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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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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岫解開了安全帶,把腿縮到坐墊上,雙臂抱膝,然後側身躺到了。棄劍師從後視鏡里看到他的行為,想了想便忍住了規勸。爲了怕他從座椅上滾落,而後放慢了車速。
煩躁的情緒纏繞著楓岫,他是很少煩躁的人,但目前的情況讓他實在煩躁極了。早上金子陵和紫荊衣對他的一番談話,他是理解的,而且也知道他們完全沒錯。可是……即使都分析明白了,他還是無法做出抉擇啊。
楓岫也知道讓那個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住在自己家裡是不對的,他也想將他掃地出門,但有小免的關係在裏面,他就沒法徹底乾淨俐落的解決。單獨把他拒于門外,那小免肯定會問爲什麽齋主爸爸不可以住在一起。要徹底跟凱旋侯撇清關係的話,那就只能把小免還給他,請他離開。可是,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是個無惡不作的社團分子,自己怎麼可能放心把小免那種好孩子就這樣還給他嘛。雖然知道他很寵小免,但這種出來混總要還的人,如果小免跟著他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好糾結,好糾結,真的好糾結。
所以紫荊衣罵自己沒主意真是太不公平了,楓岫就不信紫荊衣面臨這種事就能很快做出決斷來。什麽叫反正都不是你親生的女兒,才只養了沒幾年現在放手還來得及,完全不用管她的死活啦,這樣講話也太沒人情味了。他這個師兄,就是嘴上厲害,其實心裡不要太柔軟。自己如果真的把小免扔給凱旋侯不管的話,說不定他三十分鐘內就會殺上門來譴責自己沒良心,沒心肝了呢。
老師也是,光喝茶看熱鬧,除了申明不贊同自己跟那個人繼續來往外就毫無其他建設性的意見。討厭,倒是幫他想個辦法啊!
楓岫煩惱的揉亂了頭髮,結果還是得不到一點解決窘境的頭緒。
“主人,到了。”
什麽?那麼快就到家了?
繼續抱著頭,楓岫悶悶的說,“劍師,出去繞幾個圈再回來,我不想那麼快回家。”
棄劍師有些頭疼,“可是主人,今天是週五,小免小姐會需要你早些回家指點她的附加國文功課。”
好討厭,爲什麽那個混球凱旋侯偏科嚴重,只有理科成績好,文科全是渣啦。這樣看來果然不能把小免還給他,不然以後誰來管小免的國文和英文。
楓岫氣悶的從後座上坐起來,一副推門就要出去的樣子,卻又被棄劍師阻止了。
一把梳子被遞到了跟前,“主人,你頭髮很亂。”
“謝謝。”
拆掉深紫色的緞帶,將被自己揉亂的頭髮重新梳理了一遍。剛再次綁好,就聽見棄劍師用很微妙的語氣對他說道,“呃,主人……我好像看見有個小混混似的傢伙,想往你別墅的外牆上潑紅油。”
什麽?膽大包天!現在的小混混如此猖獗,竟然敢主動來招惹他這樣的高級警官么?楓岫隔著車窗往外看,果然看見自家院子里站著個金毛小混混,手裡還提著一桶紅油。
開放式的庭院果然不太安全,看來應該跟刀無極商量一下改建的問題了。
眼看一桶紅油就要被潑在自家牆面上,楓岫推開車門難得揚聲高喊了起來。
“警察,慢慢放下你手上的油漆桶,然後雙手抱頭下跪,不然我會開槍的……喂,不要跑,拒捕罪加一等。”
被嚇壞的小混混除了警察兩個字其他都沒聽見,提著油漆桶就發瘋的逃跑,可能是因為嚇的思維混亂,他竟然是直接朝著離楓岫他們越來越近的方向跑。
楓岫條件反射的在距離對方五步之外扔出了從剛才起一直拿在手上的梳子,棄劍師這時也下了車,剛好看見這一幕,不禁為那把鑲滿了珍珠和紫水晶的梳子惋惜。
梳子敲在了小混混膝蓋的穴道上,讓那傢伙腿一軟就跪倒在了地上。楓岫拍了拍手,心想真是老虎不發威都當他寵物貓。他只是懶得動不是沒有戰鬥力好不好,雖然體力不持久但爆發力還是可以的,當他每年警隊體能和技能考核是靠關係通過的么?
