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如泣如诉 他手持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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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晚上酒会场面结束后他又被拉去会所陪酒，席间不少要人，哪一杯也不能随便推脱。本来最近的一系列耗费了大量的心血的动作就让他疲惫不堪，再加上这两场下来又几乎没吃东西却喝了不少酒，现在肋下隐隐的痛感真是令呼吸都成为了一种负担。
李晨打开门，玲姨按惯例先休息去了，只留了壁灯数盏，晕黄的灯光堪堪掩住宋越澜难看的脸色。
“先生，太太应该在家。不过这个时间了，要不要我帮您冲解酒茶？”
“不必，记得重新安排一下日程，把明天上午空出来。如果没有什么变故就在午饭时帮我约见一下叶珺沛。”宋越澜声音低哑，语速很慢。
李晨也只当他是累极了，没有特别在意。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外衣，不解地追问了一句，“叶四小姐？先生这是......”如果说早前叶峻睿是非要自己往荣铭宇那儿贴，赖不着宋越澜的瑞祉什么干系，那这时候约见和叶峻睿剑拔弩张许久的叶珺沛就是直接站到叶氏实际控制人的对立面了，这一步不是随便可以走的啊。
宋越澜挥挥手，明显不想多说：“我累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然后便往楼梯处走去。
李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先生，这时候见叶四小姐，无论下一步如何，按太太那边的情况看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请您再考虑考虑。”卓家和叶家的关系一直十分微妙，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前天卓四少的卡下那一纸批文的举动是要支持叶家的开始，还是单纯为自己的妹妹的一次震慑，这样贸然，反正他李晨是不太赞同。
宋越澜一步未停地走上楼梯，就在李晨无奈地摇摇头以为自己不会再得到回答的时候，却听得他慢慢说了一句：“叶珺沛所要的我都给得起，有什么好担心的。”李晨抬头望向宋越澜愈显单薄的背影，忽然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他这个多年的见证者在这一瞬间觉得心中一片荒凉萧瑟，先生和太太，过于纠结了。
徽初被卓云清送回来便洗了个澡去睡了，她向来这样，压力大到暂时无法排解的时候就睡觉。想她前段时间临近deadline课题报告却总是被导师打回来，要一遍遍查细节，不工作的时候全在吃吃睡睡，折腾下来反而胖了不少，没少被导师的小儿子lance调侃。
今天冲击太多，但徽初却一觉无梦，醒来觉得口渴，摸到床头的水壶开始往杯子里倒水，迷蒙中冰凉的水滴溅到手背上，她颤了一下猛然清醒过来。还是睡在主卧，她早已经没有前几年那样坚持要和宋越澜分房而睡的矫情，回头看一眼夜光钟，2:37，可是床上并没有他。霎时徽初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泛起，旋即便又苦笑了下，一年多还是没有习惯离开他的夜晚，真是没有用......
“咣当！”
“哗啦！”
先是撞击声，然后是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打断了徽初的思绪，她猛地抬头循声望去。是浴室，刚刚没有注意原来那里是亮着灯的......是宋越澜！她马上站起来，奔过去推开浴室的门。只见宋越澜侧身对着她右手扶着洗手台单膝跪在一地玻璃渣上，肩头挂着穿了一半的睡袍，发尾还在滴着水，身体在发抖，但他人没有移动，也看不清神情。
徽初就这样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有血从他跪地的膝盖上渗出来，和着地上的水渍缓缓晕开，突然就是一阵眩晕。她反射般地用手扶住门框，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外科医生，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场面......徽初命令自己镇定下来，她小心地走过去，试探着叫道：“越澜？！”
宋越澜闻声回身倚上墙壁，手缓缓垂落，他脸色惨白，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完全是病弱得憔悴。他勉力睁眼看向徽初，开口声音轻颤：“阿初.....穿上鞋子......”
徽初只觉得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眼眶，她定了定神穿好拖鞋返回来扶他，“你怎么了，弄成这样？”
宋越澜借着她的力起身，紧了紧按在肋下的手，“没事，只是胃疼，不小心碰到了那个玻璃架子......”他看看她的脸色，停了下又补道：“不是故意的，晚上推脱不得，喝得有些过了。”
徽初不再说话，只是让他在床上躺好，先找出胃药喂他吃了。看他渐渐疼的不那么狠了，慢慢安静下来，再翻出药箱给他清理膝盖上的伤口。细小的玻璃碎屑并不好找，她将墙角的落地灯挪过来开到最亮，拿小凳子坐在床边用医用小镊子一点点地拣。宋越澜望着她认真的样子，若有所思，间或轻轻皱下眉头。徽初包扎好起身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笑着感叹了句：“家有医生！”徽初闻声回头看了他一下，眼光复杂，却终是再没说什么。
收拾了东西，她走到浴室去查看。三层的玻璃架子下面两层都已经断裂下来碎在了地上，最上面那层连着雕花装饰只一边还悬在那里。
这个雕花架子还是他们新婚时买的，那时候只图它精致漂亮，不顾陪她置办家居用品的六姐反对，坚持把它挂在主卧的浴室里。卓云婧就说这种材质不宜放置在又湿又滑的浴室里，碰碎了会伤人。她却执拗地反驳这架子各个角都有金属固定，平时也只是漱口杯毛巾什么的且又挂在墙上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碎掉。卓云婧当时眨着眼睛笑眯眯地说：“进行浴室活动的时候就很容易嘛，比如......”徽初记得自己那时赶忙上去捂住这个素来口无遮拦的六姐的嘴，两人在家居商场里头一次不顾形象地闹成一片。
现在想来，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也确实很久，这么长的时间这架子好好挂在这里没有因为任何原因碎掉，今天这该是因为他疼得狠了抓住了它却没能撑住才这样的吧，可是怎么偏偏就是这次呢？徽初靠在浴室门口，看着碎掉的雕花架子，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没有动。
“知道你一直喜欢它，我也一直小心。嗯......已经这么多年了，这样子的大概不会再有生产了。改天我陪你去买一个你喜欢的回来，好不好？”宋越澜从徽初身后把她揽在怀里，俯在她耳边温柔地轻声说道。
徽初慢慢转过身来，仰脸看向他。看这个男人为弄碎一件她喜欢的东西会这样深情款款地解释，可这样的他就是真实的吗？良久，她声音低婉却坚定地字字道：“越澜，那就不是这一个了。”她眼波沉沉地看着他，又说了一遍：“不是这一个了......”
宋越澜眼神一颤，随即便合上眼帘低下头去轻轻吻上她的嘴唇，辗转深入，唇齿厮磨间话语叹息般逸出：“我知道，我知道......阿初.....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如泣如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