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人生》luciferokimi

9、血性兄弟 我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男子的电话，“十三妹，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回来晚点。”
　　我窘迫个脸，“又和你的东旭哥去喝酒啊。”
　　“拉拉拉。”男子居然在电话里哼唧起来。
　　他看来是心情大好。
　　陈西瞑说过，如果早认识崔东旭三年，那现在也不会是如此状况。
　　“他喜欢你么？”我问的直接。
　　“他是我大哥，我兄弟。”陈西瞑回答的也干脆。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可是我也知道个大概。
　　兄弟这个词对于他们，很残忍。一道线，一声大哥，谁都不敢向前。
　　陈西瞑称呼我十三妹，因为他很喜欢香港电影里的蛊惑仔系列。
　　他说高中放学后，他就会和崔东旭去他租住的小房子里看这一系列电影。
　　我翻着眼看着他，人家崔东旭现在确实是混了□□，人家确实是大哥大，你呢？
　　陈西瞑轻轻的笑了，“我是流氓老师。”
　　诶哟为，这丫对自己的定义还挺高。
　　你怎么认识崔东旭的呢。
　　陈西瞑当时给了我一个很灿烂的微笑。
　　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一脸鲜血。
　　陈西瞑进入高中，还是如常一样的冷漠，他对任何人都保持良好的距离，他想他应该不会让另一个人再进入自己的心。
　　但是，上学第二天，他去校外的小巷子吃饭，秋日的树叶散落了一地，就在他路过小巷道的时候。
　　他眼角一瞥，看见了那张给鲜血沾满的面容。男孩的眼睛里凶狠的因素直接刹到了陈西瞑。他一个人对抗对方五个人，男孩退到墙角，手上的棍子打断了一截。他就依靠着墙体，高扬着头颅，血液顺着脖颈渗入衣服。
　　陈西瞑尤其记得男子的眼眸，毫无畏惧，有某种如深夜的磷火般的情愫在闪烁烧灼。
　　他承认，自己给这个眼神所俘获，一对五，陈西瞑心中那膨胀的正义感瞬间爆发。
　　他提溜着边上废弃的钢管，一言不发，就冲了进去。
　　听他讲到这里，我还用特别鄙视的眼光给他来了个光波，“看不出来，你还真有流氓的潜质。”
　　“什么叫有，我就是好不。”
　　陈西瞑的一棍子换得了崔东旭的友谊。
　　男孩比他大两岁，可是只比他高一年级，他的母亲是他们高中的校长。
　　显然崔东旭一点都不像教工子女的小孩，后来他才轻描淡写的对陈西瞑说了一句，“我是野种。”
　　“我是单亲家庭。”陈西瞑也回敬了男孩一句话。
　　“挺好。”崔东旭的话一向不怎么多，“谢谢。”从来一针见血，不留余地。
　　当男孩穿着高年级的服装出现在陈西瞑面前的时候，陈西瞑调侃了他，“穿的挺像个王子的。”
　　崔东旭笑道，“你是公主么？”
　　一句就让陈西瞑闭嘴。
　　“放学没有课吧，带你去看好东西。”崔东旭甩了一个电眼给陈西瞑。
　　男孩只是愣了愣，他并不和他熟悉，至多是帮他用棍子敲了别人，如此。陈西瞑晃了晃脑袋，他并不想去。
　　在校门口，崔东旭已然在等他，他一副熟捻的模样，一把搭过了陈西瞑的肩膀，将他拖离开校门。
　　远离了学校，崔东旭就开始脱校服，将衣服塞到背包里，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他拿出一根，点了火，陈西瞑看见的他，全部给青烟所笼罩。朦胧而诱人。
　　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谁又是呢，陈西瞑问我。
　　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寻找自己的归属，各取所需，有人因此自伤，或者伤人。
　　而这个时候的李制南，已经彻底脱离了小胖子的队列，身材高挑，眼神犀利，杀人无数。
　　他杀掉了大半的女生，却杀不倒他的陈西瞑。
　　那是刚上高中的某天，李制南骑车去陈西瞑的学校找他。当他把自己骚包的亮黄色山地车停在学校门口，随后认真的寻找陈西瞑的时候，该学校的女生都会用羡慕的眼光打量着李制南，这个帅哥，到底在等谁。
　　陈西瞑知道今天李制南会来找他，拖出了新校服和衬衣。他们应该快一个月都没有见面，男孩总是会在晚间准时的打他宿舍的电话，每次宿舍阿姨清脆的声音都会出现，“陈西瞑，找你的电话。”
　　两个孩子，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聊着每天的琐碎事情，乐此不疲。
　　李制南老远就看见了陈西瞑，而陈西瞑则是看到了男孩给他挥手才反映过来，原来这是李制南。
　　李制南怎么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了，李制南怎么眼睫毛这么长啊，他怎么嘴唇那么薄，他怎么，怎么。
　　陈西瞑侧过头，看着那个他所熟悉的大男孩。“小胖，你不胖了。”
　　李制南咯咯的笑着。一把把陈西瞑压进了自己的怀里，男孩的胸扩还是如小时候一样的宽广，只是现在是肌肉，以前是肥肉。
　　那种绵延的窒息感还是如期而至，陈西瞑不喜欢这种感觉。那种气压窜入喉咙，不能言语。
　　他最终还是挣脱开了李制南的怀抱，满脸通红。“小胖，你抱的好紧。”陈西瞑抬起头，看着男孩浅浅的微笑。
　　“西瞑，我带你去转转。”他指着自己的山地车。
　　“为什么还要在车子后头按个这么丑的坐位。”陈西瞑指着坐垫，询问李制南。
　　“因为要带你诶。”李制南不带耽搁，跨上了小车。陈西瞑反应了片刻，坐在了车后。
　　“扶稳咯。”男孩摇晃着把车子骑开，陈西瞑的手自然的圈住了男孩的腰尖。
　　而崔东旭正带着他的一片兄弟，站在别的学校门口，等待勒索的机会，男孩猛然的扔掉了烟头，一脸寥落。
　　陈西瞑看见了崔东旭，男孩脸上的伤痕还在结痂，他想到了他和崔东旭看的香港电影，他像透了里头的陈浩南。
　　他今天拒绝了和他一起去小屋，因为李制南要来，他瞥开了脑袋，装作没有看见。
　　他一面向往和崔东旭在一起的那种刺激，一面又在害怕和他在一起别人怪异的眼光。
　　他是另类学生，他是混混学生，其实，实质是不会改变的。他们都是病态的人，这样。
　　晚间我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电话里的陈西瞑完全吞吐不清，他应该是喝醉了。当我赶到的时候，男子失态的摊倒在路边哀号，如同疯子。
　　我该怎么办呢，我看着那如烂泥一样的人，一脸不满，你看，你看上去像个纸片，可是你也不是纸片啊。我一个女人哪里能弄的动你啊。我摸索出陈西瞑的手机，我翻动着联系人，我认识两个人，崔东旭和李制南。
　　我该打电话给谁。
　　陈西瞑你最想面对的是谁。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你现在能和崔东旭那么亲近，却和李制南形同普通朋友。
　　因为我不爱他，我爱的是李制南。
　　陈西瞑的回答落拓的让我久久都没有缓解过来。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还是好想要回复的说。不过估计到全文完结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