他可是有好好完成的!
楓岫將自己的手銬遞給站在一旁的棄劍師,“劍師,把他銬起來,順便問下話。”
棄劍師不小心問了一句才出口自己就覺得很蠢的話,“您不自己問么?”
果然,楓岫一臉明知故問的責怪表情看著他,“劍師,剛才邉恿艘幌拢?矣行┓α耍瑹o此精力查問他了。”
好吧,棄劍師認命的在心裡歎氣。真是問了白癡問題,在經過扔梳子制服“歹徒”這樣“重量級”的“體力勞作”之後,他嬌貴的主人怎麼可能還有剩餘的力氣盤問“悍匪”呢。
棄劍師將人銬好,又將地上的油漆桶擺穩,才嚴肅的問,“老實交代,為何來此潑油漆?”
那小混混好像從驚嚇里恢復了些,總算能好好答話,“我……我們公司是替銀行收數的,我……我有帳單。”
“就算是替銀行收錢,但潑紅油這種手段是違法的,你知道么?”
“我……呃,我們老闆叫我……”
棄劍師猜測楓岫目前並無太大的耐性聽廢話,於是連忙打斷對方的解釋,“誰欠銀行的帳單,你來這裡收?”
“凱旋侯。”
棄劍師不用回頭,都能猜到楓岫的臉色應該差了一點。
“帳單呢?”
“我上衣口袋裡。”
棄劍師從小混混的衣袋里找到屬於凱旋侯的那張銀行帳單,然後遞給楓岫主人。然後他發現楓岫已肉眼可見的幅度挑了挑眉,說實話棄劍師看到帳單名目的時候也略覺得黑線,欠的只是一套高級西服和意大利皮鞋的錢。可是竟然會拖到要被人潑紅油,而且糟糕的還是到楓岫主人的家門口來潑。
楓岫把帳單捏在手裡,然後露出很溫和的微笑對棄劍師道,“把這個傢伙送去局裡,然後劍師你就可以回去了。”
“今天也不用我或者鄙劍師來幫忙么?”
“不用了,這些家務活是他應得的。而且從目前看來,實在太應得了。”
棄劍師不再多問什麽,將地上的小混混提了起來塞進副駕駛,並且不忘從後備箱里拿工具將油漆桶封存好,一併帶去當證物。
看著棄劍師將車開走,楓岫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院子外給羅喉去了一通電話。
“羅總,反黑組還有人么?”
“有,怎麼?”
“我剛讓棄劍師送一個以違法手段替銀行收數的小混混過去,麻煩反黑組的同事跟進一下。”
“你爲什麽會遇到那種人?”
“因為他到我家門口潑紅油啊。”
羅喉的一根筋其實在公務上是很好用的簡單直接,“凱旋侯搞出來的?”
“嗯。”
“楓岫隊長,我之前已經跟你討論過這個問題。凱旋侯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不適合留在身邊,是時候該了結這件事了。”
“我明白,局長。”
“我能信任你的判斷么?”
“我,不知道。”
聽到這樣的回答,對面羅喉語氣重了一些,“需要上面替你做出判斷么?”
