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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2 ...

  •   “照片收到了?那就好,讓生活安全科協助查找一下失蹤人口記錄。並且同時打電話去地獄島請他們配合一下調查,立刻將近三個月內的罪犯假釋名單發一份傳真過來。還有,可能是我記憶有誤,我覺得其中一個受害者的臉在犯罪記錄里看到過。為求不放過一點線索,不二做,你把三名受害者跟罪案記錄也對比一下。”

      赭杉軍掛掉電話,看見朱武摘了乳膠手套朝自己走過來。

      “初步判定出來了?”

      朱武點頭,“死亡時間在三到四小時之間,從現場遺留血量和受害者受創程度看,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死者是在死亡之後,被拋屍在這裡的。另外,從創口肌肉組織和出血情況來看,我判斷死者是在生前遭遇肢解,從她們的面部肌肉凝結狀態也可以看出這一點,死者的死因就是被強行肢解。斷口呈撕裂型,沒有藉助刀、斧、鋸等工具造成的痕跡,應該是硬生生被扯斷的。至於是藉助了什麽撕拉工具或者大型動物,又或者是罪犯本身臂力驚人,這就要等進之後一步的解剖分析了。”

      “明白,我會讓他們儘快將屍體呋厝ァ!

      “那沒什麼事,我先出去看看幽溟。”

      “好。”

      朱武走出巷子,看見幽溟坐在白雪飄旁邊,跟元氣已經恢復只是臉色稍差的白雪飄比起來,幽溟的狀態實在是糟糕太多了。因為受激至今都沒有發洩過情緒,他還是木愣愣的樣子,像是靈魂已經不在這具身體軀殼里了。

      “幽溟。”走到他面前喊了一聲,結果幽溟連眼睛都沒轉一下。

      蒼在一旁和藹的許諾了半天假給白雪飄,讓白警官相當雀躍的歡呼了起來,結果就遭到了朱武的眼神輕掃。

      “小白,安靜一下。”

      白雪飄扯扯局長的衣角,仰頭用壓得很低的聲音說,“大哥……Doctor兇我。”

      “乖。”蒼摸摸他的頭,“你如果見過他真生氣了是什麽樣,就不會覺得他是在兇你了。”

      於是法醫發動了了瞪視威懾效果,可惜對局長對此免疫,所以法醫最終放棄,回頭挑起了小徒弟的下頜。

      幽溟平時看上去總帶點紅撲撲的小臉此刻煞白,一金一綠的眼睛神采渙散,失焦嚴重。

      “幽溟。”這次喊的語氣嚴厲了不少,聲音也提高了,幽溟的眼睛微微的動了動,但還是沒完全的回神。

      “幽溟,看著我,努力的看著我。”

      眼中的焦距稍有集中,仿佛半條魂回來了,但終究還是迷惑和呆愣占了上風。朱武剛才已經給愛染冥嬢掛過了電話,讓她在異度接手的看護到了之後就來接人,算算時間也快趕到這裡了。至少得在她來到之前,讓這小子回魂吧?

      心裡一發狠,朱武手從幽溟的臉上離開,往下滑至肩膀,輕巧的一捏就聽見骨頭錯位的哢噠輕響。

      “啊——”可憐的幽溟發出一聲慘叫,而就在他的慘叫聲里,朱武將他剛被卸下的膀子又安了回去,讓幽溟前一個慘叫沒歇,后一個慘叫又起,“啊啊啊啊——”的喊了足足有一分鐘,才變成了哭泣。

      白雪飄在幽溟慘叫的時候捂住耳朵,等他喊完了才放下手,將心比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他想,這真是太簡單粗暴了。

      幽溟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老師,痛……”

      施暴者毫無愧疚,“男子漢大丈夫那麼點小傷小痛算什麽,總比一會兒冥嬢來了你跟個木頭人一樣讓她擔心好吧?”

