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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如水如湍 是不是,他 ...

  •   徽初十分不愿意就这样失去意识,可是强烈的眩晕感和突然而起的心慌蒙住了她的双眼。倒下去的时候,她最后几分清明想的是,这种令人恐惧而又无力抵抗的黑暗,真的很久没有过了啊,偏偏还是在孩子面前,会不会吓到他,小泽,她的宝贝。
      宋越澜反应还算灵敏,只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就疾步向前,堪堪将徽初接在怀中。他一手揽住她的肩头,一手握住她的手,那种颤抖着的凉意沁入心里,疼得他忍不住闭了闭眼。“阿初!阿初!......”他用侧脸贴了贴徽初的额头,果然一片冷汗。稍微定了定神,安抚地看了看将惊叫卡在喉咙里的小姑娘和眼中带着惊惶的儿子,宋越澜打横抱起纤弱的她,留下一句:“不要怕,她只是有点不舒服,很快就会好的。”
      徽初朦胧中觉得有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刚咽了下去她便抿了抿唇别开脸,太甜了。宋越澜弃了勺子,低头含了一口,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对着她的嘴唇吻上去。他的吻技向来好得能使她很快意乱情迷,哺喂起来更是没什么阻力,约大半碗下去,宋越澜才放开徽初把碗撂下。玲姨刚也是被他催得手下失了分寸,这糖水,沏得太艳,甜得都有些发苦,怪不得她不喜欢。然后他将她圈在怀中,拿温热的毛巾擦她的额头和手,看着她终于慢慢醒转。
      徽初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眼前就是宋越澜神色温柔的凝望,她刚醒来的时候总是反应慢,这次也一样,就默默地和他对视。
      宋越澜放了心,以指当梳笼着她散落的发,轻声问:“早晨去送纪朗了?”
      徽初有些恍惚,言语和动作间这样朴素的温情,他们两人,很久很久都没有过了。她轻轻点点头。
      “没吃早饭?”
      她再点点头。
      “昨天晚饭呢,吃的什么?”
      她想了想,摇摇头。
      宋越澜惩罚似的稍稍用力扯了下徽初的头发,音色微凉:“付徽初,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你还是个医生!过度饥饿和情绪剧烈波动容易引起低血糖,如果晕在外面怎么办?!”发根的微痛和他透着严厉的语气让徽初骤然清醒过来,她身子发软使不上劲,可是还是用挣扎的姿态表达了抗拒。
      宋越澜看着她冷下去的脸色,只笑了笑:“这时候还有力气?”
      “你......到底要怎么样......,宋越澜,你全都说出来......好不好?”徽初努力咬住下唇,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她着实觉得很委屈,心中很痛。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而她已经疲于应付。
      宋越澜沉默了好一会儿,徽初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让别人了解他想要做什么。这么多年,她虽然知道他想得到一些东西,可是从来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得到什么。金钱,权势,还是所谓奋斗过程中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似乎都不是他最终的目标,爱情就更不是。他花了那样大的代价,不惜联姻卓家,要在外资限入和投资优势日下的时候逆势而动回国打拼,也并不像是把身家利益放在前头。这个男人,深沉得让她惶惑。徽初知道他们之间总会有个结局,可实在不清楚那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尾。
      “我现在......只想对你好一点。”
      徽初乍听得这样一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对上宋越澜的双眼,那里面的诚恳和爱意几乎一瞬间就让她沦陷了。他们当然也有过好时光,可是那时无论行止上怎样的浓情蜜.意,眷恋痴缠,宋越澜也从未说过这样的情话,从未。即使是他们俩的情愫到不得不挑明的时候,他也只是说:“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即使是他在颂江江畔的那场“求婚”,他也只是说:“你知道,我想娶你。请你好好想一想,愿不愿意。”即使是婚礼上的神父宣读完誓词,他也只是说:“我尽力。”......