楓岫的回話的速度沒有經過一點思考,“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決定。”
“那我期待你做出合適的選擇。”
“謝謝您的支持。”
掛掉電話,楓岫越發覺得身心俱疲。真是的,最近只要是個人,找到機會都要念叨他兩句,期待他做出正確的決定。他當然知道正確決定是把那個傢伙掃地出門老死不相往來,但不是知道正確就能做到啊,誰先提供他一個小免問題的解決方案再說嘛。
而且,現在的情況……楓岫也覺得並不需要急著做出決定。反正他只是爲了小免,才讓那個人住進家裡而已,再說只是住客房又不代表什麽。何況有凱旋侯在的話,還可以讓兩位劍師都休息呢,順便能省下刀主席的一部份人工費。
等於請個不用錢的全職傭人,只需要提供食宿,怎麼看都是划算的。何況這個傭人又很好用,對自己的口味很瞭解,做飯都很好吃……等等,楓岫拍拍自己的臉。快停下!不對不對,自己該想辦法解決小免的問題,然後把凱旋侯掃出門才對。不能習慣於目前的這種生活,把他留在家裡,即使只是當工人也不是不對的!
進門之後,楓岫先上樓看了一眼小免,小姑娘習慣到了週末就努力用最快速度做完作業,然後好好享受之後的自由閒暇。所以在週五的下午,她總是一個人靜靜的在房裡努力做功課,晚飯之後再讓自己檢查和指點一些不會的部份。
看看小免短時間內還不會完成,應該不會下樓,楓岫放下了心來。他現在需要好好的跟凱旋侯討論一下銀行帳單的問題,當然不能被小免知道。
一進廚房門,楓岫主人就被每天都要瞎自己一次眼的鏡頭衝擊,一身黑的傢伙圍個粉紅蕾絲花邊圍裙真是太糟糕了。而且這就像故意在刺激自己一樣,要麼黑要麼粉不能選擇一下么,半黑半粉的讓人很煩躁爲什麽就不懂呢?
明知道自己不喜歡,還偏偏要這樣,真混蛋。
凱旋侯這時候剛刮完魚鱗在洗手,他用印著粉色小花的毛巾擦乾手,然後回過頭看著突然出現的楓岫,露出一個看在楓岫眼裡尚算溫和的微笑。
“今天回來的很早嘛。”
得寸進尺誰要跟你聊家常,傭人要有傭人的自覺,寄人籬下有點羞恥心好嘛,幹嘛要來跟主人家搭話。主人家沒開口你不准先開口不明白么?而且這種笑容一點都不適合你,不准用拂櫻的表情對我笑啦討厭死了。
楓岫在心內各種碎碎念之後,臉上仍舊保持著冷豔高貴狀,他將手裡捏著的帳單展開在凱旋侯眼前,面無表情的說,“解釋一下。”
凱旋侯依然保持著讓楓岫心中一陣一陣抽痛的溫柔笑容,“銀行帳單,我下定決心來找你們之前,也就是三個月前……爲了不讓小免看到我狼狽的樣子感到難過,所以用了僅剩的那張銀行卡買了衣服和鞋。”
“不是讓你解釋這個。”
“那是?”
“我是想知道,爲什麽會拖欠帳單,害的我家的牆面差點被人淋紅油。”
“這……”
楓岫的語氣依然冷冰冰的,“你在兩個月前已經重拾精算師的工作了,並且連著接了四五個大Case,不至於沒錢付銀行卡賬吧?”
“你對我的工作情況很瞭解……”凱旋侯突然輕輕一笑,眼中喜色清晰明白,“你果然有關心我。”
“閉嘴。胡言亂語,誰跟你說這個。”楓岫用更嚴厲的語調掩飾自己一時的慌亂,“到底爲什麽還不出債?”
“我以為你該知道。”凱旋侯的聲音聽上去很溫柔
而楓岫的語調就堪稱尖刻了,“我該知道什麽?”
“我那點工資,每個月分期付清天不孤和金子陵的高額帳單都危險,哪裡有余錢去應付銀行呢?何況欠銀行的錢頂多是被人潑下紅油,欠他們兩個的,就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到下個月去呢。”
聽了他的話,楓岫覺得困惑極了,“你在說什麼?”
