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人生》luciferokimi

8、他们的奋斗 我

　　我最讨厌考试,我觉得这应该是做过学生的人的通病,应试教育通常是把人向死胡同里逼迫,无关实践,无关聪颖,只有教条。
　　而身为人民教师的陈西瞑却对此不以为意，“如果学生教出来都如出一辙，那要老师做什么？”
　　“教育制度的捍卫者被。”这的确是我对老师的印象。
　　陈西瞑耸了耸肩膀。“至少我不是。”
　　“我觉得初三和高三的时光里的那种冲劲，是我至今都无法超越的。”
　　他们奋斗的时光，哪里是三言两语可以概括的。
　　初三的寒假，很漫长。
　　应该说，陈西瞑很怕冷，他喜欢夏天的温度，辛辣而直接，他讨厌冬天，那刺骨的寒风，硬生生的要将人折磨到死。
　　而一到冬天，他就会生冻疮，满手红肿溃烂。
　　啪，铅笔又因为力道过大而折断，老师依旧快速的讲解着习题，那些几何，多维的空间，陈西瞑无法理解，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只有一维空间，他放下笔，而身边大堆如蚕食样的写字声如同魔咒一般，空气很冰凉，他搓揉着自己的手，手指间大片红肿的颗粒状的冻疮，又疼又痒，他就看着那越来越满的黑板，发怵。
　　陈西瞑最讨厌数学课，他从包里掏出了化学书，在白纸上默写着化学方程式，看着那用字母拼凑的物质，他会莫名的安心。
　　课间，李制南把他的笔记推给了陈西瞑。
　　“西瞑，再不喜欢，也得看看呢，毕竟要考试。”
　　陈西瞑转过头看着李制南的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男孩越发的消瘦。脸部的轮廓愈见深刻，男孩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又黑有亮，犹如闪烁的星星。
　　“西瞑，西瞑，怎么了。”李制南用手在他的面前晃荡。
　　他的手指的骨骼也更加分明。他的手指好长。
　　陈西瞑这才注意到李制南，李小胖的肉已经随着这场况日已久的考试逐渐消逝。
　　“恩，我会看的。”陈西瞑接过李制南的笔记。
　　男孩的字，一笔一画，丝毫不见怠慢。
　　冬日的阳光，并不充足，可是却勾勒出了李制南的剪影，无限美好。
　　每天晚上还要补课，李制南拖着腿脚僵硬的陈西瞑去小面馆吃面。
　　李制南就和陈西瞑肩并肩的走在寒风中，陈西瞑就蜷缩着自己的脖子，冷风顺着脖颈进入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冰凉的透彻。
　　两个人窜进面馆，还在不停的哆嗦。陈西瞑能感觉到李制南用并不温暖的手攥着自己。两个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的牵制着。 “老板，两碗牛肉面，加辣，谢谢。”李制南用洪亮的声线叫道。