      “嗯。”幽溟認同後半句話的點頭,哭的更嚴重了,因為想起了之前讓他暫時性靈魂出竅的現場,“裏面,好可怕……”

      “我看你需要多鍛煉了,不然以後怎麼獨當一面,這樣下去你就沒法畢業了。”

      腦海裡女性頭顱猙獰的表情揮之不去,幽溟唰一下將站在他面前的朱武攔腰抱住,又是哭又是撒嬌的說,“如果總要自己面對這些,我不要畢業了……嗚嗚,老師我要跟著你實習一輩子不要出師了。”

      “長點出息好不好?”小混球不要把眼淚鼻涕都往他身上擦啊,當心喊你大哥來送乾洗費,順便讓你二哥給你做成年男子心理素質提升培訓。

      “可是好恐怖。”

      “多經歷幾次就沒事了。”

      “不要嘛……”

      “別撒嬌,我不是你大哥,看見你撒嬌就心軟。”

      “反正我不要。”

      朱武伸手去揉那個蹭在自己腰上的小腦袋,不過與其說揉更像在扯那頭捲毛,弄的幽溟直喊疼的越發哭哭啼啼。

      “再這樣明天就讓你出師,以後都讓你自己出來辦案子。”

      幽溟驚詫不已的仰起頭,眼睛腫的像核桃,“出師又不能老師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我不信!”說著他看看旁邊表情溫柔的蒼,“局長是個有原則的人,他不會答應的!”

      局長好像當他這句話是讚美,微笑的收下了,替幽溟增加了一點信心。只不過這點信心,在三十秒內就被打碎了。

      因為他的老師很賴皮的問,“學長,那麼點小事,不能為我放鬆一下原則么?”

      “其實幽溟最近工作上做的不錯,已經具備了獨立處理個案的能力,即使現在允許他出師,也並非什麽需要放鬆原則的事。”

      蒼局長的話說的超正經超符合規章,但幽溟怎麼都覺得這是把原則一棍子打死了才能講出來的昧心話。

      “老師和局長欺負人!欺負人!”

      赤云染警官好戲看到現在,終於決定良心的提醒一下笨小孩。她低頭跟還在閉著眼睛亂撒嬌的傢伙說,“幽溟,你如果繼續這樣抱著你老師不放,還在他身上亂蹭亂扭求安慰死愛嬌下去的話,局長也許會更加的欺負你呦。”

      幽溟因為赤云染的話突然定格,然後小心翼翼的從朱武懷裡抬起頭偷看旁邊的蒼,發現局長笑的一臉溫潤,看上去十分可親。

      “云染姐我覺得局長他現在看上去很溫柔啊。”

      “你敢仔細分辨一下他真實的眼神么?”

      “看不見……”

      “反正我勸你快放手。”

      赤云染說完就抬起了頭,一臉平靜的仿佛剛才低頭跟幽溟咬耳朵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幽溟猶豫了一會兒,眼裡還含著淚,然後他覺得赤云染畢竟是蒼的妹妹,大概總是比較瞭解自家大哥的。於是他輕輕的放開了手,一副幼兒園小朋友的乖樣將雙手安穩的放在了腿上,坐的筆直。

      突見小徒弟的反常,讓朱武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幽溟的額頭,溫度正常。再看了看幽溟的眼神,焦距沒再次渙散,應該沒問題。但是,怎麼突然就靜悄悄的了,按慣例一般不是還得淚漣漣的撒嬌半小時才行么?現在變得這樣奇怪,應該與方才赤云染同他咬耳朵有關?

      朱武帶著疑惑的眼神掃向赤云染,赤警官笑的恬靜美好、端方有禮。

      這時,一道婉約柔美的嗓音拯救了幽溟。

      “幽溟,幽溟……”

      “冥嬢!”

      剛乖乖止住哭泣的傢伙,立刻又因為看到了戀人而雙目泛出水色。

      赤云染的眼睛睜大了幾毫米,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愛染冥嬢,其實以前根據幽溟的轉述,她心裡勾畫出的形象是個高挑冷豔的禦姐形象。非要類比起來,至少也得像五色妖姬那種感覺的吧。結果現在她看到的是卻是嬌小玲瓏的紅衣女子,一下子撲進了幽溟的懷中,而幽溟正蹭著她的頭髮尋求安慰。

      誒,畫風跟腦補的也太不一樣了。赤警官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這樣蘿莉的身板不該走可愛嬌俏路線么?爲什麽會找到幽溟這樣需要人照顧的男朋友,而且據說平時還能看顧天下第一無理取鬧的大齡兒童棄天帝。

      然後愛染冥嬢抬起了頭,關切的詢問著幽溟的情況。因為她的身高只到幽溟胸口,幽溟便低著頭乖乖的跟她彙報。用聽的像是媽媽帶兒子,可是用看的卻像哥哥和妹妹。而且,愛染冥嬢的臉也是圓圓的甜美型……赤云染思索的皺起了眉頭。

      “帶他回去之後,給他大哥打個電話,如果銀血有空就讓他回家一起陪著。”

      “知道了。”

      “老頭子有狀況么?”