“所以你不清楚天不孤那貴的離譜的醫藥費?”
“天醫師確實收費很貴……但具體價格我不太清楚。”不過有那麼貴?凱旋侯接的幾個Case明明收益頗豐啊,這樣都支付不起么?
“所以你也不清楚金子陵所開的賠償損失費?畢竟是爲了追討你的身體和精神損失,我以為……會給你的。”
“你等等。”楓岫背過身,立刻給金子陵發了個短信。
金子陵很快的回了過來,“替你在銀行辦了個基金存起來了,防止你一時心軟還給他。放心,三十年后我一定會給你密碼,到時候你可以拿來給小免的下一代辦嫁妝或者聘禮。”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雖然明知道是金子陵在瞎胡鬧,但想來想去也是爲了自己好,歸根到底還不都是凱旋侯這個混球的錯。
於是楓岫忍住了負罪感,回頭鎮定的對凱旋侯說,“老師的決定我無法干涉,更加沒法阻止他,你們之間的事,我不准備插手,請你自己解決。”
凱旋侯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繼續問,“那個,既然今天正好說到,順口問一句……紫荊衣前前後後折斷我骨頭四十多次的事,你應該也不知情?”
楓岫眼睛睜大了一點,但很快恢復,仍舊用冷硬的語氣道,“師兄的行為,我也無法干涉和阻止。”
“一羽賜命我記得是你下屬,他拿我練槍法的事,原來不是你指示的么?”
“我想這是出於一羽自己的意願,我會找他談談讓他以後只在槍場里練習的。”
“那羅喉讓我膝蓋粉碎性骨折的事你肯定也不知道。”
“Boss爲了犧牲的眾位兄弟暴怒,沒有人可以阻止。”楓岫的聲音已經平的毫無起伏像是電子音了。
“對了,銀鍠朱武把我的器官都拿出來拍了照存了檔,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可不可以把相簿要回來?一想到他留有我的器官照相簿,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靠,要不要一個兩個都玩的那麼兇殘還不跟他商量一下。等等,楓岫你要振作,幹嘛覺得虧欠他一樣。被怎麼折騰都是他應得的啊,誰叫他對苦境做出了那麼大傷害,何況自己當時受到的傷害難道沒有他重么?
楓岫更加硬了語氣,“我會去替你問,但請不要抱太大的希望,Doctor Silver這幾年一直不太好商量。”
“多謝。”
“我出去了,晚飯好了記得喊小免洗手,我就在書房,不用特地喊。”
“好的,我明白了。”說著凱旋侯突然笑的越發溫柔,“對了,今晚做了你喜歡的青筍鱖魚羹,你要配香醋么?”
“嗯,要。”
楓岫轉身離開廚房,直到他回到書房鎖上門之前,都始終維持著一副清冷難親近的態度。不過一關上門,就又幾乎崩潰一樣的縮進了沙發角落里。
啊,真是的,剛才那個該死的混球跟平時一樣一路用拂櫻的表情刺痛他就算了。還在說著那些自己不知情事件的時候,故意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裝什麽可憐啦,還有他那些親友上司們,幹嘛要給他裝可憐的機會啦。再說事先跟自己提一下嘛,就不至於今天被打擊的這樣措手不及,還好他有忍住冷臉相對沒有傻乎乎的說抱歉。
奇怪,明明自己沒錯,都是那個爛凱旋侯的錯,到底爲什麽會覺得有負罪感?他什麽都沒做,一直都是受害者誒。
可是……身負巨額欠債的壓力,又被折斷骨頭粉碎性骨折拿出器官把玩什麽的,聽上去也確實有點可憐。好像,很痛很可憐的樣子……
不不不,楓岫主人用力的搖搖頭,怎麼可以被迷惑呢?他才沒有可憐,只是在裝而已,就會利用自己的同情心。沒錯楓岫,不能心軟,再對他心軟你就輸定了。對這個人,絕對不能有一點點的心軟,不然就完了。一定會被他看出來,加以利用,到時候……如果他又要傷害自己,這一次,就真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重新振作起來了。
自從凱旋侯住進來之後的三個月,其實楓岫一直在糾結,只是今天各種衝擊之下,糾結的尤其嚴重。吃晚飯的時候,心不在焉的小免都清楚的察覺到了,於是忍下了飯後找他問功課的想法,準備等明天一早看看他情況再說。
小免貼心的在晚飯後只看了會兒電視,然後就自己當個乖孩子早早回房洗澡休息。
至於楓岫,則渾渾噩噩的吃了凱旋侯切的水果拼盤之後,又遊魂一樣的飄回樓上自己的房間。去洗澡的時候,他甚至忘了拿凱旋侯整齊疊好替他放在床上的換洗衣物。
楓岫主人滿腦袋都是互相博弈的小人在竄來竄去,一邊叫他一定要端正態度想辦法把人趕出去,另一邊又告訴他現在這樣日子輕輕松松也不錯,沒必要做改變。他愣愣的像個機器人,將自己渾身擦滿了綿綿的泡沫,卻又轉瞬間就被頭上開著的花灑淋掉。就這樣擦出泡沫被沖走,擦出來又被沖走。在浴室裡被熱水沖的紅彤彤的,都不知道要出來。
直到浴室門一開一關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智,白茫茫的霧氣里,那個黑色的身影讓他皺起了眉頭。
“你進來做什麽?”隔著淋浴房的玻璃,楓岫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傳進凱旋侯的耳朵里。
那人回應的笑語很是溫和,“你忘了拿換洗衣服,我給你送進來。”
“哦,放在那裡,你可以出去了。”
凱旋侯聽話的將衣物放下,卻沒有離開,而是很不聽話的走的更近,拉開了玻璃門。
楓岫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條件反射的要抬手遮一下自己,卻發現這樣的舉動顯得太過示弱,於是最後硬撐著大咧咧的站在水裡,擺出凜然不屈的表情,任由凱旋侯的視線停留在他一絲不掛的身體上。
“我想你,很想你。”
聽見凱旋侯的話,楓岫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現在最好立刻滾出去,不然……我就用襲警罪送你去拘留。”
凱旋侯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反而踢掉拖鞋走進了浴房內,楓岫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反而給他讓出了空間。花灑的水浸透了黑色的襯衣和西褲,勾勒出凱旋侯肌肉結實勻稱的身體,配上一旁什麽都沒穿的楓岫,光滑如緞的皮膚上水珠折射著迷蒙的光芒。這一切,都讓橘色燈光下的浴室,顯得異常情色曖昧。
“我以為只要能在你身邊看著你就够了,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卻發現這種想法愚蠢的令人悲傷。越看著,心中的想念卻越是燃燒,像一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撕扯,焚盡,叫囂……這思念已經燒光了我的理智。楓岫,我忍不下去了,不能忍下去了……”
他說著話,身體越靠越近,一直把楓岫逼到貼著冰冷的瓷磚無處可逃。
“我要你。”
凱旋侯低沉的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已顯得嘶啞,他吐息近在楓岫臉側,讓楓岫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
“你喝……”
楓岫的問話沒能完整,嘴唇已經被封住了,記憶里那熟悉的柔軟觸覺一瞬間讓他以為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一切都沒有揭開之前,自己仍單純的愛著,幸福著的時刻。
不,一切已經不一樣了,不能如此。
理智在急切的規勸著楓岫主人,他連忙抬起手想要推開凱旋侯的腦袋,卻在雙手觸碰他臉龐的時候停住了,本該推開對方的手卻捧住了對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回應了這熱切而激烈的索求。
啊,喉嚨好乾,好渴。
該死的,他也思念著。
楓岫主人在內心止不住的低咒著自己違背理智的舉動。
該死的,他也渴求著這具軀體。
該死的,他要他。
瘋狂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