感觉好受了些?”
林恒原想下地使礼道谢的,但实在是力不从心,便坐在床上施了一礼:“多谢老丈搭救。林恒现下感觉好多了。敢问此是何处?”
楚老汉见他行礼,忙挥挥手:“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这些里楚家庄。”又称这所处的位置说与林恒听,林恒里心那么一比,知道此处离自己所置办的宅基地并不远,所去不过二三里,不由心下稍定。
林恒看了看屋外头的日头,便知已经过了一夜,心里又有些急了,自己出来置办东西的,从昨日就出来的,到现在没回去,也不知道家里是如何了,于是便挣扎着要下地。楚老汉见着了,便拦了:“小哥儿要做什么?招呼老汉一声就好。”
林恒心急着家里的事,便一五一十的都讲了。突然,林恒才想起自己有个叔正是这楚家庄的,于是便请了楚老汉跑着跑了一次村长家。楚老汉一听中间还有这个事情,便叫娇娇去跑了一回。很快村长就来了。
旺大叔一见自己这可怜的孩子,不由双眼泛红:“怪可怜的,你等着,我这就叫你婶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家里的事你也不用急,我去帮你看着。怎么着也不能叫你一个人这么苦。”
这时,娇娇端着药进来了:“旺大叔,你再急,也要叫人吃了药才走。这时昨天大夫开的药方子,可不能浪费了!”旺大叔谢过了娇娇,小心的喂了林恒吃药。
吃过药,旺大叔就接了林恒家去了。分别时,娇娇叫楚老汉送了一大海碗的鸡汤过去。喝着这鸡汤,林恒的脑海里闪现那一抹少女的身影,原本因生病而无味的嘴里,竟然也品出了一丝鸡汤的鲜美。
旺大叔将林恒接回家之后,他家两个小子也是跟着跟后的服侍着。弄得林恒很不好意思:“立夏、冬至你们别忙了,我也没什么大病,不用这么在意。”
立夏掐了掐林恒的手腕:“你瞧瞧,这手腕子细的就跟个姐儿一样了,还道没事?”
冬至也跟着帮腔:“恒表哥你要起屋,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有事情你也不喊一声,是不是瞧不起我跟我哥阿。别的帮不上忙,帮你扛砖和泥那是没问题的。”冬至从小就喜欢这个恒表哥,人长的俊、学问也好。只是命不好,早早的没了亲娘。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腊黄,身无二两肉,看得我娘那叫一个心痛阿。”冬至边说边皱着眉。这个恒表哥最叫娘放不下心。现在这个样子,娘刚才就已经偷偷的抹眼泪了。
“也没什么事,想着你们还得忙春耕呢,所以也就没喊了。”林恒解释了几句,却又被冬至给抢白了。
“没什么事?那你是怎么叫楚大叔给捡回来的?”说得林恒很不好意思。但到底也知道这是冬至在心痛自己呢,这心里头便多了一丝甜。
这兄弟三人就这么在屋子里说着话,屋外头,旺大婶跟旺大叔却在商量着要把林恒一把,至少不能叫这么大的孩子一个人硬撑着,这一回是叫相熟的捡了回来,若是哪天再倒在路边,要是没人帮一把,这结局又会是怎么样呢?旺大婶是想也不敢想的。
于是在旺大叔一家的帮衬下,林恒的小屋很快就起了起来。而林恒的身体也很快就大好,为感谢楚老汉的恩情,也三五不时的来看看楚老汉。来时总不空手,或是一点子肉,或是一条鱼。于是乎,林恒跟楚老汉一家也亲近了起来,就是与娇娇也能说上几句了。
转眼,楚老汉家的屋子到了上大梁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