      当年他们的情事,也不是没有人质疑劝阻。
      四哥从小到大第一次冲她发火:“付徽初!他或许对你有情,可是他真正图的是什么,你不会一点都不清楚!你现在这样放任自己的冲动,早晚会付出代价!”
      对爱情一向淡漠的杜思微批判她,字字义愤:“付初初,你是着魔了怎么着?就这么一个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肯说,连一句承诺都不肯给的男人,要他干什么?你是迫于家族压力不能不从啊,还是自身条件奇差不得不嫁?就算他风流倜傥,才貌双全,这样凉薄到不肯承担责任的人你又留得住吗?”
      连不怎么亲近的母亲都打来越洋电话:“初儿,我们做父母的从来对你关心不够。可是婚姻大事,还是希望你千万慎重,我们不想再失去一个健康的女儿。”
      可她终究是与宋越澜走进了教堂,坦诚地说,只是因为她愿意。宋越澜从未逼迫过她,即使有诱惑,也不是勉强。婚礼那天天气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异常晴朗。她记得纪朗抬起头望了望太阳,对她说了最后一句:“飞蛾总是要扑火。九九,你以后要努力变得更加勇敢坚强。”
      真的是一场燃烧,烧得都她失了心还残留着希望。
      其实当初他们劝说的,徽初并非一点不懂得。但她审慎地活了二十多年,放纵自己的时候太少太少,她就坚持了这一件事。但她到底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变化,开始的时候本来以为能和他一起相敬如宾,此生相伴就很好了。可是她还是起了贪念,她的爱越来越渴望更多的回应。不记得那本书里说,爱情是维持女子生命的氧气,得不到回应的爱会让她们迅速窒息,乃至枯萎。徽初想,果然是一语成谶。面对着宋越澜,她一点点的求便一点点的失去,最后只是得到一句:“对不起。”六年婚姻,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一共说过34次“对不起”,次次锥心。其实徽初也能感觉到,他并非对她无情,甚至可以说他不是不爱她,可是就像顾邈邈说的,他不会对他的爱情负责任,她不知道,这种爱什么时候会像一场烟花,散尽便了无痕迹。所以她最终是选择了后退,却已满身伤痕。
      可是现在,他温柔地揽着她,眸光恳切,音调柔和,眉目间似乎带着浓浓的情意。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我现在……只是想对你好一点”,徽初就觉得自己在慢慢失控,仿佛一场沙漠中的狂奔以后,眼前突现一抹绿意,是生存的希望么……也许,是濒死的幻觉也未可知……
      “你这次想要什么?”徽初勉力镇定下来,她低下头去轻轻问了这一句,半响没听见宋越澜的声音。她也没有抬头,喘了口气,继续说:“我听说了美国的制造业振兴计划,瑞祉是不是资金方面……唔……”她没能说下去,接下来的话被宋越澜吞在了嘴里。
      在徽初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吻她吻得这样激烈,他这个人向来能很好地营造氛围,即使是刻骨缠绵之际也能照顾她的感觉,收放自如。可是这一次,他的舌尖灵活完整地刷过她所有的齿根,然后迅速突入她的口中,不顾一切地仿佛绝望一般地唇.舌纠缠。
      徽初完全怔住,呆呆地看着他眼光中的那抹狠厉,呼吸愈发困难。宋越澜咬了她的下唇,他很用力,抬起右手控住她的后颈,也很用力,徽初疼得缓过神来,才听见他冷厉的声音:“付徽初,回应我!”然后他就继续在她唇齿间肆虐,徽初渐渐觉得抵挡不住,可是还没有完。他左手直接扯开她的开衫,有扣子落到木地板上,发出闷响。然后不管不顾地从她的衬衫下摆探进去,顺着她的脊柱一直向上。那手刺骨的冰冷让徽初一个激灵,终于从他狂乱的亲吻中找回了理智。她挣扎着压制住他正在解她内衣扣的动作,竭力偏过头叫了一声:“宋越澜!你冷静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如水如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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