      “沒有,一切狀態良好。”

      “嗯,那你們先走吧。”

      “多謝你知會,對了……最近事多,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我得去醫院看護他,沒法去你那裡準備晚餐,別因為這樣就疏忽。千萬不能用快餐或者麵包打發,知道麼?”

      赤云染見到她這樣跟朱武說話,整個人都驚呆了,結果朱武的反應更震驚,他竟然沒覺得哪裡不對,理所應當的就應了。

      “好,我明白了……再說就算我想隨便打發,你覺得蒼先生是那麼好打發的人么?”

      冥嬢掩唇輕笑,“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快帶幽溟回去吧。”

      待他們走後,赤云染才找回了聲音,而也在圍觀的白雪飄則仍舊一臉震驚。看來與他的姐姐同樣,他的世界觀也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Doctor,爲什麽愛染冥嬢一副大姐姐的口吻對你講話啊?”

      “冥嬢本來就比我大幾歲,而且我小的時候棄天帝派她來照顧我,她已經習慣了。”

      “她比你大!”云染誇張的大喊起來。

      蒼拍拍她的肩膀,“小染,冷靜。”

      “呃,好的大哥,我努力。”

      白雪飄比他姐姐還大聲,“可是幽溟跟我……跟我是同年誒!”

      “所以呢?”法醫先生笑著問。

      後來當天草二十六跑來告知他們現場整理完畢,可以回局裡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臉調戲小朋友表情的銀鍠法醫和縱容家長微笑的蒼局長,以及被調戲的嘴都合不攏的白、赤兩位警官。不過基於大半年來的實習經驗,天草警官深知在三局內涉及上級們的問題,少問少錯。特別是涉及大Boss的家務事,不問最好。

      當現場收隊打道回府的時候,三局內部也忙的如火如荼,尤其是正在緊鑼密鼓準備臨時緊急發佈會的公共關係科。

      這個案子手段之殘忍,情節之惡劣不用贅言。而且這樣的罪犯絕不會只行兇一次就消失蹤影,必定會持續犯案。所以赭杉軍一到現場判定案情性質后,就傳回了現場的資料,讓自己隊裡的人立刻聯繫公共關係科準備發佈會。

      這是一個即使弄的人心惶惶,也比秘而不宣造成更多傷害要好的案子。

      劍布衣將現有可得到的文字和圖像資料整理好,然後脫掉了常服外套,將掛在一邊的制服穿了起來。正當他在穿衣鏡前整理衣領的時候,電話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劍布衣將手裡的警帽先放下,然後走回辦公桌邊。這是一個內線電話,看了一眼編號,掃黃組。

      奇怪,局裡上下明知道他正在準備緊急發佈會,照理說不會來打擾他。難道,是掃黃組那邊有關於這個案件的新資料要補充么?

      抓起聽筒,劍布衣語氣公式化的打招呼,“尚隊你好,是有案件資料要補充么?”

      電話那頭尚風悅被他囧了一下,微妙的感覺自己是在跟赭杉軍通話中,“那個,不是……跟你要開的發佈會沒關係。”

      “緊急發佈會將在十分鐘內舉行,各大媒體已就位,尚隊如果不是很緊急的事,請原諒我立刻要離開。”

      “等等……是我剛才去掃幾個會所,結果抓回來一批沒身份證的,其中有個人說他是你很重要的人。比起什麽勞什子發佈會,你絕對會認為過來保釋他一下更緊急。”

      劍布衣語氣毫無起伏,“我想不到有這樣的人。”

      尚風悅的語氣則略顯八卦,“他說他叫冰無漪。”

      “我確實認識這個人。”

      “所以你要過來保釋他么?”