　　“好勒。”老板欢快的回答。
　　这个小面馆的老板，李制南是熟识的，他总是在这里把面连汤吃的干净，他喜欢和老板聊天，久而久之就变的熟悉，而陈西瞑，不比李制南来的少，可是他从来不和老板交流，他总是选择面馆的角落，一个人安静的吃面。
　　面馆里有煮面的蒸汽，热烘烘的。
　　两个人的手也逐渐开始暖合，可是李制南还是没有放手，而陈西瞑就让他一直这样攥着。
　　“西瞑，你想上什么高中。”李制南看着男孩冻的通红的脸庞。
　　“也不是想上什么就能上的吧，估计能上个文科专长的学校，你一定能上重点学校。”陈西瞑看着李制南。
　　男孩的眼睛里流露出某种感情，他觉得应该是失望，“恩，家里人都那么希望，可是那样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上学了。”
　　“诶，不是还在同城么，能见到的。”陈西瞑拍了拍李制南的背脊。
　　李制南的手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做某种宣誓一般。
　　“面来了，吃面吧。”陈西瞑挣脱开李制南的手，挪过了面。那热乎乎的面条，散发着葱油的香味。
　　“呀，忘记和老板说你不吃葱了。”李制南自顾自的说道，随后就用筷子细心的把陈西瞑碗内的葱全都挑了出来。
　　陈西瞑的手放在碗边，好烫，好烫。
　　两个人吃起面来都不顾形象，刺溜刺溜的吸面条声不绝于耳。
　　这个冬天其实并不冷。
　　陈西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他是那种兴趣使然的人，他不想放弃理科，不是因为要考试，而是因为李制南，他每日耐心的为他补习，给他讲解习题，他觉得他不能辜负李制南的心意。
　　是的，谁愿意辜负别人呢，可是我们却愿意辜负自己，对于陈西瞑，这倒是后话。
　　夏季的那场考试，使得陈西瞑精疲力竭，他耗费了大量的感情，把自己所学的知识倾倒在卷子上。
　　他用心的做着数学题，这是一场博弈，虽然知道结果，可是他不想输的太难看。
　　李制南如愿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省城的重点中学。
　　而陈西瞑超常发挥，也进入了省城另一座以文科见长的重点高中。
　　当他将这个消息告诉李制南的时候，男孩并不特别高兴，他还是在介意他们并不在一个学校。
　　“你没有理由迁就我。”陈西瞑回了男孩这句话，李制南便没有多言。
　　他们穿着白色的衬衣在大操场上照毕业照，很多同学纷纷来祝贺陈西瞑，他是班上另类的学生，没有人想的到他能进入重点高中，他依旧是微笑的敷衍着人们的询问，他们至多是同学，连朋友都不是。
　　而远处的李制南，站在阳光下，越发的耀眼，他的躯体逐渐高挑，给簇拥的男孩，有一种逼迫人心的独特气质。
　　两个人隔着一些距离，可是还是彼此给了一个微笑。
　　他们才是朋友，不是附庸风雅，不是趋炎附势，如此，如此真挚。
　　李制南手拿着黑色的水笔，在自己雪白的衬衣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就在操场上脱下了衬衣，把衣服盖在了陈西瞑的头上， “我们交换衣服吧，西瞑。”陈西瞑看着裸露出上半身的李制南，突然开始张皇起来，他立马解开自己的衣服，甩给了李制南，然后把李制南大号的衣服穿在身上。
　　男孩微笑着穿着陈西瞑那洗的有些泛黄的衬衣，“西瞑，你的衣服好香。”
　　陈西瞑涨红了脸，“你少贫嘴，快把衣服穿上，要耍流氓么，大家都看着呢。”
　　李制南憨憨的笑了，“西瞑，给我签个名。”他指着背后空白的区域，陈西瞑抓起笔，一笔一画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泛黄的照片褪色的厉害，妥帖的安放在书柜面上。那是陈西瞑初中毕业的集体照。照片的左上角是李制南，左下角是陈西瞑，两个人的距离很远，穿着不合适的衬衣，笑容可鞠。
　　他们最终还是各奔东西，展开属于自己的人生。
　　陈西瞑说那段时间的奋斗，真的不觉得辛苦，只想对的起李制南。
　　我反问他，请问你对得起自己么。
　　对得起，我对得起自己的奋斗。陈西瞑回答的很坚决。
　　人这么一辈子，总是要奋斗一把，才能知道自己的深浅。
　　我问他，那高中呢，高中应该才是你们感情的序幕吧。
　　男子点了点头，对了，从上高中开始，就要加一个人了。
　　“第三者么！”我的八卦本质又开始爆发。
　　“不是，是一个，朋友。”
　　从此叫崔东旭的男子开始进入故事，我在想陈西瞑这一生也真足够，和两个男子纠缠不清。

作者有话说

　　无论有么有人支持，我还是会努力的更文的。