      “不,與案情發佈會相比,他不值一提。”

      尚風悅於是朝不遠處被銬在凳子上的藍衣人投去幸災樂禍的一瞥,“那這個人怎麼辦?我抓回來好些人要處理,他留在我辦公室里太礙事了。”

      “麻煩尚隊找間羈留室把人關起來,我會努力在忙完公務後儘早處理,不出意外下班之前我會來找你辦保釋手續。”

      “好。”尚風悅心裡呦了一聲,現在還是大上午呢,下班前來辦保釋……劍布衣隊長這個儘早還真是相當的儘早嘛。

      “那麻煩尚隊了。”

      “哈,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尚風悅掛掉電話,“沉痛”的向一臉殷切期待看著自己的傢伙轉達了劍布衣隊長嚴肅認真的辦事方針,順便讚揚了一下這位全局最年輕隊長的衝勁和對工作的熱情。

      而後,被御不凡從他辦公室拖走的冰無漪先生一路嚷著,“他不能這樣對我,死烏鴉嘴我恨你恨你恨你你你你你……”

      就這樣,消失在了尚風悅的視線里。

      嗯,這裡面有故事。尚風悅隊長決定在這個大案結束之後,或者探案的平靜間隙里,利用一點私人時間好好挖掘一下。發現新的茶餘飯後談資,挖掘新八卦,也是有利身心健康的日常活動呢。

      緊急發佈會開始的時候,重案組、鑒證科和法醫室相關人員連帶局長一枚仍在趕回三局的路上。途中,赭杉軍接到了不二做的彙報。表示赭隊長的記憶力果然無誤,三名女死者中有一人確在四境聯通的罪案記錄上留有案底。

      而且該名女死者並非苦境人口,而是來自滅境,是未來之宰的部署,名為凜。她的入境記錄在一周前,目前她前來苦境的目的和行蹤還都未進一步查證。

      赭杉軍聽完彙報之後,立刻讓不二做先去探探未來之宰的口風。當然,赭杉軍並不覺得未來之宰會老實交代他的目的,但自己手下愛將死於非命,他總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只要他有動作,那麼調查上也許就會出現新的突破口了。

      另外,地獄島近三個月內獲假釋的模範犯人共二十三名,其中有八名曾犯命案,三名被登記在性犯罪者記錄上。不二做已經將二十三名犯人按照原本的犯案輕重和判入獄年數由重到輕排列,并調出了他們近五年來的心理評估報告和他們的假釋文件供赭杉軍回來查閱。不過不二做在電話里沒有告訴赭杉軍,其中有個人,讓他在直覺上就認定了此案一定與他有關。因為從法醫室那裡傳回來的初步判斷中看,他覺得,手段實在太像了。

      赭杉軍回到隊裡的時候,很驚訝的發現有個預料外的人杵在辦公室里。天草二十六跟在他背後,發現隊裡氣氛有點怪,前輩們都一聲不吭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明明是案情如此緊要的時刻,竟然都沒人上來彙報情況,全是一副安靜圍觀等隊長安排的表情,甚至連隊長的表弟九方墀都是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天草看看屋子中央站著的那個人,不禁在心中讚歎了一句,這大姐實在火辣無比。無肩帶緊身高腰小衣,低腰小皮褲,網眼襪,七寸細高跟過膝長靴。大大的墨鏡罩在臉上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露出的尖俏下巴和飽滿的性感嘴唇都十分精緻。

      誒……看前輩們的表情,難道這位火辣性感的大姐跟隊長之間有什麽?

      天草好奇又八卦還帶點曖昧的眼神就掃到了赭杉軍的後腦勺上。

      而赭隊長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隊裡奇怪的氣氛,很是嚴肅的對他覺得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說,“華顏無道,朱武在四樓。”

      “廢話,我不知道法醫室在四樓么?”

      哇咧,連性格都又嗆又辣,天草心裡嘖嘖嘖了好幾聲。

      “那你來重案組有什麽事?”

      “報案!”

      “嗯?”

      “我的朋友被人打成重傷,他的女人被抓走了。”

      赭杉軍皺了下眉頭,“我現在有個很緊急的案子要先處理,你可以先跟我的屬下做筆錄。”說完他招呼了一下一旁的九方墀,“九方警官,為華顏女士做一下筆錄。”

      “等等。”華顏無道揚聲打斷正準備答應的九方墀,“赭杉軍,我的案子,我想你會需要重視的。”

      “哦?”

      “被抓走的女人叫薩安,需要我提醒你她是誰么?”

      赭杉軍楞了一下,他好似確實聽過這個名字,在記憶力搜索了一圈之後,赭隊長稍稍睜圓了眼睛,“你是說,宗喀爾大法官的女兒,薩安?”

      赭杉軍此言一出,一旁不二做唰的一下站了起來,“真的是他?”

      “誰?”赭杉軍對他的反應有些驚訝。

      不二做從自己桌上堆疊著的二十三份假釋犯檔案里抽出最讓他在意的那一份,“十七年前,被宗喀爾法官判刑終